到处都是春节火热的用餐气氛,一路走过去都能听到吆喝着喝酒,或闭或开的包间里传出的欢声笑语,增加了东满心底莫名的落寞悲伤。
一间半开着正上菜的包间里,十来个着军装的士兵正端起大酒杯敬他们的首长。
“团长,我们敬你!”
肩上军衔熠熠闪闪的军官站起来,顿时,在常人眼里已经算魁梧壮实的士兵霎时矮小了一截,漾着豪爽笑意的眼睛更似齐聚了天上的星子,缓缓一扫豪爽地大叫一声好,就举起杯。
门口有抹浅色的身影一晃而过,他坐在包间的最里头,原本视线应该被挡住了的,却因为他身高的缘故,一眼就掠过众人头顶,看见了那抹脚步略带不稳的身影。
许东满?大慨是刚才酒喝得急了,许东满有些头晕,靠在瓷砖墙上闭了会儿眼睛,才振作着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走出洗手间。
忽然,眼前一黑,紧接着手臂被人猛力一拉,她本就不太稳的身子踉跄着扑进那人的怀里,刚要惊叫,就觉腰后一紧,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呃!许东满惊愕地抬头,却见方博维一反刚才在席间的轻松温雅,眉间深深堆积着折痕,一脸愁容。
“跟我来!”不由分说,方博维拉着她就推开了一扇门,进了只用来逃生的楼梯间,反身将她紧紧抱住。
许东满心里一惊,挣扎着叫:“放开我!”
“东满,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是相爱的!”方博维松了一点,却仍把她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那是曾经,曾经!”许东满怒不可揭,重重一拳击在他的胸膛上,引得他低哼一声,却仍旧圈着她不放。
“方博维,放开我!不要以为我善良,就可以任你欺负。”
“不,不是曾经!东满,我爱你,依然爱着你……”
许东满觉得可笑,“你娶了别人,马上就要生小孩了,却还能说爱我?方博维,你选择做公务员是对的,官字两个口,很适合你!”
“你听我说,东满!”她的话语含怒带讽,相信并未对他忘情,使方博维的心底涨起希望,“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经不起诱惑背叛了你!我家里穷,市政厅里没有任何关系或靠山,你不知道我每一天过得有多艰难……我想过和清莹说清楚的,但是她却怀孕了,我……我不得已要和她结婚!东满,你不要嫁给岳鑫云,你等我,你给我五年、不,四年时间就够了,等我当上市长秘书,稳定一点就和她离婚……”
许东满望着眼前絮絮叨叨将未来四年计划向自己展开的男人,心底除了苦涩,替自己感到悲愤外,还有对他的怜悯。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他的日子不好过,家里负担重,既自卑又自视清高,心里的苦她都知道,只是,这些能成为他攀附权贵的理由,却不能为他的寡情薄凉开脱,“方博维,谢谢你。”
方博维一愣,下一秒喜悦爬上了他的眉梢,愁容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