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猛如虎
看着转开脸的东方煜我沉吟了许久才转开脸看向车窗外的黑夜,我总想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到今天才知道,黑也不懂白天的白。
车子里安静了很久,我也一直都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夜空,而东方煜也一直都没有在说过话,直到车子停下加水的时候,东方煜才在车上无人的时候说了一句:“孩子不是我的。”
东方煜的声音有些小,让正喝着水的我木然的放下了手里的手,转过脸看向了正低着头拆食物盒的东方煜。
东方煜的样子没什么变化,透过车外的灯光,我能清楚的看见东方煜的脸上是平时的样子,双眼注视着正打开的食物盒,双眼看着食物盒里的食物,像是在斟酌到底好不好吃,让我差一点就以为是我耳鸣,是他没有说过什么。
可是我却无比的确定我是听见了,而且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
看到东方煜拿了一块寿司放进了嘴里我转开脸喝了一口水,脑海中却有些混乱!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早我们就能到要到的地方,你凑合吃一点,一会睡一会。”东方煜说着拿走了我手里的水,把寿司给我放到了手里,喝了我的水开始吃寿司。
看到放到手里的寿司我沉吟了一会才低头吃,东方煜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我抬头看着东方煜,才发现我这个自认为一直都了解他的人,其实一直都不了解他。
想起苏伟文说过的那些话,我才恍然明白,才知道我不是个用心的女人。
只是到如今是不是用心已经不重要了,一辈子能有多少的青春可以燃烧,到如今我也早已经没有力气了,又何必苦苦强求,苦苦的介怀!
想要的总是更多,得到的又能有多少?
就在我看着东方煜的时候车子的外面上车了两个人,东方煜的人检查完车子回来了,一上车便开始吃东西,而东方煜看到上车的两个人,才将脸转过来。
“多少吃点。”看着我没有吃多少的寿司,东方煜拿了一个给我送到了嘴边,并没有要求我就一定要吃,可是他却一直都抬着手不拿开,手臂钢铁的一样撑着,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车里的两个人并没有看我和东方煜的意思,可我却还是觉得有两双眼睛在看着我,让我无所适从,忍不住张开了嘴。
我在寿司上咬了一口低下了头,东方煜却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乐不思蜀的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在意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在车上看着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我眼中坐在这种车子里的男人,总是一身的棱棱角角,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冷漠然的轮廓,可是东方煜却全然的不在乎这些,就好像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的就只有我,有了我就能幸福到老一样。
放开了我东方煜把手里的一般寿司送到了我嘴边,我咀嚼了嘴里的寿司,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吃了剩下的寿司,打算低下头,却想不到刚低下了头东方煜就扑了上来,手臂只是一用力就将我托抱了腿上,让我一瞬间紧张的双手推在了他的双肩上,呼吸都有些急促。
“东……唔……”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东方煜的吻就堵了上来,来不及反应唇舌就交缠在一起,口里的寿司也被东方煜都吃了过去。
我不肯挣扎了几下,但东方煜却没有这么快就放开我,不但没有放开搂在身上的手也变得放肆,但是却突然的就停下了,放开我将我搂在了怀里。
“开车。”放开了我东方煜将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肩上,声音低沉的下了命令,车子随即开走了。
而东方煜就这么搂着我搂了很久才放开,一手搂着我一手把我胸口的裙子整理好。
放开了我东方煜把寿司放倒了我的腿上,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而我却一直都沉默无声的低着头。
现在的我不知道该怎样的拒绝东方煜,推不开也无法再无瓜葛,不想留下太多的凄凉,不想把许多的事情摆在他眼前,让他更是不想深陷其中。
很多的事情早已经无法挽回,更没有力量可以改变,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活着,起码能活到迟暮之年。
我的一生已经被蹂躏的残破不堪了,不想他也和我一样,连承受都没有能力!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但是朴美惠的事情我却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我知道爱让人为难,也明白一句兄弟一生患难,只是,我背负着的重量从来不比他少,怪只怪我和他命运多揣,怨只怨我和他生不逢时!
我知道苏伟文要是活着会选择一条帮他的路,可是他已经不在了,而我也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要给婉宁铺一条安宁的路,还要给苏老太爷一个交代,就是这些我也不能妇人之仁。
很多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改变,苏伟文死了,我也在不久之后就会离开,我或许不应该在执着下去,可是如果这一切真的要有个结果,倒不如结局要我带走,起码还能留下一片安宁。
与我朴美惠活着是我心口的一根刺,且不论是不是朴美惠与我有深仇大恨,是不是水火不容,就算是现在我不与她计较,我放她一马,恐怕她也不会也好心的放我一马。
东方煜说的对回头是岸,可是一旦一个人走得太远,回头早已看不见了岸,回去是谈何的容易?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佛也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与其等着一把刀刺入我胸膛,不如我先用这把刀刺入对方的胸膛,她可以轮回,我去入地狱,这样她抵了苏伟文的命,我也还了欠下的命,也就不拖不欠了。
至于东方煜的一腔情怀,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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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寿司我靠在了一旁,有些倦怠的闭上了双眼,而东方煜就将我拉进了怀里,手指勾勒起我的眉眼。
东方煜的手很温柔,只是我却已经不懂他的温柔了。
车子在路上开了一夜,深夜的时候东方煜叫人把车子停下了,将外套裹在我的身上,把车窗打开了,夏季的暖风一瞬间拥进了车里,东方煜在口袋里掏出了烟,特质的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掀开,我甚至听见了火苗跳出来的那一瞬。
东方煜点燃了一根烟,这是这一天里面的第四根烟了,而每次东方煜吸烟都是在我熟睡的时候,似乎是有意不想给我知道,可又不会避讳我,因为火机每次都很响。
一边吸着烟东方一边轻抚着我的身体,像是在安抚着我,担心我会被他吵醒一样,吸了烟东方煜总是要喝一些水才会叫人开车,这个习惯总是要我想起苏伟文,想起苏伟文也是像东方煜一样,吸烟不勤却从来步节制,而且每次吸烟之后都会喝很多的水。
而一直都要我不解的是,到底苏伟文吸烟后喝水是在漱口还是真的觉得口干,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遗憾的是我一直没有开口问过苏伟文,而现在就是再想知道也都没有了机会。
也想过问东方煜,可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人,就算是兄弟,答案也不见得就会一样,就算是答案会一样,却终究不是一个人,哥哥是哥哥弟弟是弟弟,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这一夜都是这样,东方煜吸了几次烟,之后便坐在车子里仰着头,一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放在我的身上,而我则是枕着他的腿睡了这一路。
东方煜的手总是在我的身上抚摸,每当过收费站的时候东方煜就会睁开眼,给我盖一盖身上的外套。
服务区里东方煜叫人下去买了一点橙子上车,放在我的手旁,不是给我吃,而是给我解暑,都是在冰箱里放过的橙子,放在手边上凉凉的,让一双手不那么的热了。
早上的时候东方煜才睡着,而我也已经睡醒坐了起来,睁开眼的时候我身上的外套滑了下去,我弯腰捡起外套的时候东方煜搂在身上的手滑了下去,让我知道东方煜是真的睡着了。
捡起了外套我看向了东方煜仰起的脸,睡着了还是一动不动。
车里的空调有些凉,我把手里的外套给东方煜盖在了身上,转过身看向了车子的外面,才知道路上的日出也很美。
这里是个不熟悉的地方,但是青山绿水却无不叹为观止,是个很美很幽静的地方,高高的大山连绵不绝,清脆葱郁,流淌着的河流穿过了大桥源源不断的流向另一端,有几艘简易的大船在河上经过,船上载满了石头与沙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所以很好奇的在看,以至于就这么忘我的看了很久,当我收回视线的时候,才发现东方煜在看着我。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东方煜这么快就醒了,看着东方煜怔愣了一瞬,随即坐正了身体看向了车子的前方。
车子已经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桥上行驶,早上的关系大桥上的车辆不是很多,前后的没有几辆车子,而东方煜这一次就带出来了十几辆车子,可说是很壮观的一番景象了,十辆奔驰s600一起出现在一个东方,就相当于把两千多万摆在了路上,其实这也是一道华丽的风景。
不知道是不是东方煜也还没有睡醒,竟然看着我出奇的安静,除了把手伸过来给我其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车子快速的经过大桥,我低着头看着东方煜干净的手在我的手上轻轻的磨挲,一直到车子停下之后。
下了车我才四处的开始看,但是还是没有分辨出这是那里,虽然是这道这里是北方,但是我却还是分辨不出这里是那一个城市。
东方煜下了车将我搂进了怀里,一边要人联系对方一边走向了酒店里,而我却在看着酒店的装潢。
似乎是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但凡是到了任何的一个地方的酒店,只要是上一点档次的我都会仔细的去观察,这在跟着爷爷的时候就养成了这些习惯,而这几年我接触的又都是酒店餐饮业,久而久之这种习惯也就根深蒂固了。
进了酒店东方煜吩咐人做事,我便开始看酒店的装潢设计,而倒了电梯的时候我还意犹未尽,而东方煜却在耳边说都是自己的不用急着看。
我吃惊不已的转过脸看着东方煜,东方煜说酒店是自己的让我感到意外。
八星级的酒店中国极少,据我所知东方集团旗下并没有过八星级的酒店,怎么可能一眨眼就出来了一家八星级的酒店,而且还是在这么远的城市。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般大型的高级酒店在南方居多,而北边除了北京与上海,其他的地方我并没有听说有,但是眼前的这个算是什么,这里是北方,北方听说过的几个大型的酒店数的上名我几乎都能说出来,但是顶冠这个名字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依照酒店业的行规,真要是有新进的酒店业主,我们这些酒店界数得上的人都该知道才对,可这一家我却一直都没有印象。
我的记忆里虽然对最近全国各地的酒店业有些模糊,但还是我却十分肯定八星级的酒店没有新进的酒店,除非是先前的名字给人换掉了,换掉了?
当脑海里出现换掉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突然将目光落在了站在电梯里将我搂在臂弯里的人。
冷峻的轮廓,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坚毅的嘴唇,陌生又熟悉,看似多么的熟悉,原来我和他陌生到了从不曾了解。
恍惚的想起了记忆里许多的事情,想起结婚时候他被赶鸭子上架娶我的表情,想起他婚后每每不屑一顾的眼神,想起离婚时他的毫不犹豫,想起他的毫不妥协,原来一直都是我以为,而他只是漠然而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个我不曾了解的东方煜。
看着我看他,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却染了温柔,搂在腰上的手臂更加的用力却并没有强迫的意思。
看着我的眼神变得贪婪,像是在撕扯着我裙子一样在我的身上从上倒下的看着。
我并不喜欢东方煜这样掠夺索要的眼神,所以才低下了头。
电梯的门突然开了,而电梯的门口早已经站了很多的人,其中有两个人是一路轮流在车上开车的人,恭恭敬敬的站在电梯的门口,而另外的四个人在看到了我和东方煜之后分别都站到了两旁。
东方煜带着我很自然的走出了电梯,脸上是那种漠然的表情,搂着我直接走去了电梯的左边,轻车熟路的走去了偌大的房门前。
茶色的双开门,绿玻璃的雕花,两面站着笔直的两个黑衣男人,见到了我和东方煜朝着我们恭敬的点了头,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煜少。
东方煜并没有什么表现,似乎是很习惯煜少这两个字,而我却觉得有些陌生。
两个人训练有素的将两扇门推开,东方煜看了我一眼,莞尔的带着我进了门,身后的门随即给关上,而我开始左右环顾观察起了房子里的装潢以及设计。
装潢采用了复古的中西方结合理念,金黄色是主线,其他辅助线都采用了复古的花纹,地毯是大红的花开富贵,而墙壁是白色镶嵌的金黄色壁纸,灯饰全部采用了先进的再生特殊材质,类似玻璃一样,但是却要比水晶更加的华丽耀眼。
沙发和墙壁整体上是一样的颜色,但是色调偏浅,西方欧式的款式,采用了实木真皮,而最别致的就是沙发前的实木茶桌了,是极少见的款式……
环顾一周我看向了套房的里面,单层的台阶上是白色的两扇门,同样是偌大的两扇门,与外面的两扇门却是截然的不同的两种风格。
纯白的两扇实木门采用了却封闭不雕花的款式,金色的门边镶嵌,金色的门扶手,门上放是华丽吊灯,金色的灯饰,白色的灯罩,复古的元素加入其中,给人了一种推开门就会走入皇家后宫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设计,我看的有些入神,竟然不等东方煜推开门将我带进去,我就自己推开了眼前的两扇房门,而门里的那些东西却让我怔愣住了。
房间里周黄不算富丽,偌大的床,复古的布艺沙发,金色镶嵌的白色地毯,落地的灯饰,以及缀着风铃的窗帘,这一切都不足以让我怔愣,让我完全怔愣的是,房间里不规则陈列着的画像,不仅是房间里还有墙壁上,墙壁的很多地方都挂着画像,而这些画像上的人竟然是我。
或许我说的不够全面,画像的人是我和铃铃。
我怔愣的时候东方煜关上了身后的门,我回神看了一眼东方煜,东方煜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反倒是一脸的平静,除了目光中的温柔宠溺,其他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我转过脸看向了那些不规则陈列着的画像,目光落在了最近的一副上,上面还遮挡着透明的画布,我伸手掀开了上面的画布,一个女孩站在海边的一幅画映入了眼帘。
女孩穿着碎花的裙子,光着脚站在海边上,一只脚上面还有一点沙子,而另一只脚正翘起来玩弄的沙子。
女孩的扎着一个马尾,风从海上吹来将女孩的发丝吹了起来,脖颈上挂着的铃铛在风的吹拂下摇晃到了肩膀上,而女孩却还在专注的望着随风而来的海水。
蓝色的海浩瀚无垠,女孩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却又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我的目光专注了一会看向了另外的一副,走了两步伸手过去将透明的画布扯掉了,画布上出现了一个女孩憨态可掬的睡颜。
女孩睡着了,面朝着沙滩,一双手枕在高高堆起的沙子上,脖子上坠着一个铜色的铜铃铛,憨态的嘟着小嘴,紧闭着眼睛,乌黑卷翘的睫毛很浓很稠密。
碎花的裙子给风吹了起来,露出了女孩白白的一双腿,看起来那双腿一点都不胖,一双小脚丫泥泞不堪。
站在画像的前面我看了很久,心里像是有种微妙的反应,可是自己却说不清楚。
我放开了手里的画布迈步走去了另外的一副画像前,伸手将上面的画布掀开了,却吃惊的看见站在海边上委屈流着眼泪的女孩。
女孩哭了,哭的那样的伤心,就算是海在澎湃,风吹的无情,可女孩那顺风而来的哭泣还是那么容易就被我听见了。
“我不要,我才不要……”女孩大声的朝着另一个男孩大喊,男孩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一脸的妥协说:“不要就不要,有什么大不了的,哭什么?”
心里有些发酸,可我却没有哭泣,而是迈开脚走向了另外的一幅画像,扯开了透明的画布我看到了一个有些臃肿的笨拙女人。
女人正怔愣的站在厨房的门口,一手握着铲子,一手握着一只肥硕的对虾,瞪着双眼微张着嘴似乎还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