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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是被房间里那香飘四溢的味道给熏醒的,天知道,张雨泽这些天总是让人给他熬这个粥那个粥给他喝,虽然是特地找来自中国的家政做的,可那种放了补气养身的中药粥,他一闻到就想吐了好吗?
果然还是自个儿的媳妇最好了!
楚逸恒美滋滋的想着,作势就准备掀开被子,却忽略了一句胸口的伤,一动就牵扯到伤口,让他痛苦的惊呼一声,躺回床上冷汗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顾非凡正在厨房做最后的调味,听到房间里的声响后,筷子和铲子也没放下,急急忙忙就跑过来了。
“没事,就……就是脚抽筋……”
楚逸恒喘着粗气道,为了不让顾非凡发现端倪,他是特地背对着顾非凡的。
“是这样的吗?那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啊?不用不用,我躺一下就好了……”哪怕没有回头,楚逸恒也能感觉到顾非凡那充满探究性的视线,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午饭快要准备好了吗?我好饿……”
说罢,扭过头,委屈的看着顾非凡,倒还有几分没吃饭的小媳妇样。
“那你先躺会,我去炒菜,立刻好!”见楚逸恒这幅模样,顾非凡心里更是心疼,肯定是这些天事情太多,才会让他连饭都吃不好,不然怎么会这样子呢?
下午跟张雨泽买菜的时候,为了表达谢意,顾非凡晚上特地邀请张雨泽过来一块儿吃,打了个电话通知张雨泽差不多可以开饭让他赶来,就又急急忙忙走进厨房。
楚逸恒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今天这般折腾,还没真正开始愈合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吧?
他现在能做的,估计也就是让自己小心翼翼一点,避免伤口再大面积的开裂。
趿着拖鞋,闻着空气里飘散着熟悉的香味,心里被那种浓浓的归属感全然充斥着,这些天的阴郁也跟着一扫而空。
依着门框,看着顾非凡穿着橙色围裙在厨房里前前后后的忙碌着,这间自己买了许多年但一直冷清着的公寓,似乎一瞬间也跟着温情了起来。
也让楚逸恒更加全面的感觉到,不管是a市的别墅,c市的酒店,洛杉矶的租房,还是这里纽约的公寓,只有她顾非凡在,那才会是他真正的家。
往厨房里面走,在顾非凡正洗姜准备切姜丝煮鱼的时候,楚逸恒突然从后面抱住她,握住她拿着生姜的手,埋头就在她耳廓处亲吻了起来。
“你……你干嘛?”
两个人已经长久没有亲热,顾非凡显然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连带着身体也跟着一僵。
她这也不是排斥跟楚逸恒的亲热,只是……只是……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且不说饭还没做好,张雨泽也随时可能会进来好么。
她记得,张雨泽好像有这里的备份钥匙的……
顾非凡不着痕迹的扭动着身子想要从楚逸恒怀里挣脱出来时,没想到楚逸恒倏地停止了动作……
这就完了?
顾非凡有些噎住,这不是楚逸恒的风格啊!
“这阵子辛苦你了……”楚逸恒说着,低头就在顾非凡眉间印下一个轻吻,之后又紧紧抱住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抱歉……”
不接电话,抱歉让她担心了。
工厂失火,抱歉那么关键的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抛售股份,抱歉在她纠结犹豫的时候没有在她身边给她自己的建议。
抱歉最后竟还要她千里迢迢才美国找她……
这些话,楚逸恒自然不可能说出来,虽说两个人应该坦诚相待,可有些话,说出口就矫情了,他想,她会懂。
的确,顾非凡懂了,他的愧疚,他的歉意,他所有所有复杂的情绪,内心翻涌着,吸了吸鼻子有些控制不住此刻的情绪,却还是在自己失控之前,转身推着楚逸恒就往外走,“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干什么?闲着没事做的话就出去给我摆碗筷!”
楚逸恒意味深长的看着顾非凡脸上染上的绯红,呵呵笑了声,却也没有拒绝。
特雷弗晚上有公事,所以没有过来,倒是张雨泽带了一个“客人”上门,萧宇,一个……让人很捉摸不透的男人。
顾非凡对于这个萧宇也略有耳闻,年纪轻轻,却掌握了a市一半以上的娱乐场所,目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眉宇间的冷峻就可以看出来。
但顾非凡又偶然得知,四年前那次方曼文流产污蔑,最后楚逸恒和张雨泽及时赶来,那个监控录像的光盘就是萧宇提供的,对他的态度自然也亲和了很多。
张雨泽简直就是个活宝,一句一句逗得大家咯咯直笑,就连萧宇在看着张雨泽抬手颇有几分指点江山之势聊着时下的八卦时,嘴角也稍稍扬起弧度,一顿饭下来,气氛倒也是和乐融融。
上个星期六,一个远房表哥跳楼了,从他们公司的八楼跳下……虽然这些在电视新闻经常看见,可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震撼了一番,生命是那么那么脆弱,你弄丢了真的就不会再来了,很多事情,熬一熬忍一忍就都过去了,又何必想不开呢?
这些天见证了他家人的伤心绝望崩溃,他的爷爷,也就是我的舅公,八十多岁了,大家还瞒着他没有告诉他,怕刺激到他……我的外婆有心脏病,前些天又刚刚动手术现在正休养身子,这些天因为这件事精神又有些崩溃……唉,希望各位此刻处于困顿迷茫中人引以为鉴,不要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真正伤心难过的是留在世界上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