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没来得及躲开,被摸了个正着。
“咳……”苏北有些尴尬,脸上微微发烧。
刚刚他那句话确实有点意气用事。
苏北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头发。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苏北低着头说。
雷天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上次不是抓了那么多人吗?”苏北有些不解地看着雷天问。
雷天摇了摇头,“那些人口风紧着呢,死撑着不肯开口招供其他同伙,尤其是这条毒品供应链的老大。”
“一点办法都没有?”苏北不太相信地说。
“能用上的都用上了,这些人啊,要是走正路多好。”雷天很是感慨地说。
要是走正路,哪能那么快来钱。
苏北在心里嘀咕着,“那怎么办?”
他有些着急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会结案了事。
到时候周磐石又可以卷土重来,他就变成一个现成的靶子。
难道真的只能靠周匪石去洗清内部那些暗地里反对放弃毒品交易的人吗?
说实话,苏北觉得周匪石成功的希望并不大。
他哥,周磐石就是一块最大的绊脚石。
要建立自己的势力,除掉他哥,清洗那些心怀异心的帮派元老及其手下,同时还要面对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鲨鱼……
这任务,简直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周匪石最大的倚仗是他哥。
现在,他哥却背叛了他。
内外交困,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说起来,周磐石也奇怪,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瞒着周匪石。
谎言一千遍就成了真,让一个人生活在自己营造的谎言里,这是出于什么心理。
苏北不明白。
雷天就住在警局的家属区里。
这里应该算是全h市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了吧,周围不是警龘察就是警龘察家属。
雷天住得地方是一栋家属楼的三楼。
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单身男人住的地方,难免出现三个字“脏、乱、臭”。
还好,雷天这里只符合前面两项。
雷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把桌上、地上的垃圾归拢了扔进垃圾袋里。
一会儿工夫,就收拾出了两垃圾袋的东西。
苏北这一个晚上过得相当惬意。
雷天居然能烧得一手好菜。
青椒肉丝、清炒油菜、黄瓜炒鸡蛋、鱼头豆腐汤,吃得苏北满面红光,连呼过瘾。
“雷师兄,你太厉害了。”他冲着雷天伸了个大拇指。
雷天喝了一口啤酒,“小时候家里大人都有工作,所以就学着自己动手。”
现在住的地方很安全,又刚吃了顿美餐,苏北暂时把烦心事放到一边。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新晒的被子上,满是阳光的味道,苏北一脸陶醉地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再深深呼出来,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有没有。
他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过来,阳光已经洒满了他的床铺。
昨天他半夜兴奋得睡不着,玩了一晚上手机游戏。
到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雷天留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他去上班了,吃的东西他可以叫外卖也可以自己随便弄点,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
苏北光着上半身,就穿了条沙滩裤,边打呵欠边往厨房走去。
没有直接能吃的东西,苏北不会做饭,他只好拿起电龘话拨了麦记的外卖热线。
过不多久,他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
……苏北脚步迟疑了一下,最后决定当没听到继续等了一会儿。
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
苏北听得耳朵都有些发疼,脑子嗡嗡作响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麦记衣服的送餐员,正满头大汗地跟隔壁开着门大声说他扰民的邻居道歉,门铃声响得太久,已经打扰到其他人了。
这栋楼房隔音效果并不太好。
苏北非常抱歉地看着无辜的送餐员。
他怕出意外,所以故意不立刻去开门,想把旁边几户人家引出来,安全系数就大大提高了。
苏北观察了那个送餐员好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那个邻居还站在门口大声和那个送餐员单方面争吵,那个送餐员一直低头满口都是对不起。
他用不着怕这个送餐员。
苏北打开了门,先对着送餐员,后对着邻居大哥道歉。
说自己戴着耳机没听到门铃声,实在对不起。
他接过装满了食物的纸袋,苏北给了一百块整的,没让送餐员找零,算是刚刚的一点补偿。
苏北也是饿得慌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拿出一块炸鸡就吃了起来。
吃得手指头上全都是油渍。
等把这些食物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苏北突然觉得都有些晕。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不妙,挣扎着拿出手机,按在了快拨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