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赌徒和蛮牛

“方向256,距离700海里,‘射水鱼号’发现日本舰队!”企业号的舰桥内,舰内电话把无线电通讯室刚刚收到的电报转给了哈尔西中将。

几乎同一时刻,小泽治三郎中将在“大凤号”舰桥内也截获了对方的发报源位置,距离己方舰队只有数十海里,应该是一艘美军潜艇在确认了己方舰队的位置后,选择了蛰伏,待到己方舰队离去后反方向潜行脱离己方的反潜搜索网,然后上浮发报。

小泽治三郎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让舰队调整航向再次逆风放飞了2个中队的舰载战斗机为舰队护航,空中穿梭的战鹰让氛围更加紧张起来。

客场作战真是该死!米国人早就想好了把舰队部署在这里,保护他们的后勤航道。小泽和山本是扮演的是“劫粮”的角色,而且这是一起即将被打劫的人早就预料到的打劫;那么,这就好比一出《三国演义》中惯见的三流智将试图劫营而对方早有准备的桥段,自然就不能怪别人在途中设伏了。

这些米国潜艇,肯定是早就每隔几十海里放一个,静静地躺在附近的海域,一看日本舰队经过立刻沉底保持安静,就算日本海军从德国人那里获取了一些声纳技术,对于这样的对手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试图保密舰队的行踪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指望是尽快也发现米国人的动向,山本和小泽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互相发现的情况下利用堂堂正正的决战解决战斗——己方的航母数量和战斗力、投放能力远胜美军,情报战和侦察方面不用占有先手,只要保持两军相若就可以了。

“右舷‘霞号’、‘初潮号’声纳发现异动!疑似美军潜艇!”

一声惊叫把小泽治三郎从沉思中惊醒,立刻从舰桥的舷窗往外看去,“大凤号”的右舷已然有数艘驱逐舰恶狠狠地对着一处表面平静的洋面扑去。

不到2分钟,海面上连续出现了2组不同的发射源,距离大凤号约摸还有2000码左右的距离,各自对着大凤号扇面射出6道鱼雷轨迹!在驱逐舰已经发现目标的情况下,居然还胆敢如此,实在是令人感慨米国人的铤而走险。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饶是日本人的驱逐舰发现了动静,才让美军潜艇不得不在潜伏到足够近的距离之前就仓促动手,给了“大凤号”闪避的时间

“左满舵!”随着舰长的一声令下,“大凤号”的舵机猛然打到底,四五万吨的舰体猛然开始倾斜。“霞号”驱逐舰见已经来不及拦截,在接近对方潜艇发射阵位的位置上突然打横过来,挡住了鱼雷攻击的主要角度。整整7枚位于扇面轨迹中部射向“大凤号”的鱼雷统统被“霞号”挡住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7声巨响每一声前后间隔不过3秒,一艘驱逐舰被7枚mark14重型鱼雷击中,立刻炸沉数段沉没了。“初潮号”和另外2艘驱逐舰不甘示弱,冲到美军潜艇发射阵位上方,对着紧急下潜的米国人投下了200多发深水炸弹。

海面翻搅,声浪奔腾,柴油的污迹和碎裂的木板钢板残片随着深水炸弹的闷响阵阵翻涌上来,不过人们还来不及看偷袭的米国潜艇的下场,全场的目光就都被剩下那5枚中空扇面的鱼雷吸引了。

“大凤”号的体型实在是太笨拙了,制动非常缓慢,歪歪斜斜地左满舵还是没有及时刹住身形,50秒钟之后,右舷前段因为转向不及,最终被一枚mark14型鱼雷命中舰首。

450公斤烈性炸药在水线以下炸开,剧烈的压强冲击着水下装甲,数万吨重的军舰也不由得为之一颤。

“快报告损失情况!还有敌情”小泽治三郎脚下略微一晃,很快就站住了脚跟,最新锐的“大凤号”航空母舰皮糙肉厚,吸取了战争初期时航空炸弹和鱼雷打击的防护经验,这一点小泽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对于区区一枚鱼雷的命中,还不至于让他一下子惊慌失措。

大凤号的飞行甲板水平钢装甲足有100mm厚度,与别国部分老式的战列舰相比都要更厚,至于和战巡比,更是完爆地球上所有战巡——也就是说包括上起“胡德”、“金刚”,下至“敦刻尔克”、“沙恩霍斯特”和“阿拉斯加”这些各个时代代表了战巡最高水平的杰作——足以扛住454公斤级别的俯冲轰炸航弹正面命中后仍然可以紧急抢修起降飞机,即使是907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直接命中,也能保住下层动力层不被击穿,仅损失飞行甲板和机库。

鱼雷装甲部分,大凤号全舰水下都是按照抵抗450公斤弹头的鱼雷标准设计的,一枚mark14最多是让军舰稍微进点水,关闭一两个水密隔舱就没事了。

“巡航极速从18节下降到16.5节,预估极速降至30节,应该是前部舱室破损进水导致的,目前已经关闭了两处舱室,前航空燃油库有油料泄漏。”3分钟之内,舰长柳田大佐就汇报了战损等情况。

“敌情已经清楚了,第4水雷战队击沉了米国人3艘2400吨级的‘射水鱼级’潜艇,我方损失了‘霞号’驱逐舰,那些米国潜艇应该是收到此前美军潜艇汇报的航道和航向,从附近搜索线紧急赶来埋伏的。其中两艘在抢占发射阵位时被我军装备的德制声纳发现其行踪,在不可能进一步接近获得更好发射阵位的情况下悍然提前发射了鱼雷,另一艘当时选择了蛰伏逃跑,但是还是被我水雷战队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