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别扭的将‘梁先生’三个字咽下去,吐出十几年都没喊过的‘爸’两个字。
她不仅感慨,有时候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什么,怎么能这么碰巧?
她前脚踏出流云水榭没多久,正在茫然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却在街上碰到了去上班的梁振天的车子。他瞅着她片刻,冷淡的吐出两个字“上车”。
现在想来,也许是自己那时的模样实在太狼狈了,泛着血丝的双眼,眼皮肿的比核桃还大,脸色苍白和鬼一般,她甚至能看到一贯沉稳的梁振天眼里露出诧异的目光。
她不愿那时的样子被任何人看到,自然是想转身就走的。但梁振天吐出的一句话,却让她怔愣的跟着他回了梁家。
他说,“你母亲想见你。”
妈妈想见她?
自从妈妈为了那个情人发了疯,眼里就再也没有她了。那个温柔的、慈爱的母亲,永远只能在自己的记忆里。
回到了梁家,她才明白为什么妈咪会乖乖的呆在梁家和梁振天一起生活,母亲为什么会想见她,全部都只是因为——她失去了关于那个情人所有的记忆。
医学上称之为选择性失忆,忘记了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母亲终于也不再疯狂。她仍是温柔的、慈爱的母亲,是梁振天宠爱的娇妻。
真是好方便的选择性失忆,萱萱微微勾起唇角嘲讽。如果能忘记一部分的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轻松很多?如果可以忘了和上官狂有关的一切,她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的和冠爵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惜,她不稀罕。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她经历过的,她不愿意忘记任何时候的自己。
上官狂说,颜萱萱,你就是这么固执,到最后碰的头破血流的还是你自己!
现在自己算是碰的头破血流了吗?
不,她只是一个懦弱的爱情逃兵,怕自己的心被彻底粉碎,在那之前就逃了。抛开了展家的一切,抛开流云水榭,也抛开了……冠爵……
她瑟缩一下,每次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就多痛一份。
“……萱萱?”
林美兰困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她好像常常走神?
“啊?”萱萱回神,绽开笑容腻进母亲怀里,“妈,你刚说什么?”
“你这孩子。”
林美兰笑着拍拍她,慈爱的说,“我说什么时候带上官先生回来给妈妈看看,你们俩结婚那会妈妈刚好生病不在,这女婿可是一直都没见到,我挺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爸爸一提起他就吹胡子瞪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