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季小姐住进主卧室,颜小姐的情绪就很低落,一直都没什么精神……经常追问着少爷的行踪,她说就想见您一面……可是……可是您一直没回来,然后……”
老管家慢慢的,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少爷此刻的样子他看了心底都发怵。
“然后老太爷终于发话,颜小姐只是一个……呃……‘夫人’,嫁进展家的媳妇怎么都不能是一个……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老太爷命人将颜小姐搬去偏厅,我家那口子说颜小姐似乎哭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再去看她时,人已经不见了……”
说完,老管家低着头,虽然少爷还是一声不吭,但是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抬头去看。此刻从少爷身上散发出来那份乖戾残忍的怒气,已经足以让人抖上三抖。
倏地,他眼前一花,一个黑影越过他闪过直奔主卧室。老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一来到主卧室,看见满是高贵的女士用品,和她成对的杯子不见了,化妆台上满是陌生的瓶瓶罐罐,甚至连她亲手做的那个丑丑的抱枕不见了。那些精致而豪华的用品,处处都透露着这间主卧室已经换人,而且已经换人了很久,没有一丝她残留的气息。
黑眸里的戾气更深,上次他抱她回这里,匆忙之间却忘记打量这些细节。
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这样的任人欺辱!?
难怪她那么瘦!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因为自己的轻忽!?
心倏地缩紧,他瞳孔放大,紧握的指骨泛白。
“里克。”
薄唇轻启,吐出冰冷刺骨的声音,“把这间卧室给我拆了!”
“是。”隐在暗处的里克现身,沉默的点点头。
“还有,把那个花痴所有的痕迹,都给我拆了!”
老管家赶到时,只听到最后这一句。他两眼一翻,急急的说,“少爷,那不是要将整个流云水榭拆了?”
“全给我拆了!”
司冠爵脸色铁青的咆哮,“把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全给我抹掉,就算拆掉整个流云水榭也要给我弄干净!”
闻声赶来的佣人全部都傻住,那些在萱萱‘失宠’时轻慢过她的佣人,各个心里忐忑不安。瞧见自家少爷狠辣无比的神色,众人都静悄悄的,谁也不想此刻去自找死路。
不过一会,轰隆的巨响传来,精致美丽、雕梁画栋的流云水榭慢慢倒塌,飞扬的粉尘迷了众人的眼,倒塌的碎石飞溅,众人连连后退,只有司冠爵冷着脸伫立在最前方,黑眸里乖戾森然的看着慢慢倒塌的流云水榭……
里克沉默的站在他身后,不时的阻挡着飞溅的碎石。李逸此刻脸上也没有平日的笑意,紧绷着温和的脸孔,瞅着少爷的神色,隐约觉得这次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这一次,整个流云水榭几乎被夷为平地,包括主屋部分以及偏厅,小花园全部都没能幸免,美轮美奂的流云水榭从此成为过去,只能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
当一切尘埃落定,司冠爵双目通红,眸底隐隐的泛着血色光芒,他的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