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草叶剧烈晃动,犹如一条等到猎物靠近的狮虎骤然爆发,从草丛间疾驰而来,瞬间在百米开外的草地上拉出一条笔直长槽。
“嗯……白锦,伱也不小了,以男儿身份行走江湖,终究不是长久之法,你就没考虑过自己的私事?”
呛啷——
杜潭清双目如同鹰隼,用望远镜观察着盆地周边的风吹草动,回应道:
“蒋札虎,南朝拳脚一道第一人。亱迟部人只要敢来,必定是有来无回……”
梵青禾天天被璇玑真人不讲武德偷袭,不得不说也算被锻炼出来了,察觉不对瞬间已经飞身而起,往侧面飞遁,速度快的夜惊堂都不一定追的上。
梵青禾飞遁出去,并没有不管队友一溜烟跑了,再拉开距离后,便凌空转身,袖中甩出十余枚黑针,直击忽然暴起的男子。
夜惊堂拿望远镜观察片刻,发现盆地内部还有火光,应该还有人活动,便把马匹留在了原地,和梵青禾一道徒步走下山坡,往盆地摸去。
夜惊堂睁开双眸,看了看热心肠的梵大女王,想要回应点什么,但这起手就把天聊死的话题,他能怎么回应?
蒋札虎站在空旷盆地之间,右手负后长发随风而动,脸色平静双眸暗含精光,有龙虎之威压,却无凶兽之暴虐,平淡看着夜惊堂,开口道:
“走去看看。”
骆凝动作停住,左右打量几眼夜色后,询问道:
但她还没酝酿好话语表达内心想法,就发现面前的篝火,竟然无风而动轻轻晃荡了下。
男子身着一袭青袍,皮肤白净无暇,身侧颇高衣袍没有任何配饰,连满头长发都未曾束起,看起来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儒生。
“下午不是有两口子来住店嘛,女的看起来漂亮的很,男的长得也俊,这大晚上的静悄悄,难不成是银样蜡枪头……”
而飞扑而来的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夜惊堂不是什么半夜摸过来行窃的小贼,猛虎下山般气势骤变,右手凌空变爪为掌,身形也瞬间缥缈无踪。
夜惊堂牵着马匹,站在光秃秃的山脊上方,右手拿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盆地间的一个亮点。梵青禾则拿着一颗夜明珠当灯,看着手里的地形图:
哗啦啦~~
“那个村子里,隐居的是什么人?”
薛白锦则站在车厢外,手里用木棍穿着两只野兔,在篝火上熏烤,可能是有点闷,开口道:
声音很小,从客栈后方传出来的,应该是客栈的年轻伙计和守寡的老板娘。
而夜惊堂以战力见长,遇见突袭第一反应肯定不是跑,察觉不妙瞬间左手已经握住刀柄,双眸微凝看向前方,却见一个男子从十丈外直接飞扑而来。
?
长刀出鞘,在阴暗月色下带起一线寒芒。
?
杜潭清正说话间,气息微微一凝,仔细看向了群山之间的盆地。
“在想事情罢了。”
骆凝斜依在车厢窗口,目光眺望着遥远的东南方,手放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块玉佩;玉佩是龙潭碧玺,水云剑潭的传家宝,也是和小贼初见时共同得手的东西,算是彼此的定情信物。
“以前行走江湖,你只要有时间就缠着我要教功夫,然后就是勤学苦练,比我都勤奋,现在怎么发起呆来了?”
“……”
薛白锦望着面前的篝火,心念却集中在外面的千山风雨之上,在凝滞良久后,把烤兔递给了骆凝,转身从车厢里取出兵刃:
夜惊堂持刀立在原地,双目锋芒毕露,心跳犹如擂鼓,袖袍破碎露出了肌肉虬结的右臂,小臂外侧被砸的乌青,不过骨骼坚韧异常,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梵青禾觉得自己有点跑偏,就扫开杂念,想要继续打坐,但没想到远处的声响还变本加厉了:
“不中用的东西……话说前面咋半点声音没有?”
薛白锦其实时常听平天教的老前辈说这些,对此道:
而几乎同一时刻,村落方向传来了:
而周边数人,也同时压低声息蹙眉打量,结果不曾想这一看,就发现盆地中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
沙沙沙
微凉夜风,在偌大盆地间带起涟漪般的波涛,草叶摩擦的声响,遮掩了两人穿行时的全部声息。
轰隆——
眼见薛白锦问起,骆凝下了马车,从腰间拔出泣水剑,在篝火旁慢条斯理比划:
“大龙?”
“过去就知道了……”
夜惊堂对机关奇毒了解不深,当下放慢速度,跟着了梵青禾屁股后面……
——
而于此同时,极远处的山峰上。
夜惊堂奔雷般的一刀往前横削而出,却没有半分着力,横着飞扑而来的男子,在刀锋之上借力空翻,绕过刀锋便是一记鞭腿,便自上而下直接抽向夜惊堂头顶,力道之大,竟凭空带出一声闷雷。
许天应听见这名字,眼底明显露出几分惊讶:
“他藏在这里?你们怎么找到的下落?”
在刀锋临身之前,男子以双指夹住了螭龙刀,继而顺势往下一带,身形当空回旋。
……
而前方盆地内的小村落不一样,七八户人家,少说住了二三十号人,村外似乎还有药田,藏于群山之间极为隐秘,很可能就是制造囚龙瘴的药师隐居之地。
“什么声音?”
“舆图上完全没标记,也没听过这里住的有人。这盆地少说三里方圆,里面还有七八户人家,不该没人知道才对……”
这种距离,正常人都听不见,但无奈夜惊堂和梵青禾都是感知力惊人的高手,不光话语听的一清二楚,夜惊堂甚至能听出是什么姿势……
曹阿宁等待了一整天不见风吹草动,询问道:
但男子一记飞腿击退夜惊堂后,都没转头看梵青禾,只是左手回旋,以袖子卷住了所有飞针,继而往侧面一甩,十余根飞针便以惊人速度原路折返。
飒——
“叽叽叽……”
咻咻咻——
“……”
夜惊堂此行次要任务就是找蒋札虎拿金鳞图,在这里遇上只能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大运了。
孤零零的马车依着篝火,车厢侧面撑开了一个小篷子。
“你就是夜惊堂?”
但先被白锦的天赋打击,又被夜惊堂的天资蹂躏,她哪还有年少时的冲劲,现在满脑子都是靠着相公曲线报仇……
对方处于头顶还捏着刀刃,连顺势前斩都来不及,夜惊堂当即抬起右臂胳膊。
“叽——”
而蒋札虎作为洪山帮的帮主,本身就属于被官府通缉的江湖枭雄,都被黑衙主官查到家里来了,总不能还傻乎乎询问对方来意。
两人遥遥对视,整片天地都在此刻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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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次性写完,但最近状态确实不对,写着没感觉码字速度很慢,只能争取明天写完了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