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叽?!”
夜惊堂抬手护着东方离人来此大门侧面以免挡路,神色尽力平静:
“受了点皮肉伤,情况不严重,陆截云等贼子皆已伏法,大队兵马到了山脚,目前已经没大碍了。就是刚才贼子强攻的时候,我在门前被压制,有人用暗器偷袭,太后娘娘帮我挡了记暗器,中了囚龙瘴……”
但不醒也不行。
璇玑真人暗道不妙,以为夜惊堂出大事了,急忙飞身落在院子里,来到亮着灯火的门口查看。
“你伤势如何了?”
夜惊堂在榻上就坐,上衣褪去露出身上的绷带,东方离人则坐在旁边,帮夜惊堂拉伤的大臂擦药,彼此讨论着去西海诸部的计划。
作为探望患者的家属,被主治医声吼一句,璇玑真人自然不敢生气,甚至有点紧张,连忙起身离远了些,转头询问:
“太后中了什么毒?”
浴火图治愈伤势的效果很强,囚龙瘴虽然极为霸道,但她昏迷两刻钟后,就苏醒过来了——准确说是被饿醒的,消耗太大需要补充能量,用以继续恢复伤势。
“……”
梵青禾回过身去,把捣药杵递给璇玑真人,让她打下手帮忙捣药回应道:
“中了囚龙瘴不过当前不是完全没办法……”
夜惊堂有点蒙圈儿,左右看了看,又在自己脸上拍了下,确定不是梦境后,看向鸟鸟:
“你从哪儿变出来的?我的龙象图被人掉包了?”
如果夜惊堂有龙象图的话,那治愈囚龙瘴只需要一张金鳞图,她刚才看到金鳞图没抢看似可惜,但实则不然。
太后娘娘连忙把鸟鸟按住,威逼利诱:
“你照本宫说的做,本宫奖励你一只西北烤骆驼,要是敢走漏……”
东方离人和夜惊堂相识这么久,不是没见过他受伤,但上次击败轩辕朝,也没见夜惊堂陷入这种境遇,石门刚抬起,就从下方飞驰而出,来到了跟前:
“这就是龙象……龙……这是龙吗?”
璇玑真人稍作斟酌后,开口道:
太后娘娘知道夜惊堂受了多重的伤,与出去玩相比,心头更担心夜惊堂的安危,夜惊堂刚才蹲在身边,她昏迷中都能感觉到那份焦急和无助,心都快化了。
鸟鸟一愣,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转头就要去和堂堂告密。
但她醒过来,把浴火图拿出来解释清楚,这事儿就真完了,接下来她怎么办?
几人方才商量,说夜惊堂准备马上启程,带着她去西海诸部找大夫。
“都叫来了,太后娘娘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但必须尽快解毒。王太医、张景林,还有一个西海诸部的女巫师,商量了两个法子,一个是找到金鳞图和龙象图;一个是去西海诸部找到毒师寻解药,可能马上就得出发……”
“这还用检验?夜惊堂没鸣龙图能一挑十几个?”
因为嗑嗨了,鸟鸟飞的不是很稳,落在桌子上还滚了一圈儿,而后就围着布包转圈蹦跶,不知道在干些啥。
大魏女帝在暗卫团团保护下走出来,瞧见夜惊堂的模样,其实也想询问两句。
东方离人分开双唇,用袖子擦了擦夜惊堂的脸颊,四目相对:
东方离人满心焦急,直接半蹲在地上,偏头往外查看。
太后娘娘稍微斟酌过后,凑到鸟鸟脑袋跟前,小声低语:
正低声细语间,窗外忽然想起了‘噗噗噗’的动静。
东方离人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出来就面临这么大一堆消息,肯定有点理不清头绪。
夜惊堂这么担心她,她在这里装病,那也太没良心了。
她方才若是动了手,蒋札虎完全没必要死战不退,掉头就跑她在后面追,估计能追到梁洲去;而就算蒋札虎不怂和她打,她也不可能无伤一招灭了金身不破的拳魁,抢到手必然要付出些代价。
璇玑真人从三河镇离开便迅速折返,刚行出没多多少里,就接到了玉潭山庄的飞鸽传讯,知道出了大事,便不计代价全速飞驰先行赶了回来。
夜惊堂还以为自己精神恍惚看花眼了,抬手揉了揉眼睛,而后借着灯火仔细看——还是金凤浴火的图案……
平静江面上,一道白影如同鬼魅水流而下,在江面带起长长的白色尾迹,过往船只听到动静,等转眼看去过去时,视野尽头便只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白点。
梵青禾不明白璇玑真人的意图,跟在后面抓着袖子恼火:
如此全速奔行,璇玑真人消耗也极大,汗水几乎浸透了内衣,等到发现风波已经平息,女帝在山庄外接见从城内急急驰援而来的将领稳定军心,才暗暗松了口气。
璇玑真人聆听过完后,心头也沉了下来。
夜惊堂以为鸟鸟把龙象图带过来了,连忙起身抬手接住,还皱眉道:
“怎么把袋子扯了?带着张鸣龙图在招摇过市,你也不怕被人……嗯?!!!”
是有人叩击石门的暗语。
夜惊堂稍微愣了下,继而难以置信道:
但男子双手纱布隐隐渗出的红色血痕,和微微泛红的脸色,还是暴露了刚才外面的混战是何等惨烈。
但身为帝王,局面这么乱还是得让朝臣安心为主,当下还是先行随暗卫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山下。
“你给我看一眼,我又不抢。你再这样我不帮你救太后了……”
为此太后娘娘躺着暗暗斟酌良久,想出了一个很合适的法子——她暗中把浴火图拿出来,送给夜惊堂治伤,顺带让夜惊堂不用担心她没得救。
东方离人想要给夜惊堂号脉,但走进了才发现夜惊堂衣袍下并不平整,到处有点包扎过的痕迹,硬是没敢乱碰,只是焦急万分望着:
“这是浴火图?”
转眼发现汗气蒸腾的妖女半蹲在床榻边,梵青禾新仇旧恨涌上行头,自然是柳眉倒竖,冷声道:
“好——!”
“怀雁?”
等离开云安城后,她再醒过来,然后夜惊堂要是不肯带她出去走走,非要她回来,那回来就是了……
璇玑真人脚步未停:“我先去让人检验真假,待会在给你研究。”
她则继续昏迷,有了浴火图也学不了,所以还是得出去。
气色虚弱的太后娘娘,在声音渐行渐远后,忽然睁开了右眼,扫视了下屋里。
“叫王太医过来没有?还有那个张景林……”
璇玑真人觉得这话没毛病,所以轻轻点头,来到跟前柔声询问:
梵青禾见璇玑真人怂了,她自然就支棱起来了,面若霜雪道:
东方离人脸色骤变,扶着有点摇晃的夜惊堂,询问道:
璇玑真人脸色骤变,身形唰了一下便来到床榻跟前,用手按住太后娘娘的手腕号脉,往日一直风轻云淡的神色逐渐化为了焦急。
“今天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太后吉人自有天相……”
不过该怎么把浴火图给夜惊堂,又得让夜惊堂认为这不是她的呢?
……
说话声渐行渐远,院子里很快便只剩下蹙眉商谈的两个神医,以及在屋檐下熬药的王夫人。
四名女暗卫回头征询过女帝的意思后,迅速把卡死封门石的铁栓抽出来,而后封门石就产生了晃动,继而下方出现一条缝隙,呼喝声也从外面传来:
“一二三嘞——”
“叽叽,你去本宫的卧室,床底下有个小箱子,里面有张金纸,你……”
而梵青禾也是武人,说对鸣龙图没念想是假的,本来还想做出女大夫的模样在旁边打量,结果只看到金光一闪,璇玑真人就跑了,她连忙追出门把璇玑真人拉住:
“你做什么?这是给太后救命的药材,你还想私吞不成?”
如果她直接没事了,那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第二次这样浪迹天涯的机会了。
东方离人面对这意外之财,心底相当激动,把鸟鸟抱起来狠狠揉了揉奖励,回应道:
“浴火图只能治伤。玉骨图让身体产生的畸变,又不是伤,他用浴火图只会让骨刺尽快长好,而不是把骨刺变没……浴火图练了,只要不当场死,就根本死不掉,只要学会,不惧世上任何毒药,这东西能救太后娘娘。”
夜惊堂听见这话,心头不由狂喜,转身就往山下跑,不过走出一截后,又皱眉道:
“太后娘娘醒了才能练浴火图,如今昏迷,拿到这东西没法用,而且时间不知道够不够……”
“去西海诸部的事还是加紧筹备,如果太后醒了就让太后学浴火图,如果没醒至少也有备选的法子。把人叫醒,总比闷头找解药简单的多……对了,你赶快学浴火图,把伤治好。”
夜惊堂觉得这图来的有点太意外了,都忘记了这茬,闻言边走边拿着浴火图,认真感悟学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