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只是问问。女王爷真没我聪明?”
“消息来源不明,我只能和查邬王一样,自己去查,到时候再编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理由即可,平天教主总不能认为没你的消息,朝廷就收不到半点线索,错开消息送达的这几天就好。
联想到前几天被洪山帮埋伏,洪山帮头目却一无所知,夜惊堂心头便恍然大悟,知道是什么势力在做手脚了——他是女帝死忠护卫之一,想动女帝就必须先除掉他和璇玑真人这两尊门神。
身着鹅黄秋裙的裴湘君,仪态端庄的端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盘醋溜鱼,从门口进来含笑道:
“我第一次做鱼,以前只在梧桐街吃过,要是味道不好你们直说……”
骆凝挣脱不开,便也不挣扎了,把夜惊堂来到游廊拐角处,扬起脸颊严肃道:
“你怎么单独和云璃待一起?”
“你真挖到前朝遗留的宝贝,会不会不给平天教,转头就交给朝廷?”
夜惊堂提着两壶酒,瞧见屋子里温馨的场景,嘴角勾起笑意,把酒放在桌子上后,招呼道:
“你说好了不动,可不许出尔反尔。”
夜惊堂托住月亮把凝儿搂的脚后跟离地:
“我还能怎么办?我又没啥歪念头,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公开澄清和平天教主的关系,然后咱们正儿八经大婚。你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娶你名正言顺,为什么要弄得和做贼似得?”
骆凝迟疑了下,扶着夜惊堂的腰,轻咬下唇:
夜惊堂搂着腰,低头看着兴师问罪的冷艳脸颊,有点莫名其妙:
随着秋千解开,上衣滑落,露出了雪腻香肩和身前的红色镂空小衣,刚在文德桥买的最新款,恰到好处的包住西瓜不说,中间还有条椭圆小缝,缝隙间就是深不见底……
骆凝心底百转千回,尚未理清楚头绪,房门便打开了。
裴湘君和骆凝把各种小菜摆好,便在左右坐了下来,夜惊堂虽然想谦让,但第一次在家里吃饭,还是被摁在了主位,云璃则坐在骆凝身边。
夜惊堂没想到凝儿能憋出这么清新脱俗的说法,不过仔细一想还挺合理,当下点了点头,凑向脸颊。
因为情报来源不明,搜集信息的差事不好交给黑衙去办,那让三娘安排手下去跑路,显然比自己两条腿能打听的事情多。
“凝儿,你不会准备……”
鸟鸟有点懵,但还是抬起翅膀,做出碰杯的样子……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落里也安静下来。
“我可不是小姑娘,都十六岁了,你一个十八九的儿郎,成天围着女王爷转,心里打什么注意,我会猜不出来?”
夜惊堂笑道:“这个我自有分寸。”
“你想要什么奖励?我半个月内不冒犯骆女侠?”
夜惊堂低头在唇上点了下打断话语,而后打开信纸查看。
裴湘君被放在非常宽大的八步床边,觉得夜惊堂实在故意假正经撩她,她本来想装一下,但终究不是狐媚子,为此还是懒洋洋侧躺在床榻上,慢条斯理解开腰带:
“云璃,过来吃饭。”
“云璃!”
波澜滚滚……
骆凝还保持着师娘该有的姿态,忽然被轻薄,香肩微微一缩,继而就转过身来,小拳头在夜惊堂肩膀锤了下:
“你要死呀?”
房间里,折云璃双手握着五尺长刀,摆出推刀式的架子认真演练,瞧见外面的师娘眼神不对,可能是怕被误会,连忙收刀站直:
“……”
茶厅是主人家平时喝茶休息地方,位于书房后方,较为私密,平时和妻妾的一日三餐也在这里,只有来贵客的时候,才会跑去前宅的正堂里浓重操办。
骆凝滴酒不沾,倒是还好,但折云璃今天过生日,被特许可以多喝几杯,直接喝飘了,为此在家宴快结束时,便被骆凝架着去了后花园旁边的绣楼歇息。
夜惊堂认真道:“那得看是什么。无关大局的东西,给了也就给了。真能从北梁换来助力引起天下大乱,我肯定是自己拿着。以前答应过你,会想办法劝平天教受招安,或者劝大魏十二州向南霄山投降,在没做到之前,我不可能让平天教和朝廷有起冲突的机会。”
梅花院中间是十字步道,上次和笨笨过来还黑洞洞,如今却在屋檐下挂了灯笼,正屋东西厢皆亮起了明黄灯火,看起来华美而雅致。
萍儿说起来还是头一次近距离见夜惊堂真人,有点不好意思,乖巧坐在云璃跟前,抿嘴笑了下。
女帝近期要到玉潭山静养,身体也确实有暗伤,连璇玑真人都被召回,说明近期确实相当虚弱,缺乏自保能力。
“嗯?你怎么知道这些?”
“嘻嘻那是自然,我是不是比女王爷聪明多了?”
夜惊堂看了眼天色后,把鸟鸟从窗户丢出去,关上了正屋的大门:
秀荷可不是傻丫头,自从三娘回来后,只要夜惊堂在家,她就被三娘支开,不是去布庄总账,就是去老远的地方买东西,心头早猜出三娘什么情况了。
“好嘞。”
“三娘,你是睡东西厢,还是就睡这儿?”
骆凝被堵在墙角凶一句,反而有点怂了,眼神忽闪:
“那你说怎么办?”
这能叫奖励?
打入冷宫的惩罚还差不多……
吱呀
夜惊堂从门内显出身形,朝着游廊望来,意外道:
夜惊堂来到跟前,把风娇水媚的三娘横抱起来,走进主卧穿过珠帘:
“私底下要规矩,我记着呢。三娘喝多了,就在这里歇息,我保证不动,等你睡熟了,我再出去找个地方歇息。”
“那你万事小心,前些天燕州那边的势力,已经对你下手了,如果目标是改朝换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骆凝抿了抿嘴:“问题是没有,但要防患于未然。咱们俩的事情又不能公开,云璃都不知道,在云璃眼里,你就是个和她一样同属平天教,容貌俊朗武艺高强,还都喜欢刀法的同龄男子。女儿家十五六,都会情窦初开,万一云璃对你……那不出大问题了。”
骆凝其实有点犹豫,稍作斟酌后,才把信纸递给夜惊堂:
“事先说好,我平天教和朝廷不共戴天,朝廷出乱子,对我平天教有百利而无一害。我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平天教才把绝密消息送来,我要是转头就通风报信,把消息送给朝廷,就等于叛教投靠朝廷,成了不忠不义之人……”
骆凝轻哼道:“你拿到这消息,肯定不会不管不问。我已经把你是平天教的人的消息送回去了,只要你着手调查维护女帝,白锦肯定能猜到消息是从我这泄露出去的,你也没向着平天教。白锦让我速速回南霄山,静观其变不要插手,我还不回去,那白锦肯定杀过来追查原由了……”
“至于你不回去……你就和平天教主这么回复——明天女帝就要移驾玉潭山,宫里变成了空城。我和璇玑真人轮班在玉潭山值守,我休息的时候,可以找机会带你进鸣龙潭练功,想办法把假山下面的东西取出来。这法子可能性很高,你留在京城也理所当然,你说是不是?”
裴湘君明面上还没嫁人,所以算是夜惊堂师姑,身为长辈第一个端起酒杯:
“惊堂现在算得上位高权重,乔迁宴大操大办,云泽梁三州各大门派都得派人来送礼,朝廷王侯将相估计也得来一半,动静太大,所以和惊堂商量了下,今天就算是乔迁宴了,恰好又是云璃生辰,可谓双喜临门。来,咱们走一个!”
“谢谢少爷!不对,老爷!”
“唉我问你怎么知道女王爷学的慢。”
“切,我是江湖女子,字写得好看有什么用,惊堂哥哥还偏心护短不成?”
骆凝知道夜惊堂在想什么,脸色一冷,严肃提醒:
夜惊堂把云璃当小丫头看,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他略微琢磨:
“那我以后离云璃远点?”
“回来遇上了,顺势教云璃刀法……这有问题吗?”
“厉害就好好练,过几天让你惊堂哥考校,要是不合格,还得挨板子;别以为十六了师娘就不管你了。”
此时茶厅里亮着灯火,中间的圆桌铺有锦缎,周边放着圆凳子,秀荷和萍儿来回忙活,认真摆放酒具。
“怕人偷师呀。”折云璃提着牧青刀,摆了个漂亮的架势:“惊堂哥刚教了我一套刀法,非常厉害……”
“骆女侠,你怎么来了?”
夜惊堂目光微凝:“什么乱子?”
夜惊堂并未松手,而是把骆凝搂过来,在满眼嫌弃的脸颊上刮了下:
“又没人看见,两三天没见,想你了。”
但骆凝却抱住了夜惊堂的腰,眼底纠结中带着几分委屈:
??
夜惊堂抬手在白皙脸蛋儿上捏了下:
“凝儿,你再胡说八道,我真收拾你了。还丈母娘……你想玩点刺激的,闺房里我叫你师娘都行,明面上岂能乱来?”
夜惊堂吸了口气,默默把幔帐放了下来。
“哼就知道你顶不住。今天搬新家,大喜之日,前些天又答应你,两个人私底下可以乱来,今天就不和你讲规矩了。不过和凝儿一起的时候,你也不能太过火,她不好意思我不也一样……”
“知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