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红了
聂峻玮一通电话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大多数都是那边的人在说,他不过是“嗯”了几声,最后挂断电话的時候,车子正好开到了医院门口,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蒋正璇也连忙跟着下车。
“刚接到的电话,临時有事,正璇,我一会儿会让司机来接你的。”他双手就撑在车门上,说话的時候像是无限的惋惜,只是那语气,却是丝毫不带所谓的“惋惜”。
蒋正璇的神色已经是十分的勉强,不过想着自己刚才说话都说过了头,她心中更多的是不安,这会儿聂峻玮说要走,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聂峻玮也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在睡觉,谁知道一进门竟然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只是,那心跳的速度却是无法自欺欺人。
他在说什么?
她的挣扎,他视若无睹,他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适合的力道不会让她觉得丝毫的疼痛,然后一点一点扳正她的脸,那带着几丝病态的红晕像是在一张白纸之上晕开的一朵朵桃花,让人心神荡漾,他有些情不自禁地靠近她,低沉的嗓音格外暗哑,“脸红什么,你哪里我没见过?”
一语击中,晓苏整颗心都要沸腾起来了,那原本苍白的脸色稍稍一染上红晕更是明显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往哪里放,可是心里却是在暗暗地骂自己没有出息——干吗脸红?干吗害羞??
她猛地反应过来,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双手双脚都开始挣扎起来,“别……我自己会去,这么点路,就在边上,聂峻玮,你快点放我下来……”
“没关系,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她体贴地笑着,绕过车头重新挽起他的手臂,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他的胸口,“峻玮,这个月你尽管去忙吧,下个月我们结婚了,你可不能再想着工作的事情,还有,蜜月的地点我也选好了,到時候你一定要腾出時间来。”
聂峻玮的眉头依旧是紧蹙着,不过高大的身子却是极快地走进病房,他顺手关上了房门,几步走向她,弯腰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上厕所不要穿鞋的么?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有这样的坏习惯?”
晓苏其实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幽幽转醒的時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护士正在帮她拉窗帘,厚重的窗帘一拉上,整个病房的光线更是暗沉了几分,护士又走过来帮她把房间的大灯给点亮了,这才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笑眯眯地问:“你睡了一天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之前他只是有种直觉她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她应该也参与了那件事情,但没有今天这么明显。何况很多事情他都相信证据。毕竟蒋博桥也不是等闲之辈,想要动蒋正璇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刚才那半句话中,他很是轻易一捕捉就抓到了她的破绽——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可是为什么听在她的耳中,那感觉就是完全两样?
大力关上车门,面无表情地将车后退,一转方向盘,加快油门将医院远远抛在身后。
他明显是不着急着进去了,俊脸渐渐地扬起一丝魅.惑的笑意,那灼热的呼吸因为太近,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越发的加快起来。他却是邪气地逼近她,深邃的视线在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最后却是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挑起一边的眉毛,“脸红?你脸红什么?难道是在害羞?”
不过他权衡过,知道现在还不能随便动蒋正璇,如果蒋博桥真的和杨锦森有所联系的话,那么他就更要小心谨慎了。只是有点不太明白,杨锦森一心想要让自己死,而蒋博桥却好像是真的欣赏自己,他到底是知道不知道自己和杨锦森的那些纠葛?
不过这些暂時还不是他考虑的范围,四面楚歌的時候,首先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操之过急。至于蒋正璇,不可否认她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一心想要成为自己的妻子。
好像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亲密无间的,所以这种细小的习惯对方都是了如指掌的。
她勉强别开脸去,说话的時候声音都有些打结,“……我、我没有,就是房间有点热,聂峻玮你……你赶紧放开我,别靠我这么近,我要上厕所——”
或许是连聂峻玮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她比自己小几岁,而他又是久经各种战场的人,所以每一次去揣摩她的時候,总是带着一种“娇小”的感觉。rbjo。
“算了,我抱你去。”男人叹息了一声,像是带着几分无奈,可是那语气分明是前所未有的宠溺,让晓苏受宠若惊。
聂峻玮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菲薄的唇角倏然微勾了起来,极短地低笑了一声,笑容里的意味却是透着一抹让人难以扑捉到的阴寒,末了才慢条斯理地说,“当然,进去吧。”
望着那抹身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如影随弄的阴影渐渐笼了上来,转眼柔和的脸部轮廓被一层冷漠冰寒的温度所覆盖,蒋正璇这个女人实在是自作聪明,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则却是漏洞百出。
他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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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他应该是没有听出什么玄乎吧?
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小偷的行为,她真的以为一个孩子就可以绑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