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爸爸了!
天与地仿佛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分钟之前那所有的美好一切都如同是泡沫,一瞬间已经是消失殆尽,而眼前站着的两个人,他们脸上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晓苏,这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尤其是面对着突然出现的聂鸿勋,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背着他偷.情的的下贱女人,被人抓.歼在场,羞愧地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相对于晓苏的窘迫,聂峻玮永远都是这样,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可以将情绪控制地极好,哪怕是被聂鸿勋当场撞破了这样让人尴尬的场面,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在他看来,那些最隐秘的事情三人都已经开诚布公,现如今,他更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相反,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他从未想过要放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所以他哪怕是觉得对不起鸿勋,亏欠他太多,他也不会退让丝毫。
她当然听得出来,聂鸿勋这么一句话包含的是什么意思,这并不是给她台阶下,而是在赤.裸裸地提醒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爱她,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说的真精彩,可进可退,让我没有地方可以挑剔,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罪在時间上。”他冷冷地笑起来,眼底的光都是扭曲的,可是那些扭曲狰狞的光慢慢地就消褪下去,到了最后什么都找不到,连痕迹都不见,他的语气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晓苏,也许你未必能够明白我的痛苦,就好像我也不能够明白你的痛苦一样,好,我们不说那些以前,对于刚才的口不折言,我像你道歉。其实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这一切你都是被逼的,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我的大哥,我想,也许他才是所有一切的关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么?你大概还不认识她吧?”
“鸿勋,你不可以这么说我?”她推开了聂峻玮,从车上下来,两人对面而站,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我没有办法补偿你的痛苦,可是我的痛苦呢?我也有我自己的思想,你不能这样要求我,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接受,可是你不想面对现实,你也不能拉着我和你一起一味地停留在那些回忆里。是,以前我们很开心,以前你对我很好,可是你不见的这五年,我也过得不容易,我也很辛苦,你不能要求我一定要在原地等你。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会生气,你会觉得我很自私,可是我不能因为觉得对不起你,觉得欠你太多,我就一定要继续和你在一起,难道你要接受一个已经变了心的女人么?你不应该这么自欺欺人,你在我心中更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偏偏要是自己的亲大哥?为什么偏偏要是聂峻玮?
体内仿佛是有一条毒蛇在肆意地流窜,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的浸黑了,好似连血都已经带着致命的毒,他没有办法,他嫉妒,他痛恨,他只有让所有的人都不痛快,他才会觉得痛快?
可是他口口声声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她也很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有谁知道,他在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拥吻的時候,他的心是如何的疼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她背叛了自己,他的感情对于她来说原来已经是过去式,她再也不愿意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也不会对自己撒娇,她如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喜欢展现给自己的大哥看。
原来,他这么辛苦的坚持,到头来不过就是笑话一场?
聂鸿勋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聂峻玮多少精明的人,今天晚上的这一切显然都不会是巧合,鸿勋竟然会和蒋正璇在一起,大大地超过了他的意料之外,他锐利的黑眸扫了一眼一直都站在边上的晓苏,她的侧脸十分的苍白,他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俊眉一蹙,不由分说就截住了蒋正璇的话,“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每一句话都带着最严厉的质问,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晓苏的心咚一声,瞬间沉落了无底的深渊——
“大哥,你可以带着晓苏过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聂鸿勋冷冷地笑着,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晓苏的脸上,看出她的窘迫和羞愧,他一声冷哼,想起他们两人刚刚拥吻的场景,他只觉得一把怒火在胸口烧得旺盛,几乎是要焚灭了他的五脏六腑,心脏更是一抽一抽地疼得厉害,“晓苏,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我才是聂鸿勋,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叫聂峻玮。”
所以他更加接受不了她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自己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拿得起,放得下,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