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年逸绝我恨我不能杀了你

过了许久,却是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挽歌闭上眼睛,没有去理会。

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最后在挽歌身边停了下来。

“挽歌,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意外,出现在挽歌的头顶。

挽歌心里猛的一惊,却是不敢睁开眼睛,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

“挽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年逸绝感受到了挽歌的异样,忙是蹲下身来,关切的问着挽歌。

挽歌这才不得已的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自己正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小山谷里。

挽歌看向不远处那样潺潺流淌着的小溪。却是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击在年逸绝脸上。

“啪!”

响亮的声响在山谷里久久回响着。

年逸绝生生的承受着这一巴掌,并没有闪躲。

只是脸上的疑惑更加的浓重了。

挽歌扇完这一巴掌,便是虚脱的用手撑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是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挽歌,打也打完了,现在心里好受些了吗?”

年逸绝不知道挽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何她会用一种这般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样的挽歌,好陌生,又好飘渺,仿佛下一秒便是会离开自己一般。

年逸绝看着挽歌强忍着内心的痛楚,却不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脆弱。

可是她的痛,他能感受到,却是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吗?”

年逸绝见挽歌不说话,只是这般死死的盯着自己。

仿佛要用视线看穿透自己的身子一般。年逸绝心里有些慌乱,挽歌这个样子,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

“年逸绝,我恨我不能杀了你!”

挽歌咬着牙,狠狠的从牙关里挤出这几个字。

心里却是无助又悲痛,她恨自己!

恨自己下不了这手,她应该一刀杀了他的。

可是她却做不到,心里居然还是会对他有着浓郁的爱意。

她下不了手啊!挽歌捂着心口,眼神却还是那般坚定的仇恨。

年逸绝有些不忍的看着挽歌这般假装坚强的眼神,此时的她,又回到了那个做自己的女王的神情了。

年逸绝心里的痛,并不比挽歌要少多少。

年逸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前一天,她还在对自己说,不要做满身是伤的强者,不要做自己的女王,要做他的公主。

现在,她却说恨自己不能杀了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能不能将事情说清楚?!

“挽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年逸绝急切的抓着挽歌的手问道。

挽歌却是将九斤给自己的那枚暗器扔到年逸绝身上,脸色清冷的说道:“你自己看!”

年逸绝拿起暗器一看,菱形的暗器,边缘沾满了血迹。

透过血迹,却是能够隐隐约约的辨认出暗器上面的图案。

居然是车池国的图腾,和自己送给挽歌的木镯子上面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

年逸绝震惊的看着挽歌,眼底是一脸的疑惑。

可是这神情印在挽歌眼里,却是成了事情败露后的震惊。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年逸绝拿着暗器,问着挽歌“挽歌,这暗器你是在哪里找来的?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暗器上的血是谁的?!”

挽歌却是倏的笑了起来,笑得那般凄厉,笑得那般绝望。

“年逸绝,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了,你还在装傻?!你装给谁看啊!

黑山寨那么多弟兄们,全部丧命在这种暗器之下。弦夜也是坠入了黑无崖,生死未卜。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恭喜你啊,年逸绝,你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你想要的了!

用这么多人的命堆出来的通向最高位置的路,年逸绝,就算你坐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你不觉得会坐如针毡吗?!”

挽歌厉声的说着,眼里的恨意,绝决又凛冽。看得年逸绝是一阵心慌。

“黑山寨的人都死了?弦夜坠入山崖?”

年逸绝喃喃的说道,手紧紧的抓着手里的那枚暗器。

心里却是已经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他!

是四哥!一定是四哥没错了!

“年逸绝,你又何必明知故问?!那些黑衣人不都是你派去的?!

真是傻到我为止。居然还相信你的话,相信你会带我离开,自始至终,你都只不过是在利用我而已!”

挽歌对着年逸绝大声的吼道,这么多年来,黑山寨劫富济贫,他们自是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

却是没想到,最终对着黑山寨下手的,会是年逸绝!

“挽歌,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今晚天一黑便是带你离开了!我都要为你舍弃这江山了,我为什么要去害黑山寨的人?!”

年逸绝急促的对着挽歌解释道,挽歌却是摇头,然后冷笑!

“年逸绝,你对我好,只不过是利用我罢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真的是要带我离开苍月国?!”

挽歌一脸凄然的看向年逸绝,泪水却还是没出息的流了出来这车池国的图腾,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你一直都是想着替你母妃报仇!”.

挽歌指着暗器上的图案,质问着年逸绝。

年逸绝面对着挽歌这步步紧逼的问题,却是无从回答。

他无法解释,为何这暗器上,会有他母妃国家的图腾。

正如,他也无法解释,为何所有的事情,都这般的巧,在这一天便是发生了一般。

“挽歌,有些事情,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我们夜晚就要离开了。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相信我好吗?相信我真的是为你放弃了所有,一心只是想着带你离开这里罢了!”

年逸绝紧紧抓着挽歌的肩膀,迫切的想要她相信自己。

挽歌却是猛的推开了他。也是激动的说道:

“我曾经是那般的无条件相信你,可是你却害死了黑山寨这么多弟兄,害死了弦夜大哥!我还会相信你是要带我离开吗?!”

挽歌对着年逸绝大声的吼道,想起葬身悬崖的弦夜,想起这么些年来,弦夜对自己的照顾与关怀。

最后,却是被自己给连累,连个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挽歌便也是激动的对着年逸绝骂道:

“年逸绝,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你一辈子都得不到这江山!”

年逸绝却是悉数接受挽歌的唾骂,却是紧紧的抱着挽歌。

不顾挽歌的拼命挣扎,而是紧紧的抱着挽歌,任由挽歌的拳打脚踢,他就是不肯放手。

“挽歌,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找出真正的凶手。找出杀害弦夜,陷害我的真凶!”

挽歌却是歇斯底里的想从年逸绝的怀里挣脱出来。

只是无奈,自己的力气没年逸绝那般大。

只得狠狠的张嘴咬着年逸绝的胸膛。年逸绝紧紧的咬着牙齿,接受着挽歌这般的撕咬,并没有反抗。

鲜血从挽歌的嘴里汩汩的流了出来。只是这血,却是年逸绝胸膛里被挽歌咬的血。

“挽歌,我以为我们可以彼此无条件的信任,为何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查明真凶,等真到真凶,替弦夜报仇了,我们再离开好吗?!”

年逸绝紧皱着眉头,任由挽歌拼尽所有的力气,咬着自己的心口。

挽歌却是松了口,红着眼睛,看着年逸绝:

“我相信你了,结果呢?!我失去了黑山寨所有的弟兄,失去了弦夜!年逸绝,我恨不得杀了你!”

挽歌看着年逸绝,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空。

年逸绝却是从靴子里抽出匕首,递到挽歌面前:

“来啊!那你来杀我啊!刀就在这里,你杀了我啊!替黑山寨的人报仇!”

挽歌颤抖着手接过匕首,却也是大吼了一声,便是持刀刺向年逸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