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了一天,十分惬意,武龙送她离开。如无意外,也是有发展之可能。

武汝大见无人知悉单玉莲身在何方,好生奇怪,便追问:

“阿龙,我老婆呢?”

他只好告诉他:

“在书房。”

武汝大见阿桂走后,怪责他:

“请人吃顿饭嘛,死牛一根筋!”

然后得意洋洋,步履欢快地寻妻去了。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单玉莲坐在地上,一叠好散乱的书册,刚聚精会神看至开

篇:……那妇人笑将起来,说道:“官人体要少喷。你有心,奴亦有意。你真个勾措

我?”西门庆便双膝跪下道:“娘子,做成小人则如那妇人便把西门庆搂将起来。当下

两个就在王婆房里脱衣解带,共枕同欢。一个朱唇紧贴,一个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

膊上露两弯新月;金钱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旅旅;羞云快

雨,揉搓的万种妖娆……

武汝大一手抢过,会心微笑:

“哦,看淫书!”

她正看到着紧处,便被他破坏了:

“嘻,《金瓶梅》,阿爷及阿爹都不准我们看的呀。越不准,越是要偷看,不过字

很深,成得来又不明,大家都费事查字典。终于没心机看。”

单玉莲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故事说的什么?”

“唉,好老土的。”武汝大给娇妻从头说起了:“说一个很姣的女人,嫁了给一个

很矮的男人,后来联同一个很威《好色)的男人,毒死了他。谁知那个很矮的男人,有

个兄弟,是一个好劲儿的男人,杀了那对奸夫淫妇。——故事便是这样了。”

单玉莲一听,只觉闷不可当。忽见武汝大手上的纸张,有“淫妇”二字,一怔。便

道:

“你说得一点也不好听,我自己看!”

武汝大忙收藏在身后:

“不!”

“给我!”

他其实很开心。但游戏一番一一,孩子才有这般玩法吧:

“乖乖的,先吃饭再看。太婆会骂的。乖!”

单玉莲不依:

武汝大焉敢不从,只念:

“哇,发达啦,今晚一定很浪漫了。”

又淫书,又春药,他的好日子来了。

单玉莲后来在书房待了一阵才走。

一家团团围坐吃晚饭,挨过坐立不安光景,二人便留在武汝大丁屋过一夜。

“睡吧。

武汝大催她。催了又催:

‘睡吧,老婆。不要看书啦,又不是要考试。你随便挑几页正的看就算了。”

过了一阵,她还不来。他再催:

“老婆!老婆!灯光很刺眼呀,关灯明天再看吧?”

“那我出厅看!”单玉莲不知如何,一定要得知来龙去脉似的。

武妆大爬起来,扯住她。她被回目吸引,一手拨开这痴心的男人。

他只涎着脸,馆媚地道:

“老婆,给我倒杯水?”

单玉莲拨开他乱摸的手,一跃而起:

“讨厌!我只肯倒杯水给你,其他不要想!”

武汝大心中一荡,暗思暗笑:

“一会儿非大振夫纳大展鸿图不可。”

单玉莲一拎暖水壶,没开水。雪柜中也没冰水,只有“可乐”和“七喜”,便倒了

一杯“七喜”,回房递与他。

武汝大胸有成竹地向着她演说:

“你今晚不可以推我,说什么很累呀、头疼奇+shu$网收集整理呀、不方便呀、想睡觉呀……总之不可

以推。我要掂一次给你看。这是‘活力’,知道吗?‘活力’——是simon送给我的国

宝!”

说毕,把紫色的小丸,一把塞进口中,大口地喝水,一冲顺喉而下。喝过之后,方

表情古怪地问:

“汽水?”

单玉莲气地胡言,便把剩余的“七喜”,也灌喂他喝下,然后白眼相加:

“谁高兴侍候你?别诸多作态。”

武汝大急了:

“就快了,我起了就唤你。”

她用力把杯子搁在床头。径自出到厅中,继续看书去。因为她刚见的回目是:“淫

妇药鸩武大郎”。

白纸黑字是这样写道:……那妇人将那药抖在盏子里,把头上银管儿只一搅,调得

匀了,左手扶起武大,右手便把药来灌。武大呷了一口,说道:“大嫂,这药好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