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一起去好吗?它们已经选中了你,帮忙说几句好听的话,这样它们肯定会把我跟你一道收下。”女士泪流满面,但已经不再抽泣。
“我不会选择做一只妖。”蓝蓉说。
这时胖子已经被啃差不多只剩骨头,众妖见到朱神婆阵营没有任何反应,防备渐渐消失,胆子又大起来,其中几只保镖模样的妖得到命令,开始慢慢靠近人堆,显然要发动攻击。
念咒
丁能眼看妖人缓缓接近,心里很是着急,抬头看了看朱神婆,发现她仍在念叨,嘴唇喃喃动个不停。
想催促一下,但是他也明白不能开口。
只好寄希望于她能够迅速结束念咒过程,然后大展神威,打跑这群妖魔。
朱神婆的眼睛虽然半睁半闭,却也能够看到渐渐走近的妖,她微微睁眼,然后挥了挥手,作扔出符纸状。
全神防备的妖被朱神婆的这个动作吓得不轻,立即跳开转身逃走,差不多可以用抱头鼠蹿来形容。
朱神婆放下胳膊,嘴里依旧在念叨,没有丝毫大功告成的迹象。
丁能对她一心二用的能耐很是佩服,因为她在吓唬妖人的同时也没有停止念咒。
幸好,妖人先前吃过苦头,知道朱神婆的厉害,过于小心,不敢轻易扑上前来。
其实它们如果一拥而上,朱神婆就算扔出手里全部的符也效果有限,不可能伤及这么多妖人。
看到朱神婆只是虚张声势,李珍贤慢慢把脑袋从保镖模样的妖身后探出,观察现场情况。
地板上,胖子的骨头扔得到处都是,腿骨被砸断吸食骨髓,肋骨一根根被拆散。
丁能心想要不要呼唤阿紫来帮忙,她身为一只厉鬼,对付一群比较差劲的妖人应该能行。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再等等看,或许朱神婆能够搞定此事,假如不行的话再向阿紫求助。
群妖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商量着什么,嘴巴动个不停的同时它们的眼睛都都盯着面前的人堆看。
显然有不良的企图,估计多半是关于如何进食以及选择谁做食物之类,就好像一群饥饿的人走进了小餐馆,对着装满各种菜的玻璃柜指指点点一样性质。
人堆当中有几名脑子还没被吓得僵硬的人掏出电话,拨给外面的差人或者是专门接听热线的差人。
有一位特别勇敢的年青女子对着电话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在二十一楼b座,正对草泥马酒店方向,被一群面目狰狞的妖魔包围了,建议立即向我开炮,不必有任何顾虑。”
绝望
丁能明白不可能朝这里开炮,开枪倒是差不多,所以倒也不怎么惊慌,也不打算阻止这位女子表演个人英雄主义的独脚戏。
另一位打电话的男士就冷静得多,他显然担心被妖魔听到,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也可能是怕影响到正在努力念咒和吟唱的朱神婆,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坚定的移的信仰和勇气以及决心:“差人同志,请转告我老婆,让她不必悲伤,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至于跟谁姓倒是没关系。”
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对方讲话的声音:“我不是同志,你才同志呢。你老婆是谁,你又是谁我怎么知道?”
男士依旧很平静:“抱歉,可能发生了一点误会,请你原谅。你应该看到我的电话号码了,按照这串数字你就可以找到我的身份证,然后找到我的工作单位以及家庭住址。”
“你直接报上来不就结了,干嘛要我去查,你发工资给我吗?你是我的上级领导吗?凭什么你叫我查就得查?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指手划脚告诉我应该做什么,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了。”对方显然很不愉快。
“我面临巨大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妖魔吃掉,请务必帮忙。”男士说。
“你被妖魔吃掉关我什么事,法律上根本不可能有如何惩治妖魔这种东西的条款,你有没有法律常识?不禁止的就是可行的,懂吗?这叫跟国际接轨,由此可见,如果这世界真有妖魔的话,那也不属于我方的管辖范围,我们对此不必负责,你让人家吃了也是白吃。”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要投诉你。”男士终于不再冷静。
“随你便,不过先警告你一下,你的电话号码我已经看到,如果惹我不高兴话,随便叫几个混社会的哥们去问候你,或者问候你全家老小。”
男士结束通话,仰天长叹,眼中充满了泪水。
丁能轻轻拍打其肩膀,想要提供安慰:“请不必紧张,我们生存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我不想做妖魔,也不想被咬死,如果情况陷入绝望境地,请你用铁棍把我的脑袋敲破好吗?给我个痛快点的结束方式。”男士说。
“你会活下去的,请相信我。”丁能说。
绝望
妖魔们渐渐围拢过来,它们显然布置了某种战术,一切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
在人堆的四周,妖人组成了三个梯队,当先的是淡牛锡集团的普通职员,再往外是保镖和寻尸队成员,管理人员和高级职员处于最外层。
李珍贤站在集团副总旁边,两妖有说有笑,眼下它们把獠牙和爪子收回,乍一看仿佛普通人类,如果把嘴周围的血污擦干净,再换一套干净衣服,混到人群当中去,倒是很难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