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总,我清楚地记得,只有那位公子爷一个人进来,他跟谁做那种事呢,居然弄到如此热闹。”保安神秘地笑。
“不关你事,注意保密,出去之后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公司里的事,就算对你老妈和情人也不可以说,否则会惹上你想象不到的大麻烦。”丁能冷冷地警告。
“请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保安做了立正的姿势。
三位员工说过再见之后消失在门外。
朱神婆皱起眉头:“你怎么会选择这家伙当保安?”
“我看过的简历上说他曾经是部队里五十公斤级的散打冠军,想来应该有用,所以就留下了。”丁能说。
“感觉不像是武林高手,看那身板应该干过装卸工。”朱神婆说。
“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行的话换人就是,这旯旮不缺劳动力。”丁能说。
室内,牛公子和阿紫仍在制造响亮的噪声。
丁能担心周围其它公司的人会听到,其中一些人或许会因为这样的响动受不良影响无法考出好成绩。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干多久?”朱神婆问。
“根据以往经验,大概二到六个小时。”丁能说。
“我到德克士吃几只鸡腿去,过一会再回来。”朱神婆说。
“好的,我守着就是。”
“要不要给你带个汉堡什么的回来。”
“我不喜欢洋快餐,不必了。”
朱神婆走了。
噪声
丁能眼观鼻,鼻观心,坐在窗前按照朱神婆提供的茅山术教材中的功法训练。
他确实可以对充斥耳朵的呻吟和叫喊听而不闻,仿佛那是雨点打在屋顶上,或者是成群的青蛙唱歌。
但是他无法让自己专心进入那种冥想的境界,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涌现,比如某场足球赛里一次失败的射门,或者几年前自己说错的某句话和某件糗事。
要不就是一首难听的歌,或者电影画面,或者某个最讨厌的教师动个不停的嘴。
他努力尝试控制思维,但总无法成功,总有很多信息在不受管理地高速奔驰。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练道术的材料,没有任何一丁点天赋,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正当他越来越沮丧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一名年青女子站在门廊处朝里面张望,她身着衬衫和短裙,皮肤白晰,双腿修长,身材苗条而结实,经过认真化妆的面孔算得上漂亮。
丁能猜测,她卸妆以后脸蛋肯定变化会比较大。
“请问这里玄异工作室吗?”女子问。
“正是,我叫丁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站起来,面部维持一副自信而从容的淡淡微笑。
其实门外有牌子,上面着‘玄异工作室’五个金色大字。
这时阿紫和牛公子弄出了更为响亮的声音。
女子对此听而不闻,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和自制能力,她上前几步,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里坐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丁能,一字一顿地说:“最近老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下。”
“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否说得具体一些,这样我才好准备应对方案。”丁能说。
“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职务是部门经理,管着十几个人。”女子说。
“真厉害,你这么年青,却已经事业有成。”丁能说。
“我听人说你和朱神婆非常厉害,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能对付。”
“这是我们的专业。”丁能不无骄傲地说。
女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嘴里,慢慢悠悠地品尝,然后开始讲述她的不幸遭遇。
撞邪记
上个月十五日夜里,女子加班到二十三点才离开公司,肚子很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大群人,男女都有,看样子年纪似乎不大,一个个全都垂着头,那并非一般意义的低头,而是呈九十度,把头顶朝向前方。
起初她也没有疑心,只是觉得这伙人的行为有些诡异,她猜测可能是某个神秘的小团体搞什么活动,所以这样弄。
据说有些缺乏信仰和心灵寄托的人常常凑到一起,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并且乐此不疲,自认为十分有趣。
她走进电梯,发现里面仍有六个人,从背影看全是男子,他们都把脸朝向内壁,一个个沉默不语。
这时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架电梯至多可以乘坐十四人,先前走出去那些低头的人有十几个,而这里还剩六个。
电梯门即将关严的瞬间,她突然改变主意,摁开了门,打算走出去。
“小妹妹,你干嘛要走?怕我们吗?没事的,我们不会吃人。”一个沉闷而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这家伙说话速度非常慢,拖长了声调,仿佛在故意学习恐怖电影里的恶鬼。
女子被吓得腿软,差点趴下,她大叫一声,赶紧冲出电梯。
跑了几步之后,走廊内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仿佛要停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