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自以为非常幽默,大笑不止。
“格调真低。”小花说。
“这叫豪迈,你一个女人家懂个屁。”人渣说。
丁能觉得,在这样一位老板手下打工真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考虑避难方面的问题,他肯定不会选择鸟托邦公司,宁可在家里休养一年半载。
“我操,你这叫豪迈的话,街上光着屁股走来走去的那位流浪汉不知应该叫什么,说起胡作非为的德行,那家伙比你强出一大块。”小花说。
“你跟那流浪汉做过吗?”人渣说。
“废话,老娘怎么可能跟疯子做。”小花说。
妖镜
午休时间,丁能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担心保护对象出现意外,伍松没有敢松懈,乖乖呆在窗子旁边。
“我没事,你想去哪就去吧。”丁能说。
“算了,我还是守着吧,怕你又象早晨那样做。”伍松摇头。
“我不睡觉,只是躺一下,不会有问题。”丁能说。
伍松坚持不肯离去。
周围有人看着自己,丁能感觉很不自在,虽然这位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保镖先生。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决定到卫生间一趟,于是站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伍松靠在窗前的椅子里,眼睛已经闭上,发出缓慢而有规律的呼噜声。
保镖先生看来挺累,居然进入了梦乡。
丁能轻轻走出门,直奔卫生间而去。
走廊内有些莫名其妙的凉意,他停住脚步,仔细观看身后和左右,却未能发现任何一只阴魂。
也许是空调的缘故,他这样想。
此时整条长廊内没有其它人,非常安静。
他慢慢走到卫生间,结束了排泄活动之后洗手。
用清水冲净双手的同时,他突然发现面前的镜子里有些什么东西在动,于是他抬起头。
镜子里是自己的形象,他咧开嘴露出牙齿,镜中的映像也在做同样的事,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他低下头继续清洗,直到认为弄干净为止。
当眼睛不直视镜子的时候,视野的余光却看到镜子里有些怪异的红颜色,近似于血液或者是红色染料。
他把手抽离水喉的感应区域,水立即停止喷出。
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什么在周围不怀好意地窥视自己,他慢慢转身往外走,离开镜子前,一只扶到卫生间门把上的同时,他突然回头观看镜子。
不可思议的意外出现,镜子里他的映像依旧是先前咧开嘴露出牙齿的模样。
妖镜
丁能被镜子里的景象惊住,有些不知所措,先前想好如果看到怪异情况就跑出门去的设想竟然没有付诸实践。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确认目前并未咧开,而是处于完全的闭合状态。
而镜子里的映像却依旧保持咧开嘴的模样,一动不动,似乎完全不肯理睬他。
这时他突然明白,从自己目前所处的角度所能看到镜子里映像应该另一端的小便池。
自从拥有阴眼以来见到的怪东西很多,而此次的最为诡异。
他失望地发现,就算置身于人渣的公司内也并不安全,眼前的情景就是明证。
仿佛被这样的奇怪景象迷住,他不由自主地走回到镜子前,想弄个清楚明白。
随着他的靠近,镜里的人影也在发生变化,咧开的嘴慢慢合拢,然后脸色变得苍白发青,眼神呆滞而黯淡,毫无光彩,嘴唇呈紫黑色,仿佛冰箱里躺了几天的尸体。
从轮廓和模样看,丁能可以确定,镜中的尸体正是自己。
这样的情形预示着什么?他忍不住往这方面猜。
难道自己要死了吗?他有些生气地想。
他来到正对镜子的位置,观看其中的怪象。
镜中的尸体模样的他开始说话,声音沉闷而含糊,仿佛从一只柜子里传出来。
“丁——能——,来啊,这边更好玩,有许多漂亮的女人,全都不穿衣服,任你挑选。”镜中的尸体慢慢悠悠地说话,嘴唇不怎么动,跟语言完全不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