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制作工艺极为差劲,仿佛出自幼儿园小班的笨学生之手,感觉根本就不像是花,说是一片被虫子啃过的树叶更为合适些。
它的嘴唇呈现出紫色,跟其它雄性鬼卒的青色区别非常明显,似乎涂过某种专用化妆品。
它的身材呈不错的s型,苗条而不失强健。
但非常遗憾,它卷起袖子之后露出的手臂上全是乱七八糟的黑毛,其中有些部位斑秃严重,仿佛一只刚被开水烫过幸而未死的老鼠。
雌性鬼卒大声对同事说:“听说那个丁能模样长得挺帅,并且身上散发出非常特别的自然香味,真想把他先奸后杀,然后奸尸,接下来再煮成汤喝下去,最后再痛快的啃骨头。”
丁能心头一惊,转头看看身边的阿朱,发现她正满脸笑容看着自己。
他紧张的心情立即轻松了许多。
另一名鬼卒显得很不高兴,它拍打自己的胸部,仿佛一只发了情的狒狒,大声朝雌鬼卒吼:“我看过照片,那个丁能一点也谈不上英俊,比起我差得远了。”
说完这句,该鬼卒掀起身上的迷彩服,露出长满黄色长毛的躯干,鼓起腹部的肌肉,充分展示其粗糙如菠萝皮的肚子,同时极为自信地问:“那个人有我这么强壮和性感吗?”
“我觉得你远远不如那个人。”雌性鬼卒笑着说。
“九妹,你太好色了。有了九哥居然还不满足,看着锅里的想着菜市场的。”另一名鬼卒说。
“妒忌啦?羡慕啦?我就是喜欢丁能。”雌鬼卒说。
“等抓到他之后,保证送给你先折腾个够,然后再交给上级处理。”鬼卒说。
雌性鬼卒
丁能心里大感困惑,弄不明白为何自己成了鬼卒们的捉拿目标。
四名鬼卒走进房间里,与另外那两名同事汇合到一起,然后一齐在大厅内坐下。
交谈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公平地看,这帮地府官差言语中显示它们的智力非常差劲,估计也就是普通人类十岁左右的水准,甚至可能还要更糟一些。
感觉除了相貌和生理需要之外,它们什么都不关心,根本不考虑如何才能找到目标和完成任务。
它们仿佛是来旅游的,而不是办事。
据说这种风气在人界同样流行,并且更为离谱,绝非地府仅有。
从声音可以听得出,鬼卒们在房间里乱翻乱弄,把各种可以吃喝的东西拿出来享用。
阿朱低声说:“得找到阿紫,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它们多半是冲着我来的,等到我离开此地回人界去,坚持一段时间不要进入鬼街,它们应该会收队。”丁能说。
“你不了解鬼卒是帮什么玩艺儿,它们一旦出现在某个地方,决不会在短期内离开,它们对生活的要求极低,只要随便有点什么东西吃饱肚子就觉得非常幸福,就算几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它们可以整天无所事事的呆在某个地方闲聊,或者看着天花板像白痴似的躺着,整整一两个月都不动一下,跟冬眠的熊和乌龟差不多,除了城隍和牛头马面,谁也无法指挥它们,除非这里被弄到一团糟,大部分鬼都跑光,成为一片废墟,那样它们可能才会挪个窝。”阿朱说。
“这么说来,这条街算是给它们毁了。”丁能说。
“除非找到某个肯帮忙的高级地府公务员出面,那样才能赶走它们,然后让黄泥大道维持原状。”阿朱说。
鬼卒们在房间里脱光了衣服,连同枪只一道乱扔乱放,其中有几只甚至落到了门口台阶处。
丁能见状心头一动,低声问:“要不要过去捡两只枪过来?”
“你我没办法用的,那东西里面有神力,能够识别身份,只有鬼卒才可以操纵。”阿朱说。
“操,这么厉害。”丁能感到沮丧。
改头换面
阿朱和丁能慢慢往外走。
路过那个奇怪的水池,阿朱抄起一些水撒到丁能的脸上和衣服上。
“为什么?”丁能惊讶地问。
“这样可以让你不被认出来,在鬼卒以及其它鬼眼里,你会是一只刚刚死掉不久的阴魂。”阿朱说。
“这样啊,挺不错的,只是我还能变回来吗?”丁能问。
“等到这些水彻底干掉,你将恢复原样。”说话的同时,阿朱又抄起一些水撒到丁能裤子上,“多弄一些,这样可以保持至少一个钟头,到时候或许已经脱险了。”
在丁能眼中,此时的阿朱成为一只褐色的骷髅架子,身上挂着一些颜色黯淡的布条,仿佛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千年古尸。
“我知道目前自己的样子很差劲,请你忍耐住。”阿朱说。
“当然,我不介意。”丁能牵起她全是骨头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
“我得改一下外形,你做好思想准备,不要被吓跑。”说完这句,阿朱把脑袋伸到池水中全部着湿,离开水面之后,她变成了一名面色苍白泛青的鬼,嘴咧开,鼻子有些歪,额头呈黑紫色,头顶有一个洞,依稀可见里面的脑组织。
她的形象变得很丑陋,但不再是骷髅。
手掌由先前的骨头架变得有肉,但是颜色很糟糕,表皮有些浮肿,仿佛戴了一双苍白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