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朱牵过他的手,往前方引路。
“为什么我看不到通道在哪里?”他问。
“右前方,再偏右一些,然后往前跨出去。小心些,也许会踩到某个想象不到的地方,比如楼梯,装着水的盆子或者煮菜的锅等等。”她温柔地叮嘱。
“多谢你,我会当心的,已经有过一些经验。”丁能转回头,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尝试性地迈出一步。
“有事就大声呼唤我,没事也可以叫。”阿朱在后面说。
丁能又跨出一步,此次他成功地离开了阿朱的宅院,回到黄泥巷的理发店内。
他发现自己站在楼梯边缘,鞋底已经伸出台阶一寸多,幸好足够小心,否则很可能一下子滚落。
走到下面,中年女理发师正在为一名学生模样的孩子洗头,见到丁能走下来,她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你在上面逗留了快一个小时,跟那个壮实的姑娘很谈得来吧?”
“上面风景不错,我多看了一会儿。”丁能不知如何才可以解释清楚此事,他明白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只好随她乱猜去。
“你的头发有些长了,需要修剪一下吗?这位小帅哥已经好了。”理发师说。
“哦,好吧。”丁能摸索了一下头发,确认是应该处置一下了,于是坐到椅子上。
当锋利的剃刀在他脖子上来回刮的时候,他感觉很紧张,生怕她突然使劲拉上那么一下,那自己就会成为一只鬼。
如果她在工作过程当中突然脚底一滑,或者天花板上掉下一块木头打中她的脑袋,当然也可能会有其它的意外,随便出现其中一样就有可能导致极糟糕的后果。
正常世界
离开黄泥巷,丁能乘上一辆在路口趴活的黑出租,前往淡牛锡大厦。
从窗玻璃上的倒影看,他发现那位女人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把自己的发型弄得非常像某电视主持人。
车驶到一个路口遇到红灯停下,黑出租司机回过头朝坐在后排的丁能严肃地说:“如果遇上放钩子钓我的人,我会拼命。”然后他拉开了右侧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把水果刀和一把小菜刀。
“请放心,我只是乘车的人,没有其它目的。”丁能大吃一惊,急忙连声解释。
“这就好。”司机关上了盒子。
丁能松了一口气:“常常遇上这种事吗?我是指被那管理——机构的人逮到。”
“前天下午有个跟你一样穿衬衫和皮鞋的人乘车到税务局,我开到那里门口停下之后立即围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我揪下去上了手铐,然后交了一万块罚款才算了结。我下了决心,如果再遇上类似情况,就跟他们拼了。”司机显得很愤怒。
“想开点,真弄伤了人要坐牢的。”丁能说。
“因为找不到工作、实在没办法才来开黑车,也就想混个一日三餐而已,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坑害我。”司机表情狰狞。
“别激动。我相信在不远的未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丁能试图安慰他。
“放心,不会影响行安全。”
“或许你可以考虑转行,做其它工作,如果不嫌钱少的话,可以到我手下当个保安,这是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丁能觉得这司机身体还算结实,守大门或者巡夜什么的肯定能行。
那帮不安分守已的家伙随时都有可能辞职走掉一些,应该及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候被弄得手足无措。
“谢谢,如果什么时候混不下去了一定来找你。”司机把名片放入上衣口袋。
“不用客气。”
回到淡牛锡大厦已是傍晚时分,下班时间已过,联想到可能遇上的麻烦,丁能皱起了眉头,不停地在心中祈祷,千万别让上级领导发现自己不在办公室内。
想起最近半天内没人打电话给自己,他感觉有些奇怪,摸出手机一看,发觉竟然关机。
他清楚地记得中午还看过时间,肯定是因为电池耗尽。
他愤愤地想,这只二手破山寨机早应该回炉了,等工资领到手,一定要买个新的。
稍后他失望地发现,计划中需要购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工资肯定不够,怎么办?可以向公司预支或借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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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外出,十月四日停更一天,五日晚恢复更新。
祝各位朋友节日快乐。
前仆后继
丁能回到办公室内,发现李珍贤秘书还在加班。
手下有如此勤奋的员工,他感到颇为欣慰,如果不是担心产生误会的话,真想上前赠送一个热烈的拥抱。
“今天有人找过我吗?”他问。
“有两个保安和一个清洁工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来过,我说你有事外出,叫他们明天再来,或者把要求和建议写在纸上由我转交,他们说一定要与你面谈。”她说。
“上级领导没有谁来找过我吧?”丁能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