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很脏,像是很久没清理过的样子,一些汤汁和食物残渣已经发了霉,几只肥胖的老鼠旁若无人地觅食,桌子和椅子之间有蜘蛛网。
人不知哪里去了,曾经烈火熊熊的大炉子灰飞烟灭,没有丝毫热度,感觉就像是进了百年无人涉足的坟墓或者楼兰古城废墟。
“哥们,有点不对劲啊。”大帅看了周围。
“咱们走吧,感觉阴森森的。”猛男说。
“是应该走了。”丁能转过身。
“你们吃什么?拉面、米线、饺子还是炒饭?”一个嘶哑而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人惊讶地看到店主就站在门外,壮实的肩膀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完全没有发生任何声音。
店主手里握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一尺多长,表面有许多黑色污渍,估计是干涸的血。他一只脚上穿了皮鞋,另一只却是光脚,连袜子也没穿,光溜溜的脚趾上粘满了油泥,仿佛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印度阿三,面部糊满了脏污,跟路边常见的疯流浪汉差不多,嘴一咧开,露出黄中带黑的大暴牙。
感觉他的犬牙特别长,跟正常人明显不一样。
“我们不饿,随便逛逛而已,现在得走了。”丁能努力堆出一副笑容,紧张地说。
猛男和大帅的表现极为差劲,双双缩在丁能身后,把同伴当成了挡箭牌。
“既然已经来了,不吃点东西怎么就要走,我会不高兴的。”店主用梦呓一般的语调说话,含糊不清,缓慢而无力,仿佛将死之人。
“明天早晨我们一定来吃面,现在还有事,必须离开了,非常抱歉。”丁能说。
“不好,吃了面才可以走。”店主举起了手中的杀猪刀,呆滞的面部流露出一丝凶狠的劲头。
“既然老板您盛情挽留,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就吃一碗面吧。”大帅用颤抖的声音说,与此同时往后拉丁能。
三人退到面馆中央位置,担心激怒这位三分像人七分像怪物的店主,甚至都不敢动手清扫板凳上的尘土。
“你们随便坐,我去煮面,马上就好。”店主慢慢悠悠走向厨房。
坐下之后,丁能嗅到一股浓烈的腐烂气息,就好象一块猪肉掉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过了许多天一直没人发现。
店主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像从前一样把几只装有瓜子和炒蚕豆的小碟送上,他神情呆滞,似乎在梦游,他身上的围裙和衣服很脏,仿佛刚离开井底的煤矿工人,两只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泥。
诡异
昏暗灯光下,大帅使劲对丁能使眼色,示意有机会就逃走。
丁能和猛男点点头,表示收到。
店主打着了煤气炉,蓝色的火焰升起,油锅发出滋滋声。他拍打案板,弄出极响亮的声音,似乎在用水和面粉,或者砍碎骨头。
三人见有机可趁,悄悄站起来,准备向外逃走。
刚接近门口,一位面色苍白的小女孩突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她是老板娘和店主爱情的结晶,名叫小兰,十岁。
从前老板娘还在的时候,三位青年是此地的常客,遇上经济宽裕的那几天偶尔还会送一些水果和点心什么的给小女孩吃。
“你们想去哪,面条还没煮好呢,慌什么?”小兰说话的声音与店主一样,苍老而嘶哑,语速缓慢,有气无力,完全不像是小孩子。
非得做一个形容的话,只能这样描述,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妖婆,因为口渴到处找水喝。
她的脸不像店主那样脏,衣服也更为整洁些,只是脸色很不对劲,感觉颜色像是没用过的a4纸,只是表面更为粗糙些,跟以前的红润细腻毫无共同点。
她的唇呈紫色,说话的时候露出几只雪白的牙齿和部分黑色的舌头。
丁能伸手扶住两位同伴,不然他们会坐到地上。
“小兰,你怎么了,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不要吓唬我们啊。”猛男哽咽着说。
“我和老爸都挺好的,上个月妈妈也回来了,再过些日子我们就要搬家,去黄泥巷里住下,在那里新开一家面馆。”说话的同时,小兰摇晃脑袋,右手高高举起,在空中挥舞,跟欢迎领导的小朋友的动作差不多,只是更慢一些。
最要命的就是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刃亮晃晃的,很有威慑力。
外面路上空旷无人,非常怪异,这个时候应该很热闹才对,那些恋奸情热的男女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