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情不由嘴角一抽,抬眸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你以为这是仙药?还是灵丹?这么快就有神效?”修炼天赋那么好,不过看样子,他的脑袋并不怎么样。
闻言,他索性闭上了嘴,看了底下被几头猛虎围攻身上挂了彩的子砚一眼,问道:“你不打算管他?”
子情淡淡的看着,神色漠然,看着底下锋利的爪子从他的身上划过,看着他被三头猛虎逼入角落,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染上了血迹,这才从树上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
“你自己走得了?”白煜睨了她一眼,目光停落在她那包扎着的脚上。
“我怎么说也跟在我师傅身边几年了,你不会以为,我连最简单的轻功也没学会吧?”说着,正打算再单脚的跃回去时,却突然被人搂住。
“放手!”她看着突然搂着她的白煜,面色微冷。
白煜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说:“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带你回去。”说着,也不等她开口,身上玄气一运行,便搂着她往回而去,一黑一白的两抺身影,瞬间消失在树林之中,只留下那还与三只猛虎血战的子砚在原地血拼着。
见到他们两人竟然理也不理他的就自顾离开了,子砚愤怒的一吼:“独角兽!出来!把这几只畜生给我困起来!”随着他的怒吼声一落下,身体里一道光芒闪出,一只像牛却不是牛的独角兽蓦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雄壮的体形往那三头猛头一撞,当即把它们撞飞了,同一时间,地面上不知怎么回事的出现一条条的粗大的树杆,三两下的便组成了一个木笼,分别困住了那三头猛虎。
另一边,被白煜搂着回去的子情紧皱着眉头,他身上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胸口处先前被虎爪抓伤的伤口渗出血迹,因为搂着她,此时沾在她的衣襟之上,让她那原本就已经紧皱着的眉头拧得越加的深。
“你在前面放我下来就可以,我自己可以回去。”眼见出了树林,她便开口说着。
白煜只是睨了她一眼,却并没有依言放她下来,而是继续搂着她飞掠而行,见她要挣扎,不由皱了下眉头,不悦的说道:“别动!我身上有伤,再动难保不会把你摔下去。”真是不安全的人,没看见他为了帮她采药已经弄得一身的伤了吗?
眼见此去的方向是药谷,她淡淡的开口说:“我不用去药谷,要前面放我下来。”她不过就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可以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谁说我要带你去药谷?”白煜睨了她一眼,说道:“要不是你靠到我胸口上的伤口了,我早把你丢下了。”
听到这话,子情朝他胸口处瞥去,见自己的肩膀抵着他那被虎爪抓得皮开肉裂的血肉上,自己的素衣沾上他的鲜血,看起来,反倒像是自己受了伤似的。微微皱了下眉头,便不再言语。
不多时,两人到了药谷,药谷的药徒们一见到他们两人踏风而行搂着而来,不由怔了怔,这子情和白煜不是一向不和的吗?怎么这回这么亲近了?然,当他们看到子情那沾上鲜血的肩膀时,不由惊呼出声:“快,快请师傅出来,子情受伤了!”
在他们这里没有人不知道药师对子情的特别,他们的师傅对她都那样的特别,他们这些当徒弟的,自然是不能有一丝的怠慢,一见到她此时衣裙上沾上了血迹,当即惊得迎了上去:“子情子情你怎么会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怎么不先止血?你看你的肩膀都染红了一大片了。”
众弟子手忙脚乱的把她从白煜的怀里扶了出来,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连脚也受伤了,连忙小心的扶着,一边问着:“子情,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了?要不要紧?我们先扶你到那边坐会,师傅马上就出来,你不用担心。”
见他们一个个紧张的凑了过来,把她这个没有受伤的人围得密不透风的,却把白煜那个浑身是伤的人凉在一边,不由轻轻一笑,说道:“我没有受伤,你们不用紧张。”
“什么没有受伤?你看看你,这肩膀上的血都把你的衣服染红了。”其中的一名弟子说着,定睛一看:“咦?怎么没有伤口?”
她笑了笑说:“我只是扭伤了脚,肩膀上的血是他的,不是我的。”说着,指着那被人凉在一边的白煜。
闻言,众人这才回头看去,见白煜身上挂满了彩,像是被野兽爪的一样,胸前,背后都有着锋利的爪痕,鲜血沾上他的黑衣,虽然看不怎么出,但那被利爪划破的衣襟里面却是一片的血肉模样,当即众人连忙走了过去:“白煜师兄你没事吧?”
“你们看我这个样子像没事的人吗?”白煜冷着脸,沉着声音问着,冷傲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那坐在一旁的子情身上。
真不知她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凌峰山弟子,竟然能那么多人另眼相待,就连这药谷的这么多的弟子都似乎待她特别热情,当真是不简单。
一听到子情受了伤来到药谷,原本正在后面休息的药师套了件外套后便风风火火的赶了出来,一见到她那肩膀处的血,不由惊呼着:“哎哟!子情丫头,你怎么弄得这么一身的血回来了?你伤到哪里了?是白煜那个混小子把你伤成这样的吗?你要不要紧?伤得重不重?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我只是扭到脚,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子情冲着药师笑了笑,示意他看向那边一身挂满了彩的白煜。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受了伤呢!还好还好。”药师拍了拍胸口,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来似的。要是她真的受了伤,指不定那老怪还不知道要怎么整他,说他没照顾好他的孙女,现在他一有时间就往老怪那里跑,两人经常试药,炼毒,但通常都是他被那老怪恶整,没办法,比医术医术比不过人家,比毒那就更不用说了,根本跟他那毒老怪没法比。
瞥了那站在一旁浑身挂彩的白煜一眼,药师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小六子说:“小六子,你们几个给他止血,再随便找些药给他擦上就好。”说着,对另一名弟子说:“你去把我那瓶珍藏着的跌打药拿过来,我给子情丫头揉揉。”
听到这话,白煜不由嘴角微抽,放着他这个重伤的给他的几个小徒弟拿去做实验,自己却去给子情揉脚?怪异的目光朝药师看去,见他正笑呵呵的不知与她在说什么,而他也随着被几名药徒扶着走到另一边去止血。
“子情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啧啧,看你这脚,就算是擦了我这上好的跌打酒,没个二三天也走不了路。”药师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她绑在脚上的带子,看到那敷着的草药,这才说:“还好有先敷药,要不然这会肿得更厉害。”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只是小问题。”她本来打算回去自己揉些药酒就可以了,谁知却被那白煜带到这里来。想着,目光不由朝那边的白煜看去,见到他那垂落着没有知觉的手,目光轻轻一闪。
“嘿嘿,子情丫头,你跟他是怎么回事啊?”药师凑上前,好奇的问着。
子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什么怎么回事?”
“我是问,你们两个怎么会一个扭到脚一个被受成那样?是去哪里了?做了什么来?”经师笑呵呵的问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山主不是说我跟着他一个月吗?今天他跑到一重门的后山去,在那里我不小心扭到了脚,后来又有猛兽出没,就弄成这样了。”她淡淡的说着,一语带过,并不想多提。
“你这跟在他身边也快一个月了,呵呵,起初子青那小子可是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没想到快一个月过去了,也还好好的活着,呵呵,真不得不说,山主这主意好。”
闻言,子情沉默着,并不言语。山主的用意她自是明白,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知道白煜并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人,不过就是个养尊处优,性格自大高傲的男人罢了,这样的人,跟在他的身边快一个月了她才知道,青山不少女弟子喜欢他,而他却板着一脸冷傲的脸来吓跑那些女弟子,难怪在女弟子当中,白逸的名声比他好那么多。
药师帮她揉了药酒后,这才说:“好了,你那有跌打酒没有?要是没有这瓶就拿回去用。”
“这瓶你留着吧!我那里有。”她说着,轻轻动了一下,感觉没先前那么痛了,却还是走不了路,使不上力气。
“子情!子情你怎么受伤了?”
突然间,白逸那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只见红色的身影一闪,他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由奇怪,她也不过才到药谷没多久,他怎么就知道了?
“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是谁伤了你的?”说着,焦急的目光一变,带着冰寒而骇人的目光朝那一旁的白煜扫去,阴鸷着一张妖孽般的容颜问:“是不是他让你受伤的?”说着,拳头一拧,骇人的玄气涌动。
“不是,我没受伤,你不用担心,只是扭伤了脚。”她轻声说着,见他一身阴鸷的气息弥漫着,似乎并不相信,不禁无奈的说:“真的,这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
“呵呵,她没受伤,只是扭伤了脚不碍事的,正好我想找人送她回去,既然你来了,那你就送她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不要让她到处走就没事了。”药师笑呵呵的说着,把手中的跌打药酒塞给白逸说:“呐,这个拿给她用吧!我这里是用不着的。”
听到这话,子情不由无语,整个青山的弟子有什么事都是往药谷里跑,他那跌打药酒又怎么会说用不着呢?想来是不舍得让给别人用。想到这,唇角笑容轻轻一扬,带着几分的无奈。
“好,交给我吧!”白逸说着,接过那瓶跌打药酒放入怀里,妖孽般的容颜勾起一抺魅惑的笑意,对她说:“子情,我送你回去。”不等她开口,就拦腰把她抱起。
整个人突然一阵悬空被他拦腰抱起,她本能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见到他笑颜逐开阴谋得逞的笑意时,有些微怔。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只因抱着她,就开心成这样?
“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也不知是不是曾经这个怀抱接住了从高处摔下的她,他的怀抱,她倒是不反感,只是男女毕竟有别,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不自在。
“嗯,你放心,我一定安全送把你送回去。”白逸扬唇一笑,抱着她慢慢的就往凌峰山走去。
听着他的话,她不由嘴角一抽,这是在青山里,什么叫一定安全送她回去?一回神,见他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不禁有些错愕:“你不用轻功带我回去?”这样慢吞吞的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会天色正好,我们散步回去,一路还可以看看风景,你要是累的话,就在我怀里小睡一会,到了我就叫醒你。”自抱起她开始,他的唇角就一直愉悦的扬起,这会看到她错愕的神色,唇边的笑意更是加深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得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去,要是换做平时,她哪里肯这样乖乖的让他抱?
错愕的神色渐渐的褪去,她淡淡的看着他,问道:“你很闲?”
“不,我很忙,不过再忙的事情跟你一比,就不是事情的。”白逸愉悦的说着,微低下头,魅人的桃花眼带着柔情的看着她,唇角邪里邪气的勾起,问道:“怎么?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开始被我的魅力迷倒了?”说着,还眨了眨眼睛,对着她就来了一记勾人的媚眼。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那张妖孽般的俊脸,突然间,她轻轻一笑,清眸中闪过着一丝的笑意说着:“我突然觉得,你要是穿起女装来,估计就连女人也会逊你三分。”
半眯着的桃花眼中魅惑的光芒一闪,邪邪的看着她说:“如果你答应长大后嫁给我,我倒不介意为你穿上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