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老鼠回到洞里,围着小布头,坐成一圈儿。
小布头仰面朝天躺在中间。他身上脸上的米汤都干了,好像蒙上了一层硬壳,倒真的像一块点心啦!
鼠老大说:“现在,喳喳,我们就来吃这块点心。”
老二、老三、老四一听,就要往“点心”上扑。
“喳喳!”鼠老大大喝一声,“不许动!”
老二、老三、老四吓得不敢动了。
“喳——喳喳喳喳!”鼠老大大笑起来,“没什么,喳喳,没什么。大家先不忙吃。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第一,咱们弄到了一块点心;第二,喳喳,这个第二,老u五一/u出洞就不见回来,咱们从此少了一张嘴。咱们应该庆贺庆贺,每人作一首诗,喳喳,说说自己的本事。看谁的本事大,诗又作得快,喳喳到分点心的时候,就可以……喳喳就可以……”
鼠老二恭恭敬敬地说:“吱吱,就可以多给他。”
“对,喳喳,就可以都给他。大家都同意吧?喳喳!那好,现在就开始。我先作!”鼠老大说完,马上念道:
鼠老大,顶呱呱,
人人见我都害怕!
洞里大权都归我,
世界之上我称霸!
鼠老大怎么作得这样快呀?原来,这是他过生日那天,鼠老二献给他的祝寿诗。鼠老大把诗里边的“你”都改成了“我”,就成啦!
鼠老二心里在笑,可是嘴上说:“简直是杰作!太感动人啦,把我感动得都要流下眼泪来啦!吱吱,简直是杰作!”
鼠老大很得意。他看见老三老四在一旁发呆,就生起气来:“喳喳,你们怎么啦?都变成哑巴了吗?”
鼠老三正在那里编自己的诗呢,憋得脑袋都晕了。他好像听见鼠老二讲什么茄子,就赶紧说:“对,兹兹,真是个茄子!”
鼠老四也没头没脑接上去说:“对极了!唧唧,一定是个紫茄子!”
“胡说!”鼠老大气得直喊,“是杰作,不是茄子。更不是紫茄子!老三,喳喳,给我咬老四的脖子!”
鼠老三冲上去,狠狠地咬了鼠老四一口,咬得鼠老四“唧——”一声大叫。
鼠老大怒气消了,就说:“现在轮到鼠老二作了,喳喳!”
鼠老二假装想了好半天,才开始念:
鼠老二,本事大,
嘴儿尖尖会说话。
别看今天当军师,
哎呀吱呀吱呀呀。
鼠老大问:“完啦?”
鼠老二说:“完啦。”
鼠老大有点儿不放心,他问:“你这个‘吱呀吱呀’是什么意思?”
鼠老二笑着说:“什么意思也没有。这第四句,我实在想不出来了,就‘吱呀吱呀’地,随便凑上了几个字。要是我有你老大这样的天才,可就好啦!”
其实这首诗,鼠老二早就编好了,末了儿一句本来是“老大一死我当家”。鼠老二又不是傻瓜,他当然不肯当着鼠老大的面照实念,所以临时改成“吱呀吱呀吱呀呀”了。
鼠老二的花言巧语,鼠老大听了还很满意,他说:“不过,‘吱呀吱呀’也太不像话。喳喳,该老三的了!”
鼠老三憋得脑袋都疼啦。他翻着眼睛,“兹兹”地说:“鼠老三,不简单……兹兹,不简单……”
鼠老大发脾气说:“喳喳,就凭你这个磨蹭劲儿,你就不配吃点心!”
鼠老三急了赶紧念:
鼠老三,不简单,
又用牙来又用拳。
只要老大说声“咬”,
让他脖子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