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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应笑我 酒小七 第2页,共2页

十七是三皇子吩咐下来的,必须跟着林芳洲,怎么甩都不走。

林芳洲的新宅子地段不错,建得很雅致,房间不多,有个小花园,园里栽着果树,还有一个小池子,池子里种着荷花,“一一风荷举”,倒很好看。

搬家后的几天,她在自己的新宅子里办了酒席,庆贺乔迁之喜。沈二郎他们都来了,带了礼物。令林芳洲意想不到的是,小元宝竟然也来了。

他瘦了许多,目光淡淡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

尽管沉默,但是他往那里一站,别人就总难忽视他。

林芳洲再见到他,有些局促。看到他那颓败的样子,她又莫名的心里难受。她走到他面前,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他一扬手,让人把礼物搬进去。

林芳洲小声说,“这个时候你应该避嫌啊,你也知道别人怎么传我们呢。”

“这种时候我若不来,那才表明有嫌疑。”他说着,抬脚走进去。

林芳洲跟在他身边,说,“礼物已经收了,要不,你先回去?被人看到……”

他顿住脚步,笑道,“我一来你就赶我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林芳洲只好说道:“那……你请入席。”

云微明入了席,与那些客人交谈。客人们都怕他,三皇子和他们说话,他们哪敢不应?

因此,场面竟有些诡异的其乐融融般的和谐。

云微明看到小池边摆了几个篓子,他问道:“螃蟹?”

“嗯。”林芳洲点了点头。现在正是螃蟹肥的时候。

螃蟹蒸好了端上来,三皇子竟然亲自下手剥螃蟹,把旁人看得有些惊讶。云微明以前不会剥螃蟹,林芳洲还为此骂过他笨,教了几次,总算学会了,现在很熟练。

他剥了螃蟹,倒上调好的酱醋,递给林芳洲。

林芳洲没有接。

“我明白了,”云微明轻笑,“还要我喂你。”

林芳洲一听,头皮发麻,立刻接了。她很不理解他今天要做什么,压低声音说,“你这样,会被人说嫌话的。”

他却答道:“我什么都不做,别人一样说嫌话。”

一边吃着螃蟹,席上众人开始行酒令。云微明不与他们行酒令,他起身离席,一手端酒壶一手持酒杯,走到池边坐着,独自喝酒。

林芳洲一边与席上众人喝酒,一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他真的瘦了,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和以前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林芳洲听到他唤她:“林芳洲,你过来。”

林芳洲连忙走过去,问道,“做什么?”

“坐下。”

她依言坐下。

然后她面前突然多了一朵将放未放的荷花苞。

荷花很水灵,显然是刚刚摘的,花瓣粉红色,一片一片围在一起,像个粉色的拳头。

他已经把花柄折下去了,此刻手托着荷花,笑吟吟地望着她,“给你。”

林芳洲愣了一下,莫名竟有些害羞。她是很喜欢花的,平常总是自己买花,很少有人给她送花。

她接过那荷花苞,“谢谢。”

“打开。”

“啊?”

“打开看看。”

她有些奇怪,慢慢地把那粉色的花瓣一层一层打开,见那花蕊竟已被他弄掉,此刻端坐着花心上的,是一个小酒杯,酒杯里盛着清冽的酒液,此刻那酒液正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摇荡出一阵芬芳,酒香混着花香,飘进她的鼻腔里。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这样一个小把戏弄得心里热燥燥的。

“恭喜你的。”他说。

林芳洲便把那酒杯拿出来,一仰脖,干掉。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悠悠叹了口气。

云微明突然说,“我衣服脏了,你带我去换一下。”

“好,我让牛牛——”

“你。”

他今日性子执拗,林芳洲知他心情不佳。她对他,心里终究是抱着歉意,于是便都依了他,点头道:“好。”

她引着他来到客房,关好门,一边问道:“哪里脏了,我看看能不能……啊!”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搂了个满怀。

林芳洲又急又气,“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他却变本加厉地,低头撅住她的嘴唇。

吻得毫无章法,像是泄愤一般。林芳洲还被他咬破了嘴唇,他尝到血腥气,这才放开她。

林芳洲被他弄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头轻轻舔着她唇上的血珠子,气息凌乱。一边舔,一边说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认定你了。”顿了顿,又补充:“一辈子。”

林芳洲脑里仿佛有个炮仗一般,轰然炸开。

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方向是这样的,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小蚂蚁,被上天放在手里,翻来倒去地玩弄。

她一把推开他:“我不是断袖啊!”

他抚着她的脸,笑道:“害羞了?”

“羞你大爷啊!我——”她想要开口,告诉他一切,可是她看到他的目光,那样的缱绻痴迷,定定地望着她。

她突然开不了口了。

林芳洲转身拉开门跑了。

一口气跑回自己的院子,让人把门都关好,上了锁,谁都不许进。然后她冲进屋子,扎到床上一脑袋埋进枕头里,装死。

韩牛牛只是慢了几步,便没能跟上林芳洲,此刻委屈地在外面敲门:“公子?公子你不要我了?”

里边的人得了吩咐,谁叫门都不许开。

韩牛牛泪眼汪汪的,咬着食指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扭头,见十七走过来了,她问道;“怎么办呀?”

“无妨,我会翻墙。”他说着,足尖一点,身轻如燕,翻了过去。

韩牛牛:“……”

过不多久,十七又翻了出来:“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帮你吧。”他跳下来,拉着她的胳膊,要把她带上墙。

带……带不动……

韩牛牛自入京以来,伙食好了,又长胖了许多。十七的轻功刀法暗器都很好,只是力气没有牛那样大。

十七牟足了一口劲,走你!

终于把韩牛牛提起来了,然而翻过墙时,他那一口力气也用尽了,就……就掉下去了……

摔在地上一下,又被韩牛牛压了一下,压得他喉咙一甜。

后来是韩牛牛把他抱进屋里去的。

韩牛牛安顿好十七后,走进林芳洲的卧房,见她正坐在床上发呆。

她问道:“公子,你怎么了?方才小公子与你说了什么?看你现在脸色这样难看,吓得魂都没了?”

林芳洲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公子,咱家出贼了?!”

“不是……”

这个事情,林芳洲有点难以启齿,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要找个人倾诉一番,于是说道:“小元宝他……他是个断袖,他喜欢男人。”

“啊?!”

“不止如此,他以为我也是断袖。”

“啊?!”

“他刚才亲了我。”

“!!!”接二连三的震惊,使韩牛牛的嘴巴越张越大,此刻估计能一下塞进去三个肉包子了。她用了许久才消化掉这凌乱的事实,接着问道,“那公子你,你跟小公子说了没?”

“还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林芳洲拧着眉,垂头丧气道:“这种时候说出来,他肯定会失望难过的。小元宝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我……我宁可伤害我自己,我也不想伤害到他。”

“对哦,”韩牛牛恍然点头,“小公子是个断袖,喜欢男人,他喜欢你,结果你是女人……天哪,一定很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