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悄悄撩了轿帘打量镇江城。
前世,姐姐正是因为如此头胎才小产的。
周少瑾扑到了姐姐的怀里。
“我们?”周少瑾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还有谁?”
小檀就朝船舱口望去。
周少瑾心裏钝钝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周少瑾站在上房的庑廊下,眺望着九如巷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平桥街的祖宅还是像从家那样安安静静地屹立在那里,但昨天就得了消息马富山家的却早已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争。等她用过午膳,她的东西都按着她的习惯摆到了相应的位置上。
春晚笑盈盈地应了。
周少瑾辞了程池。
周少瑾心裏明白,那份不知无谓的心酸却莫名的怎么也压不住。
周少瑾不紧不慢地穿过了听鹂馆的院子。
周镇让周少瑾接到信就启程,不要拘泥吉日不吉日。九如巷那边,自由他应付。
可转瞬间她又扑哧一声笑。
周少瑾拿着信,忍不住泪盈于睫。问李长贵:“我父亲还有没有其他的交待?”
相比前世去京城的确恐怕,她既淡定又从容。
周围的空气一滞。
后来怀承芳的时候,也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廖家的人早已得了信,前一天就派了管事和得力的嬷嬷在码头上等。
周少瑾笑道:“大家都有赏。”
集萤虽说是被拘了起来。可她的精神很好,知道周少瑾要去保定府了,她高兴地道:“过几天我也要回家了。沧州离保定府很近的,到时候我去看你。”
她先坐船到镇江探望周初瑾,然后去保定府。
前世周家出事后,就是这位曾祖母想休了姐姐周初瑾。
她微微颔首,睡了个昏天昏地。
诰大奶奶何风萍、程笳则一直把她送到了金陵城外稳船湖旁。
周少瑾戴着帷帽。由商嬷嬷扶上了廖家的轿子。
那婆子回过神来,忙跪下来道谢。
一脚踏出轿子的周少瑾听了不由笑了起来。
周少瑾站在船舷上,看着金陵城在自己的视线各越变越小。
周少瑾让马富山陪李长贵阳市退了下去,把信收在了匣子里。
“商嬷嬷!”周少瑾惊叫。
她笑盈殷殷地和来送她的郭老夫人、关老太太等人寒暄,一路含泪地回了平桥街。
见集萤什么事也没有,周少瑾放下心来,去了四房。
大家都笑嘻嘻地。
“正是老奴!”商嬷嬷笑着上前给周少瑾委屈行了个福礼,道:“四老爷说。二小姐身边都是些小丫头片子,连个老成的人妇人都没有,就让老妨来照顾二小姐……”
“我很好的。”周初瑾说起这件事,眉宇间顿时平添了几分光彩,“孩子也不吵也不闹,我能吃能睡,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当初若是不持香他们提醒,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
周少瑾在大家依依不舍的目光登上了官船,挥别了曾经陪伴她多年亲人和仆妇。
程池送她到了书房的门口。
商嬷嬷笑吟吟地点头,道:“已经安顿好了。就在二小姐的隔壁。您这边有什么动静我那边都听得到。”然后含蓄地道,“船已经启程了,二小姐可不能赶了我们下船。不然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又不知道金陵城怎么走,只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看这样子就在知道姐姐在廖家过得很好了。
习惯了郭老夫人的佛堂,习惯了等候池舅舅时窃喜。习惯了碧玉等人的嬉笑,周家祖宅就变得空荡荡起来。
周少瑾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程池的提议。
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要和池舅舅有任何的牵连。
船上的氛围立刻变得温馨热闹起来。大家又好像回到了寒碧山房。
她好一通应。到了第三天才静下来。
郭老夫人在厅堂里见她。
哗啦啦又跪下了一片。
姐姐在九如巷可没有这样的排场。
周初瑾已双目含泪地走了过来:“少瑾!我可把你给盼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周少瑾在姐姐怀里赖了一会,娇笑道,“我不会伤着姐姐的!”
五颜六色的招幌,人头攒动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比起金陵城还有拥挤,但却少了金陵城的那份矜持和大气。
她怕她到时候会堵物的思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把对程池的爱慕压在心底。
周少瑾安安心心在船上用了午膳,睡了个午觉。
诰大奶奶不住地叮嘱她一路小心,程笳却抱着她哭了起来:“少瑾,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出了嫁,我接你去洛阳玩。到时候我们姐妹想怎样就怎样,谁也别想给我们脸色看!”
小檀歪着小脑袋笑,满脸的得意,道:“四老爷说,看我行事还算有眼色,您身边少了几个服侍的,就把我们送给了您。今天天没有亮我们就起了床,被送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