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晚 景行 第1页,共2页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冷香浓蓦地抬起头看向她,终是轻点了下头:“今天是他的生辰。”

未晚却因为她的话突然怔忡——也有一个人是今日生辰吗?

“怎么了?”冷香浓不解于她的沉默。

未晚摇头,笑容有些落寞:“没什么,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动心。”

“动心有什么好?自寻烦恼而已,天下哪有那么多皆大欢喜的好事。”

至此,未晚已经隐隐窥得她的心思,不由怅然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宣爷对你极好。”

未晚脸上蓦然浮现可疑的红云:“你提他做什么?”

“掩耳盗铃,”冷香浓笑讽,“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未晚瞪着她,丧气地倚在软榻上不说话。

“他对我好个屁。”过了很久,她终于闷闷地冒出一句。

“怎么不好?独门医术传给你,锦衣玉食供着你,两样对女人而言最重的东西他都给了你,知足吧。”

“什么意思?”

“才智与财富,前者能令女人赢得自尊,后者让女人在维护自尊时不会太辛苦,未晚,你比我幸福许多。”

“我明白,”未晚抱膝,将头埋进双臂间,声音模糊:“我宁可这些他给得少一点。”

“那你要什么多一点?”冷香浓瞅着她。

“香浓姐——”未晚拉长声音求饶,被她的锋利逼得无路可退,“不和你说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该用什么情郎的话题作开头,都怪那个让她好奇心大起的神秘男人!

“不提也罢,”冷香浓看着她起身望外走,“你去哪?”

“闷得慌,出去走走。”未晚讪讪地答,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嘲弄的轻笑,顿时更觉窘迫,逃似的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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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轻轻——”一阵酒气扑面而来,醉醺醺的男人拎着酒壶跌跌撞撞地扑到桌前,舌头打不过转来。

“傻笑。”未晚的视线从窗外川流不息的街头收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什什……么?”男人瞪眼。

“肯爱千金轻傻笑。”她静静地答。

“哦……轻傻笑,”男人貌似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皱了下眉,“不对……不是傻笑。”

“那是什么?”未晚反问,如猫戏老鼠。

“没有谁会拿千金换傻笑……”男人挣扎着反驳。

“我给你千金,你笑一个。”

“不要,我笑不要钱……”男人嘿嘿一笑,搂住身着男装的她,“贤弟来,一起喝酒。”

旁边桌上,他几个同伴一起吆喝。

未晚瞅了他们一眼,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壶就仰头而尽。

“好!好酒量!”欢呼声四起。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一路燃烧成炙热的火焰,烧入肺腑,血液似乎都跟着沸腾起来。

胸中的郁结似乎也因此轻淡了一些。

冷香浓说得没错,那个人的确给了她很多,甚至是他完全没必要付出的东西。

可是,她究竟还要什么呢?

她真正想要的,他是否又愿意给?

“再干!”隐隐醉意渐深,她大笑出声,“来,我们划拳!”

衣袖洒脱地卷起,洁白如玉的皓腕挥舞,映入有心人惊艳的眼中。

五、喜欢

帘幕低垂,留半窗斜月。

一室烛火明朗如昼,着藏青丝袍的男子站在桌前挥毫书写,墨色倾泻处,字句跃然纸上,颀长的身影倒映在地上,都透着孤高潇洒的气势。

“天青。”他停笔,声音低醇如佳酿。

“爷。”高大的黑衣男子在他桌前站定。

“你觉得这些字怎么样?”

步天青的视线缓缓巡过宣纸。

——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他抬头看向身旁男人英俊的侧颜:“爷心中有事。”

“何出此言?”宣扬不疾不徐地出声询问,目光仍是淡淡地注视着自己的字迹。

“书字最忌书性,爷今夜写的这幅字,乍看行云如水得心应手,惟独一个‘免’字现败笔,勾画间刻意求慢而见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