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冠才是主人,皇冠才是真正的元首,戴皇冠的人才是奴仆,才是傀儡。
“我,我愿意戴上皇冠,我愿意进入了永生沉沦的黑暗囚牢。但是,我想问一句,唿伦贝尔,她是不是傀儡,她是不是一个id,我,我不想来到这个世界却找不到任何一点点有意义的事情……”
元首微微一愕,接着摇了摇头道:“她,他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冥抽息着喃喃自语,彻底接过皇冠,缓缓,缓缓地放在头顶上。
脑子裏面的清明,一点点地里去。灰暗的天空上,竟然还能出现一团团乌云凝聚,凝聚,凝聚在王座山的上空,压在冥的脑袋上方,压着皇冠,万斤之重。
“我认命了!”冥缓缓闭上眼睛,将皇冠放脑袋上放下。
“咯吱!”忽然,一声龙鸣。
冥睁开眼睛,从灰暗的天边忽然闯进一道黑影,一个浑身黑甲的骑士,骑着一条黑龙闯进了灰暗世界,正飞快地朝王座山飞来。
飞龙在王座山盘旋了两圈,然后落下。飞龙上的黑暗骑士下地,缓缓走到冥的王座面前,单膝跪倒:“臣,恭贺陛下加冕。”
“你是黑暗君王,我认得你。”冥缓缓说道,看着他的铠甲冒出漫天黑暗气息,不由得道:“能不能让你抬头,让我看一下。”
“是。”黑暗君王抬起头,他的全身都套在黑色的铠甲中,包括头颅。露出来的只有两双眼睛,准确说他没有眼睛,头盔的眼孔位置,露出了两道蓝幽幽的光芒。
“能不能麻烦你,脱掉头盔,让我看看你的脸?”冥问道。
“是,陛下。”黑暗君王缓缓摘掉了威武锋利的头盔,没有头颅,没有面孔,只有一团薄薄的气和光影,非常隐约能够感觉那是一张脸,唯有两只眼睛放射出幽蓝的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唿伦贝尔。”冥忽然唤道。
“是,陛下。”黑暗君王柔软说道,声音依旧是那样,非常动听,沙哑,却听不出是男是女。
接着,空气中的灰粒开始渐渐凝聚,塑造出唿伦贝尔那绝美无双,那风华绝代的面孔。然而,一边凝聚也一边消散。甚至他的能量,也在不停的消散。
因为,这裏不是黑暗世界,没有月亮无穷的能量照射。所以,必须笼罩在黑甲之下,否则很快它的身体它的灵魂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你戴上吧。”冥道。
“是,陛下。”唿伦贝尔,也就是黑暗君王,缓缓戴上头盔。
“你说她不是傀儡,是因为她只是一个魂魄,不具有生命,所以才不是傀儡吗?”冥问道。
“是的陛下,臣是数百万,数千万的灵魂所凝聚起来的,所以臣能够掌管整个黑暗世界,能够成为黑暗君王。臣不分男女,但是因为臣日复一日在黑暗王城中觉得寂寞,不由自主变幻出女子形态,然后遇到了陛下,然后,然后爱上了陛下……”唿伦贝尔温柔说道。
黑暗世界那里,全部都是不死人,他们没有生命,所以也不用成为傀儡。但元首也无法控制他们,所以出现了黑暗君王,同为鬼魂凝聚体的黑暗君王,尤其灵魂的无比强大,所以才能掌控这些没有生命,只有灵魂的活死人。
冥将皇冠放在头上三寸,久久不动,不语。元首和黑暗君王,依旧跪在地上,等着冥的加冕。
“不能,我们不能就这样认输。”冥忽然说道。
接着,他拉起元首,道:“我们坚决不能这么认输,这个皇冠我不能戴。”
“你错了,上一代元首也错了,上上代元首都错了,因为你们想守护地球,想保护那群已经不是同类的人类,所以你们看不到希望,你们才会绝望,日复一日的煎熬和沉沦。”冥道:“现在我们必须改变这个命题,我们不是为了保护地球和活着,假如我戴上了皇冠做上了新元首那没有丝毫的意义,因为已经没有人来接替我了。终有一日我会老死,这皇冠终有一日会落入别人的手里,魔鬼终有一天会复活,地球终有一日会毁灭。早毁灭几百年,晚毁灭几百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必须改变我们活下去的目的,我们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是与外星敌人的战斗,不管是恶魔还是巨人,他们都是外来者,他们没有权利决定地球的命运。他们毁掉了原先地球的文明,但是留下了我和你。地球只要还有人在,就和他们战斗到底。就算轰轰烈烈地死,我也不愿意戴上皇冠窝囊地成为魔鬼的傀儡。他们没有顾忌地球人的意愿直接侵入了地球,我们要抵御侵略,我们太过于弱小根本不能击退他们,那么就想办法消灭他们。哪怕是螳臂当车,哪怕是我们是蝼蚁一般弱小,也要战斗到底。哪怕是同归于尽,哪怕是拉上整个地球上所有的一切陪葬也在所不惜。因为所有问题的根本,就是地球人与外星人的战斗。不能打赢他们,就消灭他们,不管什么代价,这是一切使命的根本。”
“战斗,战斗,一直战斗下去。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停止。生命不止,战斗不休!!”
冥的身体顿时间充满了热血,所有的灰暗,所有的绝望挥之而去,大声吼道:“你的元首继续做,皇冠仍旧由你来戴。你就天天呆在这个王座山上,你的使命就是守住这个皇冠,守住这个系统。而我,戴上假的皇冠,登基为王。你在这裏面做元首,我到外面做元首。但是我这个元首绝不天天呆在皇宫裏面,我会带领千千军万马,带领活死人军团。先透过黑暗王城的缝隙,去进攻北边巨人的元素军团,远征北极。将所有的元素军团,将巨人遗留在北极的碎片剿灭得干干净净。然后我挥师南下……”
……
“魔鬼什么时候愿意直接控制它的傀儡,什么时候愿意收回他的军团,什么时候愿意直接控制我的爱人于风舞,血獠煞,哪怕是控制她们来杀我,哪怕是让她们变成无比厌憎的魔鬼,我都无所谓,随便他。我就一直征战下去,什么时候它想要我死,什么时候它想要杀我,什么时候它要杀随便哪一个人,随便……总之,想要我停止战斗很简单,杀了我!你们,愿意愿意追随我?”
“我愿意!”
“我愿意!”
冥拉起元首,将他按在王座上,然后勐地将皇冠戴在他的头上。
“你要觉得痛苦,你就继续痛苦下去,你必须时时刻刻都戴着皇冠,并且给我活下去。什么时候我死了,那么你随便。你或许需要在这个孤独的王座上坐几十年,或者几百年……”
“是。”元首头戴皇冠,双目泪水缓缓落下,道:“我等着陛下的凯旋归来,或者陛下的死讯。在陛下归来之前,或者在没有听到陛下的死讯之前,我绝对会牢牢守住这顶皇冠,陛下保重。”
说罢,元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扶着王座的扶手,后仰靠头,仿佛沉睡过去。
“你随我下去。”冥朝黑暗君王唿伦贝尔道,然后拿起元首巨剑,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