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去付钱,我觉得不舒服,应该让我请客才对。”
“你都想起来了吗?”
“有些事情好清楚,有些事情又好模糊,但是我很确定,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有资格请客。”没错,他越来越肯定,他们不是普通朋友,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你真是……记得这种小事做什么?”她实在被他打败,失去了记忆还这么固执,或许这对他是极为重要的部分,所以一点小刺激也受不了。
“总之,我来付帐,你不准动。”他走向柜台,动作稳健,看不出是个失忆的人。
望著他的背影,她的视线已蒙眬,自己都觉得惊讶,她竟比从前更爱他。
多感谢老天赐给她这一份爱,不管他能否找回记忆,她将为他守候一生。
吃完火锅,他们搭上计程车回家,途中她握著他的手,相信这份温暖的传逵,能够传入他心中。
“我们要去哪里?”他反覆摸著她的手指,尤其是那戴著婚戒的无名指。
“回家。”她只淡淡回答了两个字,却是他们一路分分合合走来,好不容易到达的地方。
车子开到天母一栋独立的二楼住宅前,陆崇平抢著付了车资,雷若璇笑盈盈看著他的动作,发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更爱他,甚至超过了当年的热恋期。
下了车,她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这里是我们的家。”
“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陆崇平环顾四周,那些摆设和家具、书本和用品,还有窗台边的香水蜡烛,在在刺激他的神经末梢。
“乖,你先坐下来,慢慢去感觉。”她扶著他的肩膀,像对一个孩子说话,宠溺而温柔。
他坐到双人沙发上,手边有几个布偶,也让他觉得怀念,他不知道那是当年他送她的礼物,只是拿起来观察把玩,仿佛回到很美好的一段过去。
雷若璇站起身。“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他却放下玩偶,握住她的手。“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他的眼神带著期待和信任,她怎能拒绝这双眼?
“我们……我们一直很相爱吗?”
她深吸口气,忍住落泪的冲动。“是的,我爱你,你也爱我,七年多来从未改变。”
就算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就算他永远失落这段记忆,他们确实相爱过,谁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他微笑点了头,他真高兴事惰是这样的,能与她相爱,想必是他人生中最棒的一件事。
不一会儿,她走出卧房,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睡衣,她知道这对他有特殊意义,当初他归还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就独留著这件睡衣没还,而后当他买下这栋房子,衣柜里也只放了这件睡衣。
在两人分手的那三个多月中,这应该就是他最怀念的东西吧?
果然,陆崇平一看到就睁大眼,站起来握住她的肩膀,喃喃道:“这件睡衣、这件睡衣……”
只是一件白色棉质睡衣,却让他心头狂跳,但她什么也不说,不催促不提醒,由他自己去回想。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有什么东西正敲打著他的心门,一次比一次强烈呼唤,他不打开门都不行。
终于他伸手抱住她,抱得那样紧、那样用力,几乎让她疼起来,却高兴得想哭。
车祸以后,她常会抱抱他、摸摸他,拉近两人的距离,但都是她主动,他只会害羞地接受,一开始甚至僵硬得不得了。仿佛又回到刚相恋的时候,她必须先开口,要求和他牵手、拥抱,她并非不愿意,只是她仍期盼他的热情,让她感觉自己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