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保姆,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用带着河南腔的普通话问,你有钱买机票吗?
我离开了她家,来到了墓地。
坐在父亲的墓碑前,沉默的看着他的脸。
黄昏的时候,暴烈的阳光终于变得晦涩。山顶刮起一阵阵凉风。
我坐在墓前,看着远方的乌云慢慢移过头顶。
暴雨倾盆而下,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天地完全变色。
我脱掉衬衫,□着身体,将手臂高高举过头顶,站在空旷的墓地上,任凭瓢泼大雨冲刷着我,击打着我,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阵阵异样的触感。
天很快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浑身发热,软塌塌的没有力气。冷风中,我依然站着,丝毫不为所动。
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终于懂了。
手指上一阵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香烟。
轻叹一声,我捻熄了烟蒂。
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有她皮肤的感觉,温软滑腻。
她的泪水,烧疼了我的心。我的欲望,却在渴求她的身体。
那次窒息的激情,依然让我回味,我迷恋被她包容的感觉,迷恋她在我身下的表情。
无助,脆弱,像暗影里的花朵,疲倦而疼痛的绽放,带着惘然的惊慌。
对她充满欲望,我不想去深究,这种冲动是出于报复还是爱情。
我知道,我要她,就是现在。
车子停在“帝都”的门前,迎宾小姐已经换了另一个女孩。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到她租赁的小屋,大门禁闭,门口贴着招租启示。
我的拳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车笛尖叫,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点燃一只香烟,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从斜阳夕照,到夜幕降临,我坐在车里,默默的吸着烟,地上落满了燃烬的烟蒂,像白色的尸体。
捻熄了最后一根香烟,我冷冷的笑了,车后镜中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在夜色中笑得诡异。
黎筱乔,在这个金钱支配一切的世界里,你能逃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