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说话:“二位侠客爷,您看这是玲珑岛的南山坡,只有这儿能靠船,但能不能上去,我们哥儿俩可不保险。这玲珑岛的消息、埋伏非常厉害,沾上死,挨上亡,你们二位可要多加小心。”说罢拐回去了。
海川看了半天,一拔腰,“嗤”身形飞起二丈四,奔了上去。侯振远一看海川蹦上去了,也拔腰,奔这个方向来了。等侯振远上了一块石头,再找海川,没了。镇东侠一阵发怔。其实,海川飞身形起来,没说两句工夫,脚尖一点石头,就发现前面有个人。“嗖嗖嗖”顺着山缝就追上去了。海川心说:我们哥儿俩刚进玲珑岛就被发现,他进里边一报告,我们哥儿俩的命就没了,必须追上他。无奈前面的人跑得还挺快,眼看都要追上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那个人“嗤溜”一下钻了进去。海川一分双钺,脚尖一点地,“噌”地一下也窜进去了。“嗖嗖嗖”海川就顺着前方声音追过去了。过了一个山孔又一个山孔,有的地方能看到星斗的光华,能看见半轮新月,有的地方看不见。海川脚底下攒劲,手捧双钺,“刷啦啦”钻了几个山孔以后,就听见水响了,“哗……”好像从一个山孔钻出来似的。外头有亮,等海川出来一看,这个人不走了,贴着前面山根站住了。脚底下是一片沙滩,不太大,净是石子、沙粒。从西北角山上下来的水往下流,“哗……”这块地虽然不大,四周的山头都往里拱着,当中露天,水从西北下来,好象一个井口似的。从这个地方往上走,也有四丈左右,周围都往里拱着。在山根这儿,这个人不动了。海川伸手一摸不是真人,是个竹片做的,外面套着真人的衣服,煞着绒绳,假脑袋,脸冲里,仔细看下边有线槽儿。这些个假人,一个接一个,把海川引到了这里。
海川心想:这是什么地方?看看眼前,头顶上这个山就不好办,都是像钟乳石一样,犬牙交错地下垂。海川虽然会壁虎游墙的功夫,可这儿,他没法爬,跟大冰川似的,你身子贴不上,气吸不上来,固定不住,所以没法办。
哎呀,好像一个大窝棚,只有顶上透天,底下有水有沙滩。假人既然把我引到这儿来,看来这是个危险的地方,事不宜迟,我得赶快回去。按着原路逃离此地,去寻找兄长侯振远。
海川顺着线糟往回去,走到一个山窟窿,他钻进去了。进去以后,看不到脚底下线槽了。连转三个山窟窿,出来一看,还是刚才这里。再从别的地方钻进去,钻了几个窟窿以后,出来一看,还是这儿。明明看着是个活洞,钻进去以后,什么都摸不着,全是石头,死的。明明像是死洞,确又能往里钻,钻来钻去,钻了两三个洞以后,又钻回去了,找不到进来的道路。海川心说:哎,这不是把我给困死在这儿了吗。海川仔细看前面的石头,也就是把他领进来的那个方向。站在水边上,抬头往上看,借着星斗的光华,新月的光华,才看见北面山坡上的石头,上面定着三个大红字“镇海川”,好像这个地方就叫“镇海川”。哎呀,海川看见了这个地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怎么这个地方叫“镇海川”呢?我叫童海川,这儿叫“镇海川”,我不是有点犯了地名了吗?想当初后汉三国,兵发雏城,庞统庞世元庞军师来到落凤坡,被张仁乱箭射死,因为庞军师的名字叫“凤雏”,所以叫人家给射死了;闻太师路过绝龙岭也自刎身亡。古来的人犯了地名都得死,我童林犯了地名呢!人家司徒朗不用来拿我,饿我七天,人家再来把我提了去,当众羞辱于我,我童林死后名誉都不香啊!唉!我怎么就不听哥哥侯振远的话呢,人家整个玲珑岛的消息埋伏十分厉害,我怎么就没理会呢?到了现在,叫地地不语,叫天天不应,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把我童林活活困死在此地!
海川越想心里越别扭,实在没辙了,得了,我死在这儿吧,海川心中顿萌死念。我不会水,跳进水里能把我淹死,旁边山根子有大石头,我憋足了劲儿往上撞,只要我不把功夫用上,脑袋照样碎,我也能死!唉,这又何必呢?低头一看子母鸡爪鸳鸯钺,自己把它擦得锃亮,见双钺如对良友,见双钺思念恩师,以手把钺一合,钺尖对准自己的胸膛,不就把自己给扎死啦?
一死百了,我就全不管了。哎呀,难道这就是绝地了吗?我童海川在家误伤老父,逃亡在外,卧虎山遇恩师学艺十五年,两位恩师费尽了心思,教育我童林成名,我还没把门户立起来,师恩一分一厘未报;王爷待我恩重如山,士为知己者死,我还没有报答王爷呢;哥哥侯振远和众位宾朋,千里迢迢来到江南,协助于我,到现在撇下这些人一死,我对得起谁呀?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司徒朗把我促祝童林想到这儿,得了,双钺一合,一咬牙:“童林哪童林,想不到你生有处死有地,命丧于此。”他叫自己的名字。说完,他要使双钺扎自己。猛然间,这山头上有人说话:“底下是谁,难道是冤家童林吗?你真乃大胆1“啊1海川一听,这是自己恩师的声音,忙答道:“师父,正是弟子,童林被困于此,师父,您救命吧。”这真是无巧不成书,英雄身逢绝地,巧遇恩师。
海川抬头往上瞧,影绰绰站着三位道长,正低头往下瞧,果然是自己的老恩师,谈笑清居无极子尚道明,爱莲居士太乙剑客何道源。在这老哥儿俩旁,还站着一位道长,穿着件青道袍,还是补丁摞着补丁,腰里系着水火丝绦,青中衣,厚底云鞋,黄白净子脸儿,花白胡须,挽发纂,金簪别顶,背插麈尾。老仙长高声道:“你先不要忙,我们爷儿仨一定想办法救你。”说着,一条煞腰的丝绦就递了下来。海川是个把式匠,轻身提气,上边尚道爷手伸出去,连提几把,“啪”一拽,海川借势用力,像一个球一样,从“镇海川”底下被拽上来了。
海川一个跟头就势往前一抢步,站稳了脚跟,然后,跪倒磕头:“师父,弟子拜见。”仨位道长把煞腰的丝绦解下来,各自佩在腰上。尚道明一挥手,从肩膀上把自己的拂尘拽出来,用拂尘的马尾一搭童林的脑袋,说道:“冤家,大胆哪,我把武林绝艺教导给你,要你广收桃李,兴自己的一门武术。
你奉圣命下江南捉二孝请国宝。你知道玲珑岛是什么地方?是地网天罗。
你竟敢私自一人,单身涉险,来到此处,被困‘镇海川’,无人搭救。你被缚之后,司徒朗不杀,也将你名誉毁掉,如何替为师兴一家武术?如果不死在司徒朗之手,你要自刎身亡,试问我们哥儿俩十五年的心血何在呀?你家中的二老倚门盼望,你对父母是无义不孝呀。老侠侯振远诺大年纪,为了你,八十多岁背井离乡,众宾朋都是这么大年纪,离开家来帮助于你,你撇下这些老兄长们,要死于此地。我问你,你这叫交友之道吗?朋友相交,你算不义呀。王爷是金枝玉叶金身大驾,都为帮助你寻二孝得国宝出力,你撇下王爷在江南不管,要一死了之,主仆之情,君臣之义你也算不忠埃不忠不义不孝,冤家,你自己想一想。“尚道爷说完了,何道爷说,何道爷说完了,尚道爷又说。
海川跪在这里一声都不言语,旁边的道爷搭茬了:“二位师叔哇,这是我的师弟海川吧?无量佛,我兄弟是个好孩子,看来还是听你们哥俩的话的。
得啦,您看在侄男份上,饶恕我兄弟童林吧,我相信他吃一堑长一智,应该守身如执玉,拿自己的身体当作金玉看待!不应当到了危险的时候,自己有轻生之念。“尚道爷一沉脸:”哼!无量佛,童林。“”还不拜见你的师兄。“
童林一看,这破衣拉撒的老道还是我师哥!无奈,赶紧起来磕头:“拜见师兄1“噢,师弟起来起来1老道把童林搀起来了。“这是你师伯的三弟子,是你的师兄——补陈道人,吕瑞吕德兴。”
爷四个合在一块,从树林中往后出来。密林深处有一座小庙,这是司徒朗给师弟盖的。前后两层殿,有鹤轩,栽种着奇花异草。吃着司徒朗,喝着司徒朗,哎,这地方还倒不错。到了角门这里,一推门就进去了。爷儿四个关好了角门,奔东配殿来,来到东配殿挑门帘进去,屋里头点着灯呢。海川在后头,抬头一看,嗯,迎面的云床上有三个棕团,只有当中的棕团上面坐着一个老道,中等的身材略为高一点,面似三秋古月,白发苍苍,顶都谢了,挽着一个白发,扣着一个杨木道冠,金簪别顶,银髯苫满前胸。上身着古铜色的道袍,系着水火丝绦,腰里头可能鼓鼓囊囊围着什么。海川一瞧,认得,打杭州下云南,在坟后头发现了李英、白洁、孙亮,有个骑小驴的道长,给他们了结了那件事,不正是这位道长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师父和他是什么关系呀?爷儿仨进来以后,借着灯光,两位老仙长往旁边一闪。尚道明说道:“无量佛,师兄,您的侄子来了。海川,上前拜见师伯。这就是我弟兄的亲师兄,你的大师伯——太虚上人庄道勤。”海川这才明白:哎呀,原来是我师大爷。海川抢步进身,跪倒了磕头:“师伯在上,侄男童林大礼参拜。”海川心说:这是司徒朗的师父。老剑客庄道勤的脸上一红:“无量佛,贤侄呀,起来吧,师伯对不起你呀1“嗯?师兄啊,您怎么……你们爷儿俩见过面哇?”尚道明、何道源老哥儿俩不明白地问道。“不错,见过面。”庄道爷就把当初的事情提了一遍。
尚道爷和何道爷听完很不乐意。你这叫做长辈的吗?要不就不告诉他,要不就告诉他,什么叫云南大山、三间草观、无知的老道哇?看起来我师哥这人还真得留他点神哪!
原来,老仙长庄道勤为了躲是非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他不敢上八卦山。老仙长想这个:我不是已经碰到童林了吗?如果这会儿我回八卦山,他正上八卦山去,我们爷儿俩在那里碰上,我就得说实话!我跟李昆和海川金砖不厚,玉瓦不薄,海川是我师侄,奉圣命捕盗,我说李昆你把国宝交出来,把韩宝、吴志广交给童海川,可我不能说这句话啊!那样一来,我踩毁自己徒弟了。这个老仙长有点护短,当年司徒朗从国外回来,给仙长磕了个头,老仙长骂了几句,也就过去了。仙长只能回到玲珑岛,住在自己三徒弟吕德兴的庙里。
这天晚上,老哥儿俩带着吕德兴出来看玲珑岛的夜景。吕德兴就告诉了,有一个叫镇海川的风景非常好。老爷儿仨就到镇海川看夜景来了。猛然间听底下喊:“童林哪,童林!想不到你死于此处1尚道爷一探头,看见童林要扎自己,这才喊住,把海川救上来了。海川说:“我和我哥哥侯振远来的。
我遭了这样的危险,不知道我的哥哥侯振远怎么样?“庄道爷听完,立即吩咐:”德兴呀,你去查看一下,你对这山里头了如指掌。“德兴转了一大圈,天都快亮了才回来,告诉尚道爷:”所有消息埋伏都没拿住人,可能侯振远没进山。“海川一想:不能呀,我上来啦,我哥也上来了,唉!怎么没见面呢?稍事休息,天光闪亮。吕瑞说:”师父、师叔、师弟呀,你们爷几个收拾一下,咱们奔前山去吧。我把船准备好了,听说前山已经打上仗了,您出了庙就能听见,前面喊杀连天。“”好,那么我们就去一趟。“老剑客庄道勤撩起道袍一伸手,”噗噜“一下,把腰中的软剑摘下来了,佩在自己的肋下。这口宝剑叫落叶秋风扫,价值连成。听到前山锣声响亮,喊杀阵阵,他们顺着后山密路就下来了。小船准备好了,两名水手,一个撑船,一个掌舵,爷儿五个上了船。不一会儿,就到了玲珑岛的前山,海川抬头一看,呵!这仗可打凶了。
原来侯振远、海川老哥儿俩来玲珑岛后,小船就回去了,把机灵鬼王三给放了,王三来到中央戊己大厅后“咚咚咚”一撞钟,老侠王十古、于成、秋田、司马空这些人全到了大厅,连同李昆、田八爷、胡二爷、任三爷、汤六庄主全来了。等大家伙儿进来以后,机灵鬼王三把这件事一说,田子步听了就一跺脚:“这可麻烦了1李昆心想:要这样一来,哎呀,这哥儿俩若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正在这时候,兵丁进来:“启禀大庄主,各位老侠客,咱们金家渡口可来了不少的人,唉,听说是从铁善寺来的。”金荣也跑进来,吁吁直喘地说:“大庄主,快去准备船只,大庄主,雍亲王爷带众英雄来到。”李昆直哆嗦:“八弟,备船。”
原来,王爷见海川他们去了一天一夜,一点消息没有,很不放心,便和水晶长老亚然和尚、济慈这些人商量:“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音信都没有,二位高僧,你们爷儿俩想一想,是不是这些人在八卦山出了事?”水晶长老亚然和尚摇头:“弥陀佛,王爷,您只管放心吧,李昆出身名门,绝不能心起歹念,要害这些位英雄,我觉得是没事。如果耗到天亮还不来,我们大伙一起去一趟,人多力量大,到那问一问李昆该怎么办,这样您看好不好?”
王爷听了点头:“噢,这倒是个好办法。”早晨起来,仍没音信来。亚然和尚道:“王爷,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您得领头去呀1王爷说:“好。”
到了大雄宝殿,就把这五花棒拿起来了。什么叫五花棒呀?五花棒就是人家庙里头和尚念经打磬锤儿。王爷说:“好啦,我就拿这大磬锤子,大家听我的,合在一起各自拿兵刃,走,派几个人看守铁善寺。”
大家坐船来到金家渡口南岸。下船后,王爷把李昆叫过来细问一番,李昆如此这般一说,最后道:“不想法禅他们逃跑,昨天晚上振远、海川奔玲珑岛去了。”王爷一听,急得直跺脚:“嗨!李昆好糊涂呀!所有的众英雄上船,跟着本爵赶奔玲珑岛。”说完,又命杨小香、杨小翠、司马良、夏九龄、洪玉耳把大船的船舱板打开,让他们大家进了后舱,里边让五小看住了李昆,然后王爷到了大船上五花棒一摆,“哗啦……”大船顺着南盘江就奔玲珑岛了。等来到玲珑岛,对面的船只列开,就听玲珑岛里面:“呛啷……”
锣声响亮。王爷一来,也有人报告了司徒朗。司徒朗听完了,立刻传话:“备船只出山应敌,来多少人我也跟你们完不了,司徒朗把军刃带好,蒋雄、徐君、铁臂罗汉法禅僧、五爷贺永、七爷韩忠带着雷春豹、韩宝、吴志广一干人纷纷登船,二百名兵丁乘船顺着螺丝湾口冲出来。来到山口外边,船只排开。王爷站在船头:”哪一个是司徒朗老英雄呀?“司徒朗箭翎耳一忽闪:”我就是啊0”我问问你,昨天圣手昆仑镇东侠侯振远、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二人夜探玲珑岛,直到现在未曾回转,你是不是把他们拿住了?“
司徒朗这才知道,敢情昨晚上侯振远、童林来了,怎么没听见有人报信呢?
他这么想,可不这么说:“啊,你要问啊,童林、侯振远被俘以后,因为他们两人不服气,我早把他们两人给杀了1瞧瞧,这句话多惹事!王爷一听,一着急一撒手,“呜”地一下,大磬锤就落入江中。回过身来一抱拳:“王老侠、于老侠,你们诸位都听见了没有?给他们哥儿俩报仇吧1王爷这一喊,赛判飞行侠苗泽一按刀把顶崩簧,“呛啷”一声响,把红毛宝刀将亮出来,刀壳子往背后一别:“王爷,我一定给海川、振远哥报仇1垫步拧腰上了船:“司徒朗,你若大年纪不讲信义,枉杀人间侠客,还不过来受死!
我要给他们二位报仇。“火眼金睛贺永一分镔铁狼牙钏,垫步拧腰就来了,飞身形上了大船:”呸!鼠辈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帮着童林欺压我弟兄,五爷贺永我要你的命0两方面的锣就响了,”呛啷啷……“锣声响亮。王爷这里瞧着,心如火焚,把八爷田子步叫来:”子步,你给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带着一部分人去0”是0田八爷带着一部分人走了。干什么去了,咱们先不提。
王爷这回发狠了,非给海川他们哥儿俩报仇不成!韩宝、吴志广这些人都在司徒的大船上瞧着呢。贺建章甩起狼牙钏盖顶就劈,老侠苗泽跨左步,摆宝刀急着相迎,两人在战船上就打上了。招数加紧呀,越打越快,七爷韩殿远一按自己的小片刀,刀把“呛啷”一声响:“哥哥哎,看我的1韩殿远垫步拧腰上了船。刚到船上,风流侠铁扇仙张鼎张子美一抽铁扇子,飞身也上来了,往这一站:“韩忠,你恬不知耻,认识俺风流侠铁扇仙张鼎吗?”
韩忠瞪眼:“呸!谁认识你?哪里走1左手一晃面门,刀就到了。老侠张鼎摆铁扇子跟韩忠打上了,哎哟,喊杀连天可就更乱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铁臂罗汉法禅僧飞身上了大船道:“姓秋的你上来,咱们俩是师兄弟,你架着胳膊肘往外扭,你欺压我弟兄,助纣为虐,今天贫僧要跟你讨教三合。我跟姓谷的练,是法禅,不跟他姓谷的练,法禅照样有本事。姓秋的你过来。”
王爷劝说:“秋老侠你别客气了,祸到临头须放胆,法禅既然不仁,老侠客也就别讲义了,请吧1老侠秋田万般无奈,自己按着大宝剑的剑把子,飞身形上了大船。司徒朗、蒋雄、徐小侠,都在对面看着。老侠秋田一上大船,用手指点:“师弟啊,当年你恨师犯弟,结果你我弟兄才分道扬镳,这么多年我惦念你,到八卦山看望于你,你跟我面合心不合。师弟啊,你也奔七十岁的人啦,你们办的这事对得起谁呀?你哥哥跟人家说好了,金玉之口,试艺五绝,交二孝献国宝,结果你们把国宝、二小带走,让你哥哥若大的年纪为难,他多痛心啊1“呸,秋田,你胡说八道,来到八卦山花言巧语,挑拨我弟兄不合,直到现在你还说这个,哪里走?”老侠秋田一按剑把,“嚓楞”把辘轳大宝剑亮出来,剑鞘子往旁边船板上一放,一举大宝剑:“好吧,你进招来1
“弥陀佛。”法禅满脸的杀气,“举火烧天式”,嘎棱棱一举大铲,奔老侠秋田的顶梁就劈。老侠向右一滑步,拿宝剑的手反腕子“唰”的一下,“紫燕抄水”,对准和尚的脖项就抹。大和尚法禅闪身形跺过去,两位当场动手打上了,真正的同堂学艺兄弟变脸了。其实北侠治死法禅很不算什么,可有一样呀,怎么着我们俩一个村的人,乡土之谊,桑梓之情,孩童在一起,再说我们俩一块磕头在谷老恩师门下,尽寇他半道上办错事,被老师给逐出门墙,但是他到底跟我有乡里之情埃六人打成三对,难解难分。王爷这边的三位侠客,都有一种想法,就是不愿意把对方治死。可是老侠张鼎一瞧韩忠这人恬不知耻,有几次让着他,嘿!他反到来劲啦。老侠张鼎一想:得啦,干脆我要你的命吧!你韩殿远也不是好人。张老侠想到此,微然往下一矮身,缩颈藏头,扇子往起那么一举,一反腕子,扇子就把韩殿远的手背砸碎了,“嚓楞楞”一声响,刀就飞了。再看韩殿远“唰”的一下脸白了,眉毛,眼睛,鼻子乱动,面目痉挛。老侠一赶身,又在他百会穴正穴眼用大铁扇子一挫腕子,把他那脑骨也给砸裂了。韩殿远一声惨叫,“扑嗵”往后一仰身,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