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回神,“嗄?”纤雨仍是茫然。
“妳不用上课吗?”段月飞耐心地再问一次。
纤雨蹙眉,“上课?上什么课?”她不解地反问。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心情不对,段月飞一定会爆笑出来,但是现在他只想哭,实在笑不出来。
“妳是资设系二年级的学生,妳忘了吗?”
“啊,是吗?”纤雨困惑的低喃,好象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是,没错,而且……”段月飞用力提醒她。“据我所知,妳们已经开始期中考了。”
“喔。”纤雨颔首,表示她知道了,然后又回去盯住加护病房。
段月飞无奈摇头,看出她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于是掏出手机到一旁去打了几通电话后回来,又注视她好一会儿。
“连同学,我替妳请假了。”明知她可能“听不懂”,他还是说了。
“喔。”她果然“听不懂”。
“妳们系主任也允许妳补考或补交作品。”
“喔。”
原来对牛弹琴就是这种滋味。“连同学,妳应该听老四提过霜霜吧?”换个话题试试看,免得她真的成为石化人了。
果然,纤雨闻言即调过视线来。“你们的小妹妹?”
为了更加转移她的注意力,段月飞故意很夸张的哈了一声。“小妹妹?拜托,千万别这么叫她,她是只标准的老母鸡,而且,她已经二十二岁了,比妳大喔!”
“啊,真的?”纤雨有点惊讶。“我一直以为……她比我小。”
“不,她不但比妳大,个性又强悍,而且就像老四的妈妈一样,老四还真有点怕她呢!”
“可是……”纤雨眉宇轻攒。“她怎么都没有来?”
“她在美国。”段月飞斜倚着墙,两手插在裤腰袋里。“她在台大医学院念了一年就跑到美国去了,因为无论是教育或医学,美国都比台湾进步。”
“那……不该通知她吗?”
“老实说,”段月飞苦笑。“我们不敢。”
“不敢?”
“这个……该怎么说呢?”段月飞想了一下。“平常时候,霜霜是个很冷静的女孩子,可是事情一旦牵扯上老四,她就很容易抓狂,而她的抓狂可不是普通的抓狂,是那种发疯的抓狂。记得有一回老四和同学吵架发病,霜霜居然拿刀子要去砍了那个同学,吓得我们差点也跟着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