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五十 【宋纪一百五十】

续资治通鉴 毕沅 第2页,共2页

罢,庶几不致冒滥。”诏:“自今吏部差注知州,同共铨量,先次保明闻奏。”

癸巳,起居舍人李巘言:“郊禋之际,命官行事,皆所以尊天礼神;赞导之吏,

利于速集,往往先引就位以待行礼。立俟既久,筋力有限,徙倚疲顿,或至倒侧,

及当行礼,多不如仪,肃敬之诚,何从而生!”帝曰:“此说诚然。朕往在潜邸为

亚献时,催班亦早,时风紧帘疏,颇觉难待。况百官既无幕次,又立班太早,所谓

虽有肃敬之心,皆倦怠矣。盖引班吏只欲早毕它事,宁顾时之未可,今只须先二刻

催班。”

丁酉,郭杲申襄陽府木渠下屯田二麦数,帝曰:“下种不少,何所收如此之薄?

可令郭杲细具因依。”帝又曰:“所在屯田,二麦于六月终,稻谷于十月终,可具

数闻奏,仍先申尚书省。”继以湖广总领赵彦逾、知襄陽府高夔、京西运判刘立义、

鄂州江陵副都统阎世雄奏襄、汉之间麦稻熟时,乃诏二麦于七月终,稻谷于十一月

终,具数闻奏。

中书门下省言前知绵州史祁,得替之日,将本州见在钱指为羡馀,献总领所,

希求荐举,诏史祁特降一官,放罢。

冬,十月,丙辰,谕建康府副都统阎仲曰:“朕惟将帅之弊,每在蔽功而忌能,

尊己而自用,故下有沈抑之叹,而上无胜算之助。殊不知兼收众善,不掩其劳,使

智者献其谋,勇者尽其力,迨夫成功,则皆主帅之功也。昔赵奢解阏与之围,始令

军中有谏者死,及许历进北山之策而奢许诺,卒败秦师,卿当以奢为法。”仍刊石

给赐殿帅以下。

金尚书省奏亲军数多,宜稍减损,诏定额为二千。宰臣退,金主谓左右曰:

“宰相年老,艰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休息。”

庚申,诏:“两淮并沿边州军归正人请占官田,昨累降指挥与免差税赋;今限

满,理宜优恤,可自淳熙十三年为始,更与展免三年。”

甲子,金主谓宰臣曰:“护卫年老,出职而授临民,字尚不能书,何以治民!

人胸中明暗,外不能知,精神昏耄见于外,是强其所不能也。天子以兆民为子,不

能家家而抚,在用人而已。知其不能而强授之,百姓其谓我何!”

乙亥,知隆兴府程叔达请将淳熙十年分百姓未纳税苗蠲放,其上供及分隶之数,

自行管认。帝曰:“不亏公家,又有利于百姓,可依奏。仍令出榜晓谕。”王淮曰:

“以此观之,州郡若得人,财赋自不至匮乏。”帝曰:“此须守臣自不妄用。若妄

用,何以表率胥吏,使财赋有馀!”

十一月,甲申,司农少卿吴燠言:“宜令有司集议,冗食之吏散在百司者,务

从减省,先自省部始。若夫不急之官,宜汰之兵,亦可以次第省废,其于大农岁计,

不为小补。”帝曰:“遽然省罢,人必怨惧。可行敕令所参照条法,合省减人数,

且令依旧,俟离司或事故,更不作阙。其合减兵卒,亦许存留,如事故更不差拨。”

前将作监硃安国言:“文思院制造,有物料未到者,转移以应急切之须。愿明

诏,自今文思院制造,不得转料。又,皇城司差亲从官二人充本院监作,动辄胁持,

邀取常例,宜罢差。”帝曰:“然。亲从官诚宜罢之。”

以知漳州黄启宗清廉律己,抚字有劳,除秘阁,再任。

庚寅,金葬宣孝太子于大房山。

金主欲加以帝号,问于群臣,翰林修撰赵可对曰:“唐高宗追谥太子宏为孝敬

皇帝。”左丞张汝弼曰:“此盖出于武后。”遂止。乃建庙于衍庆宫。

戊戌,金以皇子曹王永功为御史大夫。

辛丑,冬至,郊。先是诏史浩、陈俊卿陪祠,皆辞。

十二月,庚戌朔,加太上皇尊号“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皇太后“备德”

二字。壬子,王淮等贺册宝礼成。帝曰:“前日慈颜甚欢。”淮曰:“陛下奉亲至

诚,载籍所未闻。”帝曰:“太上赐朕销金背子一领,但色差浅,此便是昔人斑衣。

来岁庆寿日,更服以往。”淮等曰:“洵盛事也。”

癸丑,尚书右司郎中何万言:“今之风俗,视旧日侈,此家给人足不能如往时

也。本朝自淳化后,已号极治,仁宗深虑风俗易奢,景祐二年诏:‘天下士庶之家,

非品官无得起门屋;非宫室寺观毋得彩绘门宇;器用毋得纯金及表里用硃;非三品

以上及宗室、戚里家毋得金棱器及用玳瑁器;非命妇毋得金为首饰及真珠装缀首饰、

衣服;凡有床褥之类,毋得用纯锦绣;民间毋得乘檐子,其用兜子者,舁无过四人;

非五品以上毋得乘闹装银鞍。违者,物主、工匠并以违制论。’令请考其违戾于礼

法者,开具名件,严立禁戢,始自中都,以至四方,则用度有制,民力自宽。”诏

礼部参照景祐诏书并见行条令讨论闻奏。

甲寅,茶马司言宕昌马场岁额所管,皆是远蕃入中,其间多蹄黄怯瘦之类,若

行排拨,必致损毙。令于西和州置丰草监,并宕昌良马监,务应歇养。

金枢密使图克坦克宁请立金源郡王为皇太孙,以系天下之望,曰:“此事贵果

断,不可缓也。缓则起觊觎之心,来谗佞之言,岂惟储位久虚,而骨肉之祸恐自此

始矣。”金主以为然。戊午,诏起复皇孙金源郡王玛达格判大兴尹,进封原王。

庚申,知成都府留正以病版,帝曰:“留正病,可即择人知成都。”王淮等荐

赵汝愚,帝曰:“朕亦思之,无如汝愚,其处事不偏,可任也。”

癸亥,权发遣简州丁逢朝辞,论今日财赋,窠名之数多,养兵之费重,民力有

限,而州县之吏,并缘名色,巧计侵移,重困民力,请严行禁止。帝曰:“卿到简

州,当遵守所言。”

丙寅,金左丞相完颜守道,左丞张汝弼,右丞钮祜禄额特喇,参知政事张汝霖,

坐擅增东京诸皇孙食料,各削官一阶。

丁卯,湖北提举赵善誉言:“江陵府高陂河渡,请尽废官课,听从近便居民各

以舟船渡载,庶几豪民不得专其利,而民力无迫胁阻滞之患。”从之。

甲戌,金主谓宰臣曰:“太尉守能,论事止务从宽,犯罪罢职者多欲复用。若

惩其首恶,后来知畏;罪而复用,何以示戒!”

金主闻有司市面,不时酬直,怒监察不举劾,杖之,以问参知政事程辉,辉曰:

“监察君之耳目,所犯罪轻,不赎而杖,亦一时之怒也。”金主曰:“职事不举,

是故犯也。杖之何不可?”辉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乙亥,忠翊郎、殿前司左翼军统制盛雄飞,特降两官,送隆兴府居住,以不亲

临教阅,添置回易,泉州以其事来上,故有是诏。

丙子,金主谓宰臣曰:“原王大兴行事如何?”额特喇对曰:“闻都人皆称之。”

金主曰:“朕令察于民间,咸言见事甚明,予夺皆不失常,曹、豳二王弗能及也。

又闻有女真人诉事,以女真语问之,汉人诉事,汉语问之。大抵习本朝语为善,不

习则淳风将弃。”张汝弼对曰:“不忘本者,圣人之道也。”额特喇曰:“以西夏

小邦,崇尚旧俗,犹能保国数百年。”金主曰:“事当任实。一事有伪,则丧百真,

故凡事莫如真实也。”

金主尝与宰臣议古有监军之事,平章政事襄曰:“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

故战必胜,攻必克。乃叔世始以内臣监军,动为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将得其人,

监军诚不必置。”金主嘉纳之。

是岁,知龙州王偁上《东都事略》。

诏舒、蕲二州铁钱监岁铸并以二十万贯为额。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淳熙十三年(金大定二十六年)

春,正月,庚辰朔,帝诣德寿宫行庆寿礼。大赦,推恩。

戊戌,诏:“淮东、淮西、湖广总所并江、池州、襄陽、江陵府大军库见在金

银钱会,并限半月具申尚书省。”

甲辰,金主如长春宫春水。

二月,庚戌,诏:“潼川运判岳霖职事修举,除直徽猷阁,再任。”

知静江府詹仪之为通判沈作器乞宫观,帝曰:“此门亦不可开。监司按通判则

可,知州于通判按举皆不可。若通判只是随州,焉用通判!其改差别处通判。”

乙卯,步军都虞候梁师雄,奏射铁帘合格官兵人数,帝曰:“闻射铁帘诸军,

鼓跃奋励,可作士气。”周必大对曰:“兵久不用则气惰。今陛下以此激劝,将见

人人皆胜兵矣。”

癸酉,帝谓侍臣曰:“朕观唐世大将,得人颇多,盖缘内讨方镇,外有吐蕃、

回纥,无时不用兵,所以人皆习熟。国朝仁厚,不动兵革馀三五十年,故名将少。”

王淮曰:“人材遇事乃见。但中外多事,用兵不已,亦非美事也。”

金主还都。乙亥,诏曰:“每季求仕人,问以疑难,令剖决之。其才识可取者,

仍察访政迹,如其言行相符,即加升用。”

丙子,帝曰:“自古人主读书,少有知道,知之亦罕能行之。且如‘与人不求

备’、‘检身若不及’二语,人君岂不知之!然所行不至。陆贽论谏谆复不已者,

正欲德宗知而行之,如魏征于太宗,则言语不甚谆复。且德宗之时何时也?而与陆

贽论事,皆是使中人传旨。且事有是非,当面反覆诘难,犹恐未尽,投机之会,间

不容发,岂可中人传旨!朕每事以太宗为法,以德宗为戒。”

三月,丙戌,淮东、淮西总所具到军库见钱、会子及务场钱数。诏:“就本府

认数桩管,非朝旨,不得擅行支使。”

己丑,金尚书省拟奏除授,金主曰:“卿等在省,未尝荐士,止限资级,安能

得人!迸有布衣入相者,闻宋亦多用山东、河南流寓疏远之人,皆不拘于贵近也。

以本朝境土之大,岂无其人!朕难遍知,卿又不举,自古岂有终身为相者!外官三

品以上,必有可用之人,但无故得进耳。”左丞张汝弼曰:“下位虽有才能,必试

之乃见。”参政程辉曰:“外官虽有声,一旦入朝,却不称任,亦在沙汰而已。”

辛卯,以福建运判王师愈职事修举,除直秘阁,再任。

夏,四月,庚戌,帝读陆贽奏议《论度支折税事状》,萧燧言:“自古聚敛之

臣,务为欺诞以衒己能,未有不先分更制度者。”帝曰:“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

之耳。”读贽所论裴延龄书,燧言:“人君未尝不欲去小人,然尝为小人所胜,如

萧望之为恭、显所胜,张九龄为李林甫所胜,裴度为皇甫镈所胜。”帝曰:“皇甫

镈亦延龄之徒也。”诏:“没官田产,合拘收租入常平,违者科罪。”

壬子,金主谓侍臣曰:“朕常御膳务从简省,若欲丰腆,虽日用五十羊亦不难,

然皆民之脂膏,不忍为也。辽主闻民间乏食,谓何不食干腊,盖幼失师保之训,及

即位,遂不知民间疲苦。想前代之君,享富贵而不知稼穑艰难者甚多,其失天下,

皆由此也。”又曰:“隋炀帝时,杨素专权行事,乃不慎委任之过。与正人同处,

所知必正道,所闻必正言,不可不慎也。今原王府属,当选纯谨秉性正直者充之,

勿用有权术之人。”戊午,金左丞张汝弼罢。汝弼奏事阿顺,金主谓左右曰:“卿

等每事多依违苟避,不肯尽言,高爵厚禄,何以胜任!如乌库哩元忠,刚直敢言,

义不顾身,诚可尚也。”于是徙元忠知真定尹。

壬戌,金太尉、左丞相完颜守道致仕,为咸平尹,封华国公。

金主遣人谕之曰:“咸平自斡罕乱后,民业尚未复旧。朕听卿归乡里,所以安

辑一境也。”

五月,己卯,萧燧奏读陆贽《奏议》圣语,帝曰:“朕每见贽论德宗事,未尝

不寒心,正恐未免有德宗之失,卿等言之。”又曰:“德宗不肯推诚待下,虽更奉

天离乱,终不悔悟,此以知其不振也。”

甲申,金以大兴尹原王玛达格为尚书右丞相,赐名璟,以司徒、枢密使图克坦

克宁为太尉、尚书左丞相,判大宗正事赵王永中复为枢密使。

参知政事程辉致仕。辉喜杂学,尤好论医。神童常添寿者,方数岁,辉召与语,

因书“医非细事”。添寿涂“细”字,改作“相”字,辉大惭。

戊子,卢沟决于上陽村,金主命集议。先是决显通寨,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

之;至是复决,议者恐枉费工物,遂弗治。

庚寅,金御史大夫曹王永功罢,以豳王永成为御史大夫。

戊戌,金以尚书右丞钮祜禄额特喇为左丞,参知政事张汝霖为右丞。

六月,己未,臣僚言:“临安守臣将本府胥吏除合存留外,罢逐百馀人,更有

不曾根括不得姓名人,尽行汰斥,亦几二百馀。临安在辇毂之下,而吏辈额外增置,

私自存留,如此其众,况四方郡邑之广,胥徒之冗,何可胜计!请令提举将此县人

吏,照绍兴二十六年指挥存留正额外,其馀尽行罢逐。其合存留之人,不系过犯,

不经断勒,方许存役。”从之。

己巳,金主谓宰执曰:“朕与卿等皆老矣,荐举人才,当今急务,人之有干能

固不易得,然不若德行之士最优也。”

秋,七月,丙申,金以御史中丞马惠迪为参知政事。

是月,诏:“诸路州县并以见钱、会子中半交收。”帝因言:“闻军民不要见

钱,却要会子,朕闻之甚喜。但会子不可更增见在之数。”

闰月,己酉,令淮、浙提盐约束逐州主管官:“遇亭户纳盐,在官须管,即时

称下,支还本钱,不得纵容官吏掊克。如听用花带等钱及上户兜请折除等事,并严

觉察按劾,仍许亭户越诉。”

戊申,以敷文阁学士留正签书枢密院事。

己酉,施师点乞免兼同知枢密院事,许之。

八月,乙亥朔,日月五星聚轸。

丁丑,金主谓宰臣曰:“亲军虽不识字,亦令依例出职,若涉赃贿,必痛绳之。”

图克坦克宁曰:“依法则可。”金主曰:“朕于女真人未尝不体恤,然涉赃罪,虽

朕子弟亦不能恕。太尉之意,欲姑息女真人耳。”

戊寅,金尚书省奏河决卫州,城坏,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徙卫州

于胙城县。寂驰传视被灾之处,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辟物为事,民甚怨

之。金主闻而恶之,遣户部刘玮往行部事,从宜规画,黜寂为蔡州防御使。

辛巳,诏:“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程叔达,久任阃寄,治行有闻,除敷文阁

待制,再任。”

壬午,新筑江陵城成。

甲午,金主秋猎。庚子,次蓟州。

九月,甲辰朔,金主如盘山,因遍阅中盘诸寺,庚申,还都。

丙寅,金主谓宰臣曰:“呼喇台叛亡,已遣人讨之,可益以甲士,毁其船伐。”

马惠迪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不足烦圣虑。”金主曰:“朕亦知

此类无用,所以毁其船伐,欲不使再窥边境耳。”

庚午,江西安抚等请将上供米折纳价钱,帝曰:“是何言也!食与货自不同,

本是纳米,今教纳钱,可乎?”

辛未,知静江府詹仪之,言知宜州王侃尽心边备,蛮猺知畏,请优加旌别,仍

令再任,诏王侃特转一官,减三年磨勘,令再任。

是月,诏求遗书。

诏裁有司冗食。

冬,十月,甲午,金诏增河防军数。

金图克坦克宁,以原王未正太孙之位,屡请于金主。时诸子赵王永中最长,而

克宁又与永中有连,金主叹曰:“克宁真社稷臣也!”

戊戌,金宁昌节度使崇肃,行军都统忠道,以讨呼喇台不待见敌而还,崇肃枚

七十,削官一阶,忠道杖八十,削官三阶。

十一月,辛亥,中书舍人陈居仁札言乞略细务,帝曰:“其言甚当。今之要务,

不过择人材,正纪纲,明赏罚。多降指挥,徒见繁碎。”

甲寅,司农寺言已分委西仓籴事,帝谓宰臣曰:“此等便可自札下。凡指挥须

教人信畏,若是玩渎,何补于事!当取其大者、要者留意,至于小事,姑从阔略。

如除授监司、太守,卿等须反覆留意。”帝又曰:“少降指挥,不唯事简,又且人

信,所谓一举而两得之。”

庚申,金立右丞相原王璟为皇太孙。

甲子,王淮等上《仁宗、英宗玉牒》、《神、哲、徽、钦四朝国史列传》、

《皇帝会要》。

金主谓宰臣曰:“朕闻宋军自来教习不辍,今我军专务游惰。卿等勿谓天下既

安,而无预防之心,一旦有警,兵不可用,顾不败事耶?其令以时训练!”

丙寅,右丞相梁克家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

庚午,金主谓宰臣曰:“朕方前古明君,固不可及;至于不纳近臣谗言,不受

戚里私谒,亦无愧矣。朕尝自思,岂能无过!朕之过,颇喜兴土木之工,自令不复

作矣。”

辛未,敕令所进审定裁减吏额。帝曰:“革弊以渐,且依旧存留,只是将来不

作额,最为良法,亦不至咈于人情。”

十二月,辛巳,臣僚言汀州科盐之害,诏漕臣赵彦操、王师愈同提举应孟明措

置闻奏。彦操等寻奏:“汀州六邑,长汀、清流、宁化则食福盐,上杭、连城、武

平则食漳盐,亦各从其俗耳。夫食盐者既异,则钞法难于通行。今欲将旧欠盐钱尽

与蠲放及减盐价,其所蠲旧欠与所减盐价,本司却多方措置那充,应补其数。如此,

则州县之力即日可纾,立价即平,买盐者众,私贩遂息,官卖益行,价虽裁减,用

无所亏。是汀州与六邑岁减于民者三万九千缗有奇,减于官进一万缗有奇,所补州

用与所放旧欠又在此外。加以利源不壅,财力自丰,救弊之本,无以尚此。”并从

之。

甲申,金左谏议大夫黄久约言递送荔枝非是,金主曰:“朕不知也,今令罢之。”

丙戌,谓宰臣曰:“有司奉上,惟沽办事之名,不问利害如何。朕尝欲得新荔枝,

兵部遂于道路特设铺递,比因谏官黄久约言,朕方知之。夫为人无识,一旦临事,

便至颠沛。宫中事无大小,朕尝观览者,以不得人故也;如便得人,宁复它虑!”

甲午,少师致仕陈俊卿薨,命诸子勿祈恩泽,勿请谥碑。帝闻,嗟悼,谥正献。

丙申,金主谓宰臣曰:“此闻河水泛滥,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

彼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皆非被灾之处。”金主曰:“虽然,必

其粦道也。即粦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者!计其资产,岂有馀哉,尚何推排为!”

戊戌,大理寺奏狱空。

是月,利州路饥,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