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一 【宋纪一百十一】

续资治通鉴 毕沅 第2页,共2页

东、西路宣抚使,置司建康府。沿江三大帅刘光世、李回、李光,并去所领扬、楚

等州宣抚使名,其节制淮南诸州如故。惟荆湖、广东宣抚使李纲,止充湖南安抚使,

湖北、广东并还所部。自分镇以来,前执政为帅者,例充安抚大使,至是右司谏刘

裴屡言纲跋扈,吕颐浩将罢纲,故帅衔比江东、西减大字。

世忠言提举官董日攵,招马友、曹成之众得八万人;诏户部侍郎姚舜明往衡、

邵、辰、沅等州拣其军,仍应副沿路粮食。世忠还建康,乃置背嵬亲随军,皆鸷勇

绝伦者。

壬午,权尚书礼部侍郎赵子昼充徽猷阁待制、枢密都承旨。自改官制后,都承

旨除文臣自子昼始。

丙戌,显谟阁直学士、知兴元府王似为端明殿学士、川陕等路宣抚处置副使,

与张浚相见,同治事。

始,浚出使,第以宣抚处置为名,至是始带川陕及等路字。浚在川、陕,凡事

虽以便宜行之,然于乡党亲旧之间,少所假借。于是士大夫有求于宣司而不得者,

始起谤议于东南,大略谓浚杀曲端、赵哲为无辜,而任刘子羽、赵开为非是。朝廷

疑之,将召归,先为置副。时似已复还成都,而行在未知也。

丁亥,初,刘忠既为韩世忠所破,复聚众走淮西,驻于蕲陽口,世忠前军统制

解元以舟师奄至,袭忠,大破之。忠与其徒数十人遁走北去,附于刘豫;以忠为登、

莱、沂、密等州都巡检使。忠之将文广,率所部诣江西安抚大使李回降,回即以广

为武翼郎、閤门宣赞舍人,充本司统领军马。

资政殿大学士宇文虚中在云中,闻金将侵蜀,遣使臣相偁间行以告宣抚处置使

张浚,且赍帝所赐御封亲笔押字为信,两傍细字作道家符录隐语云:“善持正教,

有进无退。魔力已衰,坚忍可对。虚受忠言,宁殒无悔。”虚受忠言者,盖隐虚中

之名也。又遗其家人书,言:“中遭迫胁,幸全素守。惟期一节,不负社稷。一行

百人,今存者十二三人。有人使行,可附数千缗物来,以救艰厄。昨有人自东北来,

太上亦须茗药之属,无以应命,甚恨甚负。”于是虚中妻黎氏奏以缣、帛、茗、药

附通问使潘致尧,而致尧已行矣。

伪齐长星见。伪太后翟氏死,谥曰慈献。

是秋,金主如燕山,都元帅宗翰、右副元帅宗辅、右监军希尹、左都监宗弼皆

会。留右都监耶律伊都守大同府,左监军昌守祁州。

伊都久不迁,颇怨望,遂与燕山统军稿里谋为变,尽约燕、云之郡守、契丹、

汉儿,令悉诛女直之在官,在军者。天德知军伪许之,遣其妻来告。时希尹微闻其

事而未信,偶猎居庸关上,遇驰书者,觉而获之。宗翰族稿里,命希尹诛伊都于大

同。伊都微觉,父子以游猎为名,乃奔达勒达。达勒达先受希尹之命,其首领诈出

迎,具食帐中,潜以兵围之。达勒达善射,无衣甲,伊都出敌不胜,父子皆死。

西京副留守李处能坐累诛。南京留守郭药师、河东南路步军都总管萧某皆下狱,

既而获免。处能,燕人,辽宰相俨之子,宣和末,自平州来归,拜延康殿学士,赐

姓名赵敏修;金人交燕,复取以去。宗翰以药师家富于财,谓其可以动众,悉夺而

囚之。

宗翰次室萧氏,本天祚之元妃,希尹杀之,谓宗翰曰:“彼与兄实为仇雠,然

忍死事兄者,盖有待也。今事既不成,它日帷间,寸刃不测,可以害兄矣。希尹以

爱兄故擅杀之。”宗翰泣谢。于是宗翰令诸路尽杀契丹。

金主闻伊都叛,未至燕而归。大赦。

彰德军节度副使高景山告知相州杜充陰通江南。先是充之孙自南方逃归,充不

告官而擅纳之,遂下元帅府掠治。宗翰问之曰:“汝欲归江南邪?”充曰:“元帅

敢归江南,监军敢归江南,惟充不敢归也。”诸帅相顾而笑。逾年乃释。

冬,十月,戊子朔,置孳生马监于饶州,命守臣提领,括神武诸军及郡县官牧

马隶之,仍选使臣五人专主其事。

时言者以为“军旅之事,马政为急;多事以来,国马为强敌所侵,盗贼所有,

其在诸军者无几。乞讲求孳生之利,于江东、西择水草善地,置地以牧之。”故有

是命。

辛卯,朝议以坑治所得不偿所费,悉罢监官,以县令领其事。至是江东转运副

使马承奏存饶、信二州铜场,许之。二场皆产胆水,浸铁成铜。元祐中,始置饶州

兴利场,岁额五万馀斤。绍圣三年,又置信州铅山场,岁额三十八万斤。其法以斤

铁排胆水槽中,数日而出,三炼成铜,率用铁二斤四两而得铜一斤云。

癸巳,诏湖北安抚司后军统制官颜孝恭以所部还鄂州。孝恭初奉诏讨石陂军贼

余照,照为官军所杀,其次李宝等百馀人皆就招。

戊戌,吕颐浩言:“建康米斗不及三百,欲于镇江上下积粟三十万斛,以助军

用。”帝曰:“若精选兵十五万,分为三军,何事不成!祖宗取天下,兵数不过如

此。”

庚子,直徽猷阁凌唐佐为伪齐所杀。

初,唐佐既降,刘豫因以唐佐知归德府。有尚书郎李亘者,乾封人,建炎末避

地不及,豫使守大名。时通问副使宋汝为亦以豫命同知曹州。三人素相厚,汝为知

豫无改悔意,与唐佐等疏其虚实,遣人持蜡书告于朝。唐佐、亘募得卒刘全、宋万、

僧惠钦,汝为募民王现、邵邦光,皆十馀往返。尚书左仆射吕颐浩之过常州也,得

唐佐从孙宪,授保义郎、閤门祗候,俾持帛书遗之。宪至睢陽,唐佐妻田氏使与馆

客张约同食,宪疑不出,田氏曰:“无伤也。”既而为约所告,豫遣人捕唐佐并其

家至京师,宪走得免。唐佐谏豫,责以大义,豫怒,斩唐佐于境上,下令曰:“唐

佐结连江南谋反,斩首号令。其家属当从坐,贷死,送颍昌府拘管。”时全、万、

惠钦为逻者所得,事泄、亘亦坐诛。先是武显大夫孙安道为应天府兵马钤辖,城陷,

不得归,后谋挺身还朝,为人所告而死。事闻,赠安道忠州刺史;为亘立祠,名愍

忠。

丁未,以孟冬荐飨太庙于温州。是月也,先祫祭。祠部员外郎、神主神御提点

向宗厚言:“祭不欲数,乞用故事权罢时享。”礼官援《政和五礼新仪》,不从。

于是裕祭、孟飨荐新、朔祭兼行于一月之间,非故事也。

己酉,诏:“帅臣、统兵官以公使酒酤卖者,取旨论罪。”

先是李纲为湖广宣抚使,请于所在州军造酒,许之。及是吕颐浩因进呈言:

“茶盐榷酤,今日所仰养兵。若三代井田、李唐府兵可复,则此皆可罢。不然,财

用舍此何出?”硃胜非曰:“榷酤自汉武时因兵兴而有。”帝曰:“行之千馀年,

不能改革,可见久长之利。”胡有是旨。

诏湖北安抚使刘洪道、知鼎州程昌寓并力招捕湖寇杨太。

时太据洞庭,有众数万,又有周伦、杨钦、夏诚、刘衡之徒,大造车船及海鳅

船,多至数百。车船者,置人于前后,踏车进退,每舟载兵千馀人。又设拍竿,长

十馀丈,上置巨石,下作辘轳,遇官军船近,即倒拍竿击碎之,官军以此辄败。大

率车船如陆战之陈兵,海鳅如陆战之轻兵。又,伦、钦虽各有寨,而专倚舟以为强,

诚、衡虽各有舟,而专倚寨以为固,此其所恃也。韩世忠之在湖南也,遣使臣硃实

往招之,太不听命。至是昌寓以奏,乃命趣捕之。

是月,尚书右仆射硃胜非上经营淮北五事,一谓:“国家屯军二十万,月费二

百万缗,倘无变通,必致坐困。逆豫方行什一税法,聚以资敌,若王师不出,豫计

得行。今当渡江取彼所积以实边圉,淮南既实,民力自宽。”二谓:“逆豫招到淮

北山寨及知名贼二十六项,所以然者,彼谓官兵不敢出,逆贼能骤来耳。宜分为三

军,声言取徐、邳而实取淮陽,声言趣京师而实取陈、蔡,声言入滨海而实取青、

密,使豫闻之,必分兵拒守,然后大军出庐、寿,直捣宋、亳,豫必成擒矣。”三:

“虑贼并力南下,今敌使既行,未有要约,不若先破豫兵,去其一助。”四:“大

军一出,所得金帛,当明谕将帅,悉以赏军。”五:“淮北有土豪助顺者,就以为

守将,俾自为备,则兵势益张。如此,则不三二年,中原可定。”帝纳之。

十一月,戊午朔,右谏议大夫徐俯入对,言大臣不可立威,宜与诸将论事。又

言杜充一向威严,诸将不敢议事,其败以北。帝曰:“朕命大臣与诸将会食供职,

卿特未知。”吕颐浩曰:“将相和则国安,岂可人情不通!”自颐浩、张浚执政,

始与诸大将共食于朝堂,论者谓诸将便衣密坐,视大臣如僚友,阶级之法废矣。

己未,尚书工部侍郎朝肖胄,移吏部侍郎,仍兼工部;权吏部侍郎章谊,移刑

部侍郎,仍兼工部。

金迁赵氏疏属于上京。

辛酉,伪齐刘豫召武功郎、河南镇抚司都统制董先至汴京,以为大总管府先锋

将。

先是金房镇抚使王彦在金州,威声颇著,宣抚处置使张浚以彦节制商、虢、陕、

华州。彦遣属官高士瑰率诸将以图商、虢,至紫岭,与先遇,官军败,统制官刘琦

战死。然先以困迫,遂弃商州,彦以统制官邵隆知州事。

己巳,吕颐浩屡请因夏月举兵北向以复中原,且谓:“人事天时,今皆可为。

何者?昨自维扬之变,兵械十亡八九,未几敌分三路入侵,江、浙兵散而为盗。自

陛下专意军政,拣汰冗兵,修饬器甲,今张浚兵三万,有全装甲万副,刀槍弓箭皆

备;韩世忠军四万,岳飞军二万三千,王燮军一万三千,虽不如俊之军,亦皆精

锐;刘光世军四万,老弱颇众,然选之亦可得其半。又,神武中军杨沂中,后军巨

师古,皆不下万人,而御前忠锐如崔增、姚端、张守忠等军亦二万。臣上考太祖之

取天下,正兵不过十万,况今有兵十六七万,何惮不为!且向者邵青扰通、泰,张

琪劫徽、饶,李成破江、筠,范汝为据建、剑,孔彦舟、马友、曹成等为乱于江、

湖,朝廷枝梧不暇,今悉已定。又,自敌之南牧,莫敢撄其锋者;近岁张俊获捷于

四明,韩世忠扼于镇江,陈思击于长桥,而张荣又大捷于淮甸。良由敌贪残太甚,

天意殆将悔祸。又,敌以中原付之刘豫,而豫烦碎不知国体,三尺童子知其不能立

国,事固可料。观宇文虚中密奏,虽未可尽信,然敌骑连年不至淮甸,必有牵制。

今韩世忠已到行在,臣愿睿断早定,命世忠、张俊与臣等共议,决策北向。令世忠

由宿、泗,刘光世由徐、曹以入,又于明州留海船三百,只令范温、阎皋乘四月南

风北去,径取东莱。此数路皆有粮可因,不必调民馈运。大兵既集,豫必北走。所

得诸郡,就择土毫为守,敌举兵来争其地,则彼出我入,彼入我出,扰之数年,中

原可复。况今之战兵,其精锐者皆中原之人,恐久而销磨,异时势必难举,此可为

深惜者也。”

庚午,诏:“自今御笔并作圣旨行下。”时右谏议大夫徐俯言:“宣和以来所

以分御笔、圣旨者,以违慢住滞,科罪轻重不同也。今明诏许缴驳论列,当依祖宗

法作圣旨行下。方其批付三省,合称御笔,三省奉而行之,则合称圣旨,然后名正

言顺。”上从之。

壬申,帝谕辅臣曰:“自昔中兴,岂有端坐不动于四方者!将来朕抚师江上。

朕观周宣王修车马,备器械,其《车攻》复古一篇可见。若汉世祖起南陽,初与寻、

邑之战,以少击众,大破昆陽。其下如唐肃宗虽不足道,而能用郭子仪、李光弼,

以复王室。朕谓中兴之治,无有不用兵者。卿等与韩世忠曲折议此否?如朝廷细事,

姑待有司,卿等当熟讲利害。朕前日与世忠论至晚膳过时,夜思至四更不寝。朕与

卿等固有定议,昨日批出,可更召侍从,日轮至都堂,给札条对来上,朕将参酌以

决万全。”

吏部侍郎韩肖胄言:“今日之势,终当用兵。如晁错之论七国,以为削亦反不

削亦反,金人犹是也。”继因赐对,面奏:“贼豫盗据中原,人心不附,宜出不意

遣兵将鼓行进讨,声言翠华再幸金陵,督使过江。愿赐睿断,克成大勋。”时颐浩

亦召世忠至都堂,谕以焚毁刘豫粮草事,世忠曰:“此乃清野之法,不可不行。”

礼部尚书洪拟独言:“国势强则战,将士勇则战,财用足则战,我为主彼为客

则战。陛下前年幸会稽,今年幸临安,兴王之居未定,如唐肃宗之在关中,光武之

在河内也。又,迩者诸将虽有邀击小胜,未见雷合电发以取大捷。又,江、浙农耕

未尽按,淮甸盐策未尽通,平日廪给尚艰,缓急将何以济?又,千里馈粮,士有饥

色,今使千里出战,则彼逸我劳,凡此皆未可言战也。”拟归家,语人曰:“吾知

迎合可取斑位,然岂以一身之故误国事耶!”

甲戌,潭、鼎、荆、鄂帅守李纲等四人约日会兵,收捕湖寇。

初,纲以湖广宜抚使赴湖南,闻曹成将自邵入衡以趋江西,而韩世忠所留提举

官董日攵亲兵才数百人,势不足以弹压,即驻师衡陽,遣使谕成,使散其众。成至

衡,纲召与语,俾率其馀众四万诣建康。时马友之将步谅,有兵二万,掠衡山,泊

吴集市。纲留统制官韩京屯茶陵以扼贼,而亲帅大军自白沙潜涉江,谅不虞其至,

遂出降。至是以闻,诏纲精加拣汰,得七千馀人。隶诸军。

纲寻入潭州,械右朝奉郎、知醴陵县张觌属吏,权摄官以渐易置,赃吏稍戢。

纲延见长老,问民疾苦,皆以盗贼、科率为言,乃檄州县,非使司命而擅科率者,

以军法从事;应日前科须之物,并以正赋准折。又遣统制官郝晸降溃将王进于湘乡,

吴锡擒王俊于邵。自是湖南境内溃兵为盗者悉平,惟湖寇杨太据洞庭,文榜指斥,

言词不逊。纲命统领官李建、马准、吴锡分屯湘陰、益陽、桥口以备之。

湖南无水军,纲乃拘集沿江鱼户,得三千人,屯潭州,言于朝,乞合兵讨荡。

诏湖北安抚使刘洪道、知鼎州程昌寓、荆南镇抚使解潜遣兵会之,仍权听纲节制。

壬午,龙图阁直学士、知湖州汪藻言:“自太上皇帝、渊圣皇帝及陛下建炎改

元,至今三十馀年,并无日历。本朝宰相皆兼史馆,故书榻前议论之辞,则有时政

记;柱下闻见之实,则有起居注。类而次之,谓之日历;条而成之,谓之实录;所

以备记言,垂一代之典也。苟旷三十年之久,无一字之传,何以示来世?望许臣编

集元符庚辰至建炎己酉三十年间诏旨,缮写进呈,以备修日历官采择。”许之。

自军兴,史官记录,磨有存者。藻尝于经筵面奏,乞命中官纂述《三朝日历》,

会朝廷多事,未克行。比出守湖,而湖州不被寇,元符后所受御笔、手诏、赏功、

罚罪等事皆全,藻因以为张本,又访诸故家士大夫以足之,凡六年乃成。

十二月,丁亥朔,诏:“闽盗范忠窃发,令神武前军左部统领申世景、御前忠

锐第六将单德忠以所部二千速捕之,毋致滋长;如不即捕获扑灭,其帅守监司及应

捕盗官,并重置宪典。”既而处州复告急,乃命忠锐第一将张守忠为精兵二千会之,

权听守臣宋伯友节制,贼遂平。世景以劳自武功大夫加荣州刺史。

甲午,御笔严销金之禁。帝因览《韩琦家传》论戚里多作销金事,且闻都人以

为服饰者甚众,故禁之。

观文殿学士、知潭州、充湖南安抚使李纲罢,以龙图阁直学士折彦质为湖南安

抚使。

夜,行在临安府火,燔吏、工、刑部、御史台及公私室庐甚众,乙未旦乃灭。

太常博士赵霈言:“国家以宋建号,用火纪德。今驻跸以来,未举大火之祭,望诏

有司举行。”从之。

戊戌,端明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赵鼎始至建康视事。时参知政事、权同都督

江淮荆州诸军事孟庾,太尉、江南东西路宣抚使韩世忠,皆驻军府中。军中多招安

强寇,鼎为二府,素有刚正之风,庾、世忠皆加礼,两军肃然知惧,民既安堵,商

贾通行焉。

辛丑,给事中贾安宅试尚书工部侍郎。

宣抚处置使张浚,即成州置院,类试陕西发解进士,得周汉等十三人。浚承制

赐汉进士出身,馀同出身。癸卯,以闻。

甲辰,诏张浚罢宣抚处置使,依旧知枢密院事,徽猷阁直学士知夔州卢法源为

龙图阁学士、川陕宣抚处置副使,与王似同治事。

先二日,命驾部员外郎李愿往川、陕,因使持诏号浚还朝,且令与参赞公事刘

子羽、主管机宜文字冯康国俱还,仍以亲兵千人护送。时法源奉祠居蜀,浚承制以

法源代韩迪,言于朝;阅四日,遂有是命。寻以浚于国有功,久劳于外,令学士院

降诏召赴枢庭,仍命学士撰蜡书十通,付宣抚副使王似书填赐诸叛将,略曰:“昨

宣司参议刘子羽弄权用事,不通人情,今已召张浚还朝,更命王似,无复嫌隙,其

早自归。”浚闻,乞祠,不许。

是日,帝谓大臣曰:“近引对元祐臣僚子弟,多不逮前人,亦一时迁谪,道路

失教。元祐人才,皆自仁宗朝涵养,燕及子孙。自行经义取士,往往登科后再须修

学,所以人才大坏,不适时用。”

辛亥,襄陽镇抚使李横败伪齐于杨石店,遂复汝州。

先是伪河南尹孟邦雄发永安陵,镇抚使翟琮愤不能平,思出奇以擒之;知虢州

董振,亦与伪将先密谋以所部应琮。时襄陽粮乏,横不能军,乃引兵而北。敌自入

中国,少能抗之,不意其猝至。横至汝州城下,守将武德大夫彭玘以城降。

金人攻商州。

初,都元帅宗翰在云中,使陕西经略使完颜杲裒五路兵,与刘豫之招抚使刘夔

来侵。时秦凤路副总管吴璘以兵驻和尚原,敌惧不得进,欲以奇取蜀,乃令叛将李

彦琪驻秦州,窥仙人关以要吴玠,别将以游骑出熙河缀关师古,而大军由商於以进。

师古与别将遇,败之。完颜杲至商州,斥堠将望风退走。守将邵降度不能守,即退

屯上津。

丙辰,知鼎州程昌寓令兵马副总管杜湛率将士冒雪入沅江县境,尽焚贼寨,夺

舟取粮。

初,进士薛筇尝诣金国上书言事,金人执之以归刘豫。筇至汴京,复以丑言讦

豫,欲令“系颈以组,与大臣同诣阙下,臣子之义,虽死犹生,或得以全其宗族。

若夫缓一时之诛,忘终身之患,它日受擒,与妻子桀身东市,悔无所及。”豫大

怒,欲斩之,张孝纯救解得免。

是岁,宗室赐名、命官十有八人。

大理寺言断大辟三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