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十八 【宋纪九十八】

续资治通鉴 毕沅 第2页,共2页

至汴梁,宗庙社稷所在,天下根本,陛下即位之始,岂可不一见宗庙以安都人之心!

愿先降敕,以修谒陵寝为名,择日巡幸。”一议赦令,略谓:“恶逆不当赦,罪废

不当尽按,选人不当尽循资格。今登宝位赦书,一切比附张邦昌伪赦非是,宜改正

以法祖宗。”一议僭逆,略谓:“张邦昌久与机政,擢冠宰司,国破而资之以为利,

君辱而攘之以为荣,易姓建邦,四十馀日,逮金人之既退,方降赦以收恩。考其四

日之手书,犹用周朝之故事。愿肆诸市朝,以为乱臣贼子戒。”一议伪命,略谓:

“国家更大变,士大夫屈膝伪庭者,不可胜数,宜依唐肃宗六等定罪,以励士风。”

一议战,谓:“军政久废,宜一新纪纲,信赏必罚。”一议守,谓:“沿河及江、

淮,措置抗御以扼敌冲。”一议本政,略谓:“朝廷之尊卑,系于宰相之贤否。唐

至文宗,可谓衰弱,武宗得一李德裕而威令遂振。德裕初相,上言:‘宰相非其人,

当亟废罢;至天下之政,不可不归中书。’武宗听之,故能削平僭伪,号为中兴。

我朝自崇、观以来,政出多门,yan官、恩幸、女宠,皆得以干预朝政。所谓宰相者,

保身固宠,不敢为言,以至法度废弛,驯致靖康之祸。原陛下察德裕之言而法武宗

之任,监崇、观之失以刷靖康之耻。”一议责成,略谓:“靖康间进退大臣太速,

功效蔑著;宜择人而久任之,以要成功。”一议修德,略谓:“初膺天命,宜益修

孝悌恭俭之德,以副天下之望。”帝与潜善等谋之,翼日,出其章付中书,惟僭逆、

伪命二章不下。

靖康军节度使,知西外宗正事仲湜为开府仪同三司,封嗣濮王。

金左副元帅宗翰还西京。金主诏曰:“自河之北,今既分画,重念其民,或见

城邑有被残者,遂相坚守,若即讨伐,生灵可愍。其申谕以理,招辑安全之。倘执

不移,自当致讨。若诸军敢利于俘掠,辄肆荡毁者,底于罚。”

辛酉,名潜邸为升旸宫。

以徐秉哲假资政殿学士,领开封尹,充大金通问使。秉哲不受命,责授昭信军

节度副使,梅州安置。

壬戌,李纲言:“今日急务,在通下情。”乃诏置检鼓院于行宫便门外,以达

四方章奏。

颜岐充徽猷阁待制、提举亳州明道宫,以岐尝论李纲故也。

范宗尹亦求去,乃诏为徽猷阁待制、知舒州。徽猷阁待制、提举亳州明道宫钱

伯言为开封尹。

诏:“宗室衔位不书姓名,官司毋得受。”

自熙宁以来,宗室外官,单衔奏事,并不著姓。至是赵子崧以表谢上,黄潜善

援近旨劾之,乃申明行下。

癸亥,张邦昌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所过巡尉伴送,仍令监司、守

臣常切觉察,月具申尚书省。

李纲言:“王时雍等四人,与金人传导指意,议废赵氏,胁迫二圣出郊,又受

伪命为执政,实为罪魁。”时徐秉哲已先窜,于是移时雍高州,吴幵永州,莫俦全

州,并安置。吕好问谓纲曰:“王业艰难,正纳污含垢之时,遽绳以峻法,惧者众

矣。”纲不纳。

赠徽猷阁待制、知怀州霍安国延康殿学士。

李纲言:“自崇、观以来,朝廷不复崇尚名节,故士大夫寡廉鲜耻,不知君臣

之义,靖康之祸,视两宫播迁如路人,然仗节死义,在内惟李若水,在外惟霍安国,

馀未有闻。愿诏诸路询访,优加赠恤。”乃自安国及刘韐以下次第褒录,复诏诸路

询访死节以闻。

初,贼祝靖寇荆南,安抚使邓雍遁。贼乘势欲渡江,知公安县程千秋率邑人及

广西,湖南勤王之兵在邑者御之,复遣人渡江,焚舟毁筏,杀贼甚众。李希忠继至,

千秋沿江设备,唐悫自鼎州,复调本路弓弩手助之,贼乃去。

时通判鄂州赵令裨,部官兵戍武昌县。贼阎谨犯黄州,其徒纵掠,既去,令裨

渡江存抚,黄人德之。

自金再围城,京西、湖北诸州,悉为贼寇侵犯,随州陆德先、复州赵纵之、郢

州舒舜举与荆南、德安皆失守,独知汝州、徽猷阁待制赵子栎,知襄陽府、直徽猷

阁黄叔敖,知蔡州、直秘阁阎孝忠,知汉陽军、朝议大夫李彦卿,能守境捍贼。至

是李纲言于帝,夺雍龙图阁直学士,罢德先等三人,仍夺其职。迁子栎宝文阁直学

士,叔敖秘阁修撰,孝忠进一官,彦卿直秘阁,千秋进二官,通判荆南府,而擢令

裨直龙图阁、知黄州。

甲子,诏犒设行在将士,抚循百姓,蠲赋役,改弊法,招群盗,案赃吏。

纲又言:“靖康间号开言路,遇有议论,鲠峭者辄加远窜,其实所以塞之也。”

帝乃诏:“靖康敢言之士有窜逐者,悉召还。”

李纲以覃恩迁正奉大夫,仍兼御营使。

时河东、北所失才十馀郡,馀皆为朝廷固守。纲言:“今日中兴规模,有先后

之序,当修军政,变士风,裕贤才,宽民力,改弊法,省冗费,诚号令,信赏罚,

择帅臣,选监司。俟吾政事已修,然后可议兴师。中尤急者,当先理河北、河东,

盖两路,国之屏蔽。今河北惟失真定等四郡,河东惟失太原等七郡,其馀率推其土

豪为首,多者数万,少者数千。宜于河北置招抚司,河东置经制司,择有才者为使,

以宣陛下德意。有能保一郡者,宠以使名,如唐之方镇,俾自为守。否则食尽援绝,

必为金人所用。”帝许之。

复帝姬为公主。于是贤德懿行大长帝姬封秦国,淑慎长帝姬封吴国。

始,张邦昌既废,范琼不自安。朝议以其握兵,特诏:“节义所以责士大夫,

至于武臣卒伍,理当阔略。惟王宗濋首引卫兵逃遁,以致都城失守,不可不责。此

外一切不问,以责后效。”

乙丑,马忠为河北经制使,张所、直秘阁、通判河陽府傅亮赴行在。以王渊代

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诏:“自今以绢定罪,并以二千为淮。”旧制,以绢计赃,千三百为一匹。有

言绢直近高,乃改定。

丁卯,诏河东、北郡县,略谓:“河东,北国之屏蔽,靖康间,以金人凭陵,

不得已以割地为名,将以保全宗社。今君父之仇,不共戴天,两河之地,何割之有!

方命帅遣师以为声援,州县守臣,有能保一方及力战破敌者,当即授以节钅戊。应

移用税赋,辟置将吏,并从便宜。其守臣皆迁进职。馀次第录之。”

喻汝砺为四川抚谕官。

初,汝砺自京师见帝,复命为郎,汝砺因对:“近闻迁都之议,臣以为敌可避,

都不可迁。汴都,天下根本,舍汴都而都金陵,是一举而掷中州之地以资于敌矣。

夫以诸葛亮之才而不能轧曹操,李克用之勇而不能抗硃温者,盖曹魏、硃梁先定中

原,庸蜀、晋陽朅然一方,安足以当其强大!臣谓中原决不可舍,以为兴王之资:

汴都决不可迁,以蹈金人之计。”帝命赴都堂与李纲语。纲奇之。寻以母老、乞归

省,遂除抚谕官,且令督输四川漕计羡缗及常平钱物。汝砺入辞,复奏言:“金人

决渡河,陛下宜急为之防,毋以宴安之故而成鸩毒之忧。”帝嘉纳之。

戊辰,以宗泽知开封府。

泽闻黄潜善等复倡和议,上疏言:河之东北、陕之蒲、解三路,为祖宗基命之

地。今闻刑部指挥,不得誉播赦文于两河、蒲、解,是欲裂前王一统之宏规,蹈东

晋既迁之覆辙。谁为此谋,不忠不孝!臣虽驽怯,当躬冒矢石,为诸将先。”帝壮

之,以泽知青州,召延康殿学士、知青州曾孝序赴行在。

李纲言:“京师根本之地,新经扰攘,人心未固,不得忠义之士加意抚绥,非

独外忧,且有内变。”帝乃徒泽知开封府。既而青州民诣南都借留孝序,帝许之。

己巳,俞向改知陕州。

向初除朝议郎、充秘阁修撰、知河南府兼西道都总管,代姚古也,至是以孙昭

远代之。朝廷先闻昭远在陕西,就除知陕州,既而令将所募西兵赴行在。内乡贼尚

虎,有众万馀,昭远破之。至南都,入见,即以为河南尹、西京留守、西道都总管,

悉以昭远所募兵三千人付张俊,昭远独与蜀兵数百之河南。

庚午,尚书右司员外郎苏迟直秘阁、知高邮军。

既至,守臣赵士瑗以发运司举留,遮境不受代。诏贬士瑗二秩,依旧在任,徙

迟知婺州。汪藻言:“今以士瑗为非,则方命不从者,尧四凶之罪也,不可使之在

任;以士瑗为是,则借留在任者,汉循吏之恩也,不可使之降官。一士瑗之身而赏

罚如此,臣窃惑之。愿斥士瑗,以为后来鄙夫之戒。”不从。

辛末,以贤妃潘氏生皇子旉,赦天下。

籍诸路神霄宫财谷付转运使,充省计;拘天下职田钱隶提刑司。士民封事可采

者,看详官由尚书省取旨旌擢;党籍及上书人,尽还合得恩数。诸郡县各举才谋勇

略可仗者三人,赴御营司量才录用。

始,李纲言:“陛下即位,赦书不及河东、北勤王之师。夫两路为朝廷坚守,

赦令不及,人皆谓已弃之,何以慰忠义之心!至勤王之师,虽未尝用,然在道半年,

荷戈擐甲,冒犯雪霜,疾病死亡,不可胜数,倘不加以恩恤,后复有急,何以使人!

愿因今赦,并示德音。”帝从之。

唐重充天章阁直学士、知京兆府。

直秘阁刘岑,自河东还行在,帝问可守关中者,岑荐重可用。又荐朝请大夫、

提举陕西常平公事郑骧,除直秘阁、知同州兼沿河安抚使;通判京兆府曾谓为陕西

转运判官。

时军兴之后,军府壁立,重乃告之于成都府路判官赵开,籍其资,修城池,备

供张,且率长安父老子弟请帝驻跸汉中,治兵关中。骧亦疏言:“长安四塞,天府

之国,项羽弃之高祖,李密弃之太宗,成败灼然,乞为驻跸之计。”

壬申,李纲请降见钱钞三百万缗,赐两河市军需。因命使臣赍夏药,遍赐两河

守臣将佐,且命起京东夏税绢于北京,河东衣绢于永兴军,以待支取。于是人情翕

然,蜡书日至,应募者甚众。

是日,班军制:凡师行卤掠违节制者死,临陈先奔者族,败军者诛,全队一军

危急而它军不救者刑主将;馀如军法从事。

乙亥,汪伯彦请两河、京东、西增置射士,县五百人,悉募土人有产籍者,置

武尉以掌之,县令领其事,凡四县置二将。射士挽弓至二石五斗以上及教头满七年

无过者,皆补官。江、浙、淮南诸路,大县增二百人,小县百人。从之。寻用知光

州任诗言,每半岁令通判诣县案阅。未几,复增于闽、广、荆湖等路,且令提刑按

察,应募者免其身丁。

宗泽至东京。

自金兵退归,楼橹尽废,诸道之师,杂居寺观,资贼纵横,人情凶惧。时金人

留屯河上,距京师不二百里,金鼓之声,日夕相闻。泽至京,下令曰:“为盗者,

赃无轻重,皆从军法。”由是盗贼屏息,人情粗安。一日,有金使牛大监等八人,

以使伪楚为名,直至京师,泽曰:“此觇我也。”命留守范讷械{畾糸}之,闻于朝。

戊寅,汪伯彦进知枢密院,张悫除户部尚书。

李纲言:“悫以晓财利勤干称,判曹事乃其任也,今除太峻,未副人望,乞稍

缓之。陛下用宰相,臣不得而知,至于执政,臣固当与闻者。”

傅雱迁宣教郎,充大金通问使。

初,黄潜善等既奏遣周望往河北、河东独未有人。李纲言:“今日之事,内修

外攘,使国势日强,则二圣不俟迎请而自归。不然,虽冠盖相望,卑辞厚礼,终恐

无益。今所遣使,但当奉表两宫,致旦暮之忱可也。”帝乃命纲草二帝表,致书宗

翰。雱遂与其副马识远行。

己卯,诏:“三省、枢密院置赏功司,三省委左右司郎官,枢密院委都承旨检

察以受功状,三日不行,罚;行赂乞取者,依军法。仍以御史一员领其事。”用右

正言邓肃请也。

李纲请以河北之地建为籓镇,朝廷量以兵力援之;沿河、淮、江置帅府、要郡、

次要郡以备控扼。沿河帅府十一,京东东路治青、徐、西路治郓、宋、京西北部治

许、洛,南路治襄、邓,永兴军路治京兆,河北东路治魏、沧。沿淮帅府二,治扬、

庐。沿江帅府六,治荆南、江宁府、潭、洪、杭、越州。大率自川、陕、广南外总

分为九路,每路文臣为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总一路兵政,许便宜行事;武臣副

之。要郡以文臣知州,领兵马钤辖;次要郡以文臣知州,领兵马都监,许参军事;

皆以武臣为之副。如朝廷调发军马,则安抚使措置办集以授副总管。若帅臣自行,

则漕臣一员随军,一员留摄帅事,宪臣文武各一员,弹压本路盗贼。沿河帅府八军,

要郡六军,次要郡三军,非要郡二军;沿淮帅府五军,要郡三军,次要郡二军,非

要郡一军;沿江帅府五军,要郡三军,次要郡一军,非要郡半军;军二千五百人。

自帅府外,要郡四十,次要郡三十六,总为兵九十六万七千五百人,非要郡不预。

又别置水军帅府两军,要郡一将。纲又请出度牒、盐钞及募民出财,使帅府常有三

年之积,要郡二年,次要郡一年。疏奏,悉从之。先遣御营司干办公事杨观复往江、

淮造舟,馀路悉委宪臣措置。

范讷落节钅戊,淄州居住。邓肃论:“讷去年出师两河,望风先遁,遂奔南京,

拥众自护。今在东京揭榜,有曰‘今日汴京已为边面’。两河之地,陛下未尝弃置,

军民效力,几于百万,日有捷音,讷乃呼为边面,且日思去计。尝曰:‘留守之道

四,战、守、降、走而已。今战则无卒,守则无粮,不降既走耳。’此语大播郡邑,

非属风闻。汉得人杰,乃守关中,岂奔军之将可与比乎!”疏入,遂有是命。

金右副元帅宗望还自凉陉,庚辰,以寒疾卒。宗望首创南伐之谋,兵机神速,

故所向克捷。旋封魏王,后改封宋王,谥桓肃。

时汉国王宗杰相继卒,后谥孝悼。宗杰、宗望、皆太祖子;宗杰圣穆皇后所生,

宗望钦宪皇后所生也。

诏以二圣未还,郡县官毋得用乐。

辛巳,诏:“沿大河置巡察六使,自白马、浚抵沧州,分地以为斥候。”

李纲言:“国家御戎,皆在边郡,金人乃扰吾心腹。请命诸路州军以渐修葺城

池,缮治器械,朝廷量行应副。”乃命城池应修者,降度牒与之。又令淮、浙、荆

湖六路,以常平钱造衲衣二十万及市竹槍、箭簳、弩桩输行在。帝尝问纲:“靖康

初能守京城,金人再至,遂不克守,何也?”纲曰:“金人初来,未知中国虚实,

虽渡河而尼玛哈兵失期不至,再来则两路并进;初时勤王之师,数日皆集,再来围

城,始召天下兵,遂不及事;初时金人寨于西北隅,而行营司兵屯城中要地,四方

音问不绝,再来朝廷自决水浸西北隅,而东南无兵,敌反据之,故外兵不得进。又,

渊圣即位之初,将士用命;其后刑赏失当,人尽解体,城中无任责之人,敌至,造

桥渡濠,全不加恤,敌遂登城。此前后所以异也。”

壬午,张悫同知枢密院事。

甲申,诏:“尚书户部右曹所掌坊场、免役等法及所辖库务,并归左曹,以尚

书总领。”

乙酉,诏监司、州县职田并罢,令提刑司尽数申尚书省。

以宗泽为延康殿学士、开封尹、东京留守。抗疏请帝还京,不听。

钱盖复龙图阁待制,充陕西总制使;右武大夫、恩州观察使、主管西蕃部族赵

怀恩,特封陇右郡王。

初,盖在陕西,尝建议:“青唐无豪发之得,而所费不资,请求唃氏后而立之,

必得其力。”帝是其策,俾持告赐怀恩,因召五路兵赴行在。

初,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公事许高,河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许亢,总师防洛口,

望风奔溃,夺官,流琼州、吉陽军。高、亢自颍昌以五百骑趋江南,至南康,谋为

变,知军事李定、通判韩璹以便宜斩之,及是以闻。众谓擅杀非是,李纲言:“高、

亢之弃其师,朝廷不能正军法,而猝取诛之,必健吏也。使后日受命捍贼者,知退

去而郡县之吏亦得诛之,其亦少知所戒乎!是当赏。”乃命进一官。

丙子,李纲上疏,一曰募兵,谓:“熙、丰时,内外禁旅五十九万人,崇、观

以来,阙而不补者几半。为今之计,莫若取财于东南而募兵西北。河北之人为金人

所扰,未有所归,关西、京东、西流为盗者,不知其几。请乘其不能还业,遣使招

之,合十万人,于要害州军别营屯戍,使之更番入卫行在。”二曰买马,谓:“金

人专以铁骑取胜,而吾以步军敌之,宜其溃散。今行在之马不满五干,可披带者无

几,权时之宜,非括买不可。请先下令,非品官将校,不许乘马;然后令州籍有马

者,以三等价取之,严隐寄之法,重搔扰之禁,则数万之马,尚可得也。至其价则

须募民出财以助,多者偿以官告、度牒。”诏三省以次施行。其募兵陕西、河北各

三万人,委经制招抚司;京东、西各二万人,委本路提刑司。溃卒、厢军,皆许改

刺。

诏:“京东西、河北东路及永兴军、江、淮、荆湖等路,皆置帅府、要郡。”

初,李纲欲因帅府以寓方镇之法,黄潜善等言:“帅府、要郡虽可行,但未可

如方镇割隶州郡。仍命帅府、要郡屯兵有差,遇朝廷出师,则要郡副钤辖、钤辖、

副都监皆以其军以师。”纲又言:“步不足以胜骑,骑不足以胜车,请以车制颁于

京东、西路,使制造而教习之。其法用靖康间统制官张行中所创两竿双轮,上载弓

弩,又设皮篱以捍矢石,下设铁裙以卫人足,长兵御人,短兵御马,旁施铁索,行

则布以为陈,止则联以为营。每车用卒二十有五人,四人推竿以运车,一人登车以

发矢,馀执军器夹车之两傍。每军二千五百人,以五之一为辎重及卫兵,馀当车八

十乘;即布方陈,则四面各二十乘,而辎重处其中。”诸将皆以为可用,乃命两路

宪臣总领。

丁亥,张所借通直郎、直龙图阁,充河北西路招抚使。

初,上皇北迁,龙德器玩皆为都监王球窃取,至是内侍陈烈以其馀宝器来上,

皆遐方异物。李纲谏,帝命碎之。时纲每留身奏事,多所规益,如论开封收买童女

及待遇诸将恩礼宜均一,帝皆嘉纳。

诏:“文臣许养马一匹,馀官吏士民有马者并赴官,委守令籍为三等,以常平

封桩钱偿其直。马高四尺六寸为上等,率直百千,馀以是为差。有田之家则折其税,

僧道俱以度牒取偿。限半月籍定,有隐寄者,以违制论。买及百匹,则守倅、令佐

迁一官,不及者等第推赏。诸军团练,以五人为伍,伍有长;五伍为甲,甲有正;

四甲为队,五队为部,皆有二将;五部为军,有正副统率。凡招军,量增例物,其

白身充募者全给,溃兵、降盗及它军改刺者半之。陕西六路,仍听支诸司钱及截川

纲金银。如有良家子愿备弓马从军者,依敢勇法,月给钱米。官吏、寺观、民户愿

以私财助国者,听于所在送纳,等第推恩。仍令当职官劝诱,而宪臣总之,解赴行

在。”皆用纲所请也。

谏议大夫宋齐愈疏论李纲,谓:“民财不可尽括,西北之马不可得,东南之马

又不可用。至于兵数,郡增二千,岁用千万缗,费将安出!”帝纳之。

显谟阁学士翟汝文奏:“祖宗上供,悉有常数,后为献利之臣所增者,当议裁

损。如浙东郡预买绢岁九十七万六千匹,而越乃二十万五百匹,以一路计之,当十

之三。矧经方寇焚劫,户口凋耗,今乞将户三等以上减半,四等以下权罢。及身丁

钱盐旧有定制,其后折米而已,今悉为帛,臣以为宜纳见直。”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