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十二 【宋纪九十二】

续资治通鉴 毕沅 第2页,共2页

丙戌,却监司守臣进献。

蔡京三上章乞致仕,帝不允;庚寅,诏京三日一造朝,正公相位,通治三省事。

辛卯,高陽关路安抚使吴珍言冀州枣强县黄河清;诏许称贺。

五月,甲午朔,令蔡京遇朔望赴朝,三日一知印当笔;不赴朝日,许府第书押。

寻又诏:“自今遇有奏事,非造朝日亦赴,仍许正谢。”

丁酉,废锡钱。

庚子,以郑居中为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刘正夫为特进、少宰兼中书侍郎。

时蔡京大兴工役,民不聊生,变乱法度,吏无所师。居中每为帝言,帝亦恶京

专,乃拜居中太宰,使伺察之。又以正夫议论数与京异,拜为少宰。居中存纪纲,

守格令,抑侥幸,振淹滞,士论翕然望治。

壬寅,以保大军节度使邓洵武知枢密院事。

辽主以章嘉努既平,将清暑散水原,萧托斯和请曰:“今边兵懈弛,若清暑岭

西,则汉人啸聚,民心益摇。臣愚以为宜罢此行。”不纳。

先是高永昌使托人嘉求援于金,且曰:“愿并力以取辽。”金主使呼实布谓永

昌曰:“同力取辽固可;东京近地,汝辄据之以僭大号则不可。若能归款,当授王

爵。”永昌不从。金主乃遣干鲁帅诸军攻永昌,遇辽兵,败之,遂取沈州。永昌闻

之,大惧,使家奴塔喇诣金师,请去僭号称籓,干鲁知其诈,进兵攻之。永昌遂支

解呼实布等,率众拒金,遇于活水。金师既济,永昌之军不战而却,逐北至辽陽城

下。明日,永昌尽率其众与金战,大败,以五千骑奔长松岛。辽陽人执永昌妻子以

城降,托卜嘉亦执永昌以献,金主命杀之。于是辽之东京州县及南路系辽女直皆降

于金。金主诏除辽法,省俺税,置明安、穆昆,以干鲁为南路都统,沃棱知东京事。

六月,乙丑,辽籍诸路兵,有杂畜十头以上者皆从军。

丙寅,班《中书官制格》。

庚午,虑囚。

甲戌,诏:“堂吏迁官,至奉直大夫止。”

庚辰,辽魏国王淳进封秦晋国王,为都元帅;以上京留守萧托卜嘉为契丹行宫

都部署兼副元帅。

癸未,皇太子立妃硃氏。妃,祥符人,武康军节度使伯材女也。

丁亥,辽知北院枢密使事萧罕嘉努为上京留守。

秋,七月,壬辰朔,以震武城为震武军。

甲午,以德妃崔氏为贵妃。

辛亥,宴州夷贼卜漏及沅州黄安俊、定边军李吪移并伏诛,诏函首于中库。

壬子,曲赦湖北。

戊午,蔡京请名三山桥铭阁曰“缵禹冀文之阁”,门曰“铭功之门”。

己未,解池生红盐。

辛酉,改走马承受公事为廉访使者。

辽主猎于秋山。春州渤海二千馀户叛,东北路统军使勒兵追及,尽俘以还。

八月,壬戌朔,戒北边帅臣毋生事。

己巳,以侯蒙为中书侍郎,薛昂为尚书左丞。

庚辰,蔡京奏:“臣昨以年逮七十,加之疾病,乞解机务,蒙恩特许三日一朝。

今臣病已痊,筋力尚可勉强,伏望许臣日奉朝请,其治事即依已降指挥。”从之。

壬午,诏天下监司、郡守搜访岩谷之士,虽恢诡谲怪自晦者,悉以名闻。

丁亥,诣建隆臂,遂幸蔡京赐第。

己丑,升晋州为平陽府,寿州寿春府,齐州济南府。

是月,金萨里罕陷辽保州。

保州本高丽地,萨里罕攻之,久不克,请济师。高丽使谓金曰:“保州本吾壤

土,愿以见还。”金主曰:“尔其自取之。”金主乃益萨里罕兵,无合高丽,至是

拔之。

九月,辛卯朔,帝奉玉册玉宝诣玉清和陽宫,上尊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

体道吴天玉皇上帝。

丙申,赦天下,令洞天福地修建宫观,塑造圣像。又禁中外不许以龙、天、君、

玉、帝、上、圣、皇等为名字。

癸卯,诏定鼎阁于天章阁,以方士王仔昔言九鼎神器宜纳之禁中,不可处外也。

命蔡京为定鼎礼仪使。

丙午,辽主谒怀陵。

己未,以童贯为开府仪同三司。

金始制金牌。

冬,十月,乙丑,太白昼见。

丁卯,辽以张琳军败,夺其官。

戊寅,张商英复观文殿学士。

乌库部叛辽,辽遣中丞耶律托卜嘉招之;庚辰,乌库部降。

甲申,诏诚感殿长生大帝君神像可迁赴天章阁西位鼎阁奉安。

辛卯,蔡京等言冀州三山河清,乞拜表称贺。

十一月,甲午,诏:“帝鼐改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

西皛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建鼎,正北宝鼎依旧,东北牡鼎为和鼎,正东仓鼎为育

鼎,东南风鼎为洁鼎,鼎阁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

右大角星君。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排列。”亦用王仔昔建议也。

己亥,祀圜丘,赦。

庚子,以礼部尚书白时中为尚书右丞。

戊申,辽东面行军副都统玛格攻金之哈斯罕,败绩,辽主削其官。

夏人大举兵攻泾原靖夏城。时久无雪,夏人使数万骑绕城践之,尘起涨天,乃

潜穿壕为地道,入城中,城遂陷,屠之而去。

十二月,庚申朔,金安班贝勒乌奇迈及群臣上其主尊号曰大圣皇帝。改明年为

天辅元年。

己巳,以婉仪刘氏为贤妃。

乙亥,辽封庶人萧氏为太皇太妃。

戊寅,以熙河进筑功成,进执政一官。

乙酉,尊九鼎于圜象徽调阁;翼日,复诣阁行香,百官陪位。

特进、少宰刘正夫罢。正夫由博士入都,驯致宰相,能迎时上下,持禄养权,

至是以开府仪同三司致仕。

是岁,茂州夷至永寿内附,以其地置寿宁、延宁军。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政和七年(辽天庆七年,金天

辅元年)

春,正月,乙未,令:“天下道士,与免阶墀迎接衙府,宫观科配借索騷扰;

郡官、监司相见,依长老法。”

庚子,以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为太尉。

甲寅,辽减厩马粟,分给诸局。

是月,金军攻辽春州,辽东北面诸军不战自溃。女古皮室四部及渤海人皆降于

金;贝勒杲复陷泰州。

二月,癸亥,以大理国主段和誉为云南节度使、大理国王。

甲子,诏通真先生林灵素于上清宝箓宫宣谕清华帝君降临事。

初,刘混康、虞仙姑、王老志、王仔昔,皆为帝所礼,然其神怪事多出自方士

也。及灵素至,乃以事归之于帝,而曰己独佐之,每自号小吏佐治,故上下莫有攻

其非者。然灵素实无术,徒敢为大言。是时帝兴道教将十年,独思未有一厌服群下

者。灵素因希指造为清华帝君夜降宣和殿事,假帝诰天书云篆。帝乃会道士二千馀

人于上清宝箓宫,俾灵素宣谕其事。左街道录傅希烈等,皆作记上之。

丁卯,御右文殿,策高丽进士。

辛未,诏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仍于殿上设长生大帝君、

青华帝君圣像。”

乙亥,幸上清宝箓宫,命灵素讲道经。自是每设大斋,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

会,令士庶入殿听讲,帝为设幄其侧。灵素据高座,使人于下再拜请问。然所言无

殊绝者,时杂以捷给嘲诙,以资媟笑。复令吏民诣宫受神霄秘箓,朝士之嗜进者亦

靡然从之。

辽涞水县贼董庞儿聚众万馀,西京留宁萧伊苏、南京统军都监扎拉与战于易水,

破之。

三月,庚寅,赐高丽祭器。高丽进士权适等四人,赐上舍及第。

乙未,以童贯领枢密院。

丙申,升鼎州为常德军节度。

壬子,御制《明堂上梁文》。

辽董庞儿之党复聚,萧伊苏复击破之。

夏,四月,庚申,帝讽道录院曰:“朕乃昊天上帝元子,为大霄帝君,睹中华

被金狄之教,焚指炼臂,舍身以求正觉,朕甚闵焉。遂哀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

下归于正道。帝允所请,令弟青华帝君权朕大霄之府。朕夙昔惊惧,尚虑我教所订

未周,卿等可上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于是群臣及道录院上表册之,然止

用于教门章疏,而不施于政事也。教主道君皇帝者,即长生大帝君,道教五宗之一,

所谓神化之道,感降仙圣,不系教法之内者也。

辛酉,升温州为应道军节度,为林灵素也。

丙子,诏亲祀明堂。

五月,戊子朔,升庆州为庆陽军节度,渭州为平凉军节度。

己丑,诣玉清和陽宫,上地祇徽号。诏曰:“王者父天母地,乃者祇率万邦黎

庶,强为之名,以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祗未有称谓,谨上徽号曰承天效法厚德

光大后土皇地祇,诣宫上宝册,仪礼一如上帝。”

辛卯,命蔡攸提举秘书省,并左右街道录院。

乙未,诏权罢宫室修造。

辛丑,祭地于方泽,降德音于诸路。

以监司州县共为奸贼,令廉访使者察奏,仍许民径赴尚书省陈诉。

癸卯,改玉清和陽宫为玉清神霄宫。

乙巳,辽主命围场隙地许民樵采。

丁未,诏:“应监司兼领措置起发花石。”

金主命:“自收宁江州以后,同姓为婚事,杖而离之。”

六月,戊午朔,以明堂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京辞两国不拜,诏官其亲属

二人。

己未,童贯加检校少傅,梁师成为检校少保,宣和殿学士蔡攸、盛章、开封尹

王革、显谟阁待制蔡儵、蔡翛,各迁官有差,皆以明堂成推赏也。

乙亥,蔡京等上表请御明堂听朝,颁常视朔,诏答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辛巳,辽以同知枢密院事伊勒嘉为北院大王。

壬午,诏禁巫觋。

丙戌,贵妃宋氏薨。

秋,七月,丁亥朔,令:“僧徒如有归心道门,愿改作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

正亭陈诉,立赐度牒、紫衣。”

壬辰,熙河、环庆、泾原地震。

庚子,诏:“八宝内增定命宝,今后以九宝为首。”

癸卯,辽主猎于秋山。

自建隆初,女直尝由苏州泛海至登州卖马,故道虽存,久闭不通。至是金之苏

州汉儿高药师、曹孝才及僧即荣等,率其亲属二百馀人,以大舟浮海,欲趋高丽避

乱,是月,为风漂达宋界驼基岛,备言“女真既斩高永昌,渤海、汉儿群聚为盗,

契丹不能制。女真攻契凡夺其地,已过辽河之西”。知登州王师中具奏其事,朝议

固欲交金以图辽,闻之甚喜,乃召蔡京及童贯等共议,即共奏:“国初时,女真常

贡奉,而太宗屡诏市马女真,其后始绝。宜降诏,遵故事,以市物为名,就令访闻

事体虚实。”乃诏师中选差将校七人,各借以官,用平海指挥兵船载高药师等,赍

市马诏,泛海以往。

政和初,蔡京被召,帝戏语京子攸,谓须进土宜,遂得橄榄一小株,杂诸草木

进之,当时以为珍。其后又有使臣王永从、士人俞輖,皆隶蔡攸,每花石至,动数

十舟。盛章守苏州,及归,作开封尹,亦主进奉,然硃勔之纲为最。四年以后,东

南郡守,二广市舶,率有应奉,多主蔡攸,至是则又有不待旨者。但进物至,计会

诸yan人,yan人亦争取以献焉,天下乃大騷然矣。大率太湖,灵壁、慈谿、武康诸石,

二浙花竹、杂木、海错,福建异花、荔子、龙眼、橄榄,海南椰实,湖湘木竹、文

竹,江南诸果,登、莱、淄、沂海错、文石,二广,四川异花、奇果,贡大者赵海

渡江,毁桥梁,凿城郭而置植之,皆生成,异味珍苞,率以健步捷走,虽万里,用

四三日即达,色香未变也。蔡京因奏:“陛下无声色犬马之奉,所尚者山林竹石,

乃人之弃物。但有司奉行过当,可即其浮滥而惩艾之。”乃作提举人船所,命巨yan

邓文诰领焉。又诏监司、郡守等不许妄进,其系应奉者,独令硃勔、蔡攸、王永从、

俞輖、陆渐、应安道六人听旨,它悉罢之,由是稍戢;未几,天下复争献如故。又

增提举人船所,进奉花石,纲运所过,州县莫敢谁何,殆至劫掠,遂为大患。

八月,丙辰朔,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奏:“庄、列、亢桑、文子,皆著书以传后

世。今《庄》、《列》之书已入国子学,而《亢桑子》、《文子》未闻颁行,乞取

其书,精加雠定,列于国子之籍,与《庄》、《列》并行。”从之。

癸亥,诏明堂并祀五帝。

少保、太宰郑居中,以母忧去位。

居中与蔡京不相能,及居丧,京惧其起复,以居中王珪之婿,乃使蔡确子懋重

理定策事以沮之。遂追封确清源郡王,御制碑文,立石墓前,而擢懋同知枢密院事,

用居中诸子于朝。懋,即渭也。

丙寅,辽命都元帅秦晋王淳,赴沿边会四路兵马防秋。

金之拔保州也,高丽兵已在城中,金人入守。高丽王复使蒲马如金驾捷,且曰:

“保州本吾旧地,愿以见还。”金主曰:“保州近尔边境,听尔自取。今乃勤我师

徒,破敌城下,地何可得也!”

九月,戊子,诏:“湖北民力未舒,胡耳西道可罢进筑。”

辛卯,祀上帝于明堂,以神宗配享。赦天下。

乙未,特进、少宰刘正夫卒。

丙申,以御史中丞王安中为翰林学士。

安中之为中丞也,一日,请对,曰:“臣起诸生,蒙陛下亲擢,备员中执法,

惧无以报。今臣所论,事关宗社,倘陛下少留听采,幸甚!”帝悚然。安中出袖中

疏,所论乃蔡京也。帝曰:“诚如卿言。”安中即伏奏曰:“臣孤远一介,不自量

力,辄论大臣。京老奸多智,必将为所中害,自此窜逐,无复再望清光矣。愿拜辞。”

帝曰:“勿如此,当为卿罢京。”时蔡攸日夜出入禁中,尽率子弟见帝,泣且拜,

帝曰:“中司文字如此,奈何?”攸等固恳:“陛下傥全臣宗,乞移安中一别差遣,

则事自己矣。”帝恻然,许之。安中方草第三疏,翼日求对,中夜有扣门者曰:

“适御笔,中丞除翰林学士,日下供职矣。”安中叹曰:“吾祸其在此乎!”自是

京之势益盛。

丁酉,西蕃王子益麻党征降,见于紫宸殿。

癸丑,贵妃王氏薨。

辽主自燕至陰凉河,置怨军八营,募自宜州者曰前宜、后宜,自锦州者曰前锦、

后锦,自乾、自显者曰乾、曰显。又有乾显大营二万八千馀人,屯卫州蒺藜山。

冬,十月,乙卯朔,御明堂平朔左个,以是月天运政治布告天下;又颁来岁岁

运历数。

辽主至中京。

戊寅,中书侍郎侯蒙罢,蔡京恶之也。

辛巳,诏以来年正月一日祗受受命宝。

时得于阗大玉,逾二尺,色如截肪,帝乃制为宝,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

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篆以虫鱼,制作之工,几于秦玺,号曰受命宝。帝甚重之,

曰:“八宝者,国之神器;至于定命,乃我所自制也。”

十一月,庚寅,诏:“太师、鲁国公蔡京五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恩礼宠数,

并如旧制。”

辛卯,郑居中起复为太宰;以余深为特进、少宰、中书侍郎,白时中为中书侍

郎。

壬辰,复置醴州。

丙申,太傅致仕何执中卒。赠太师、清源郡王,谥正献。

升石泉县为军。

十二月,甲寅朔,有星如月。

丁巳,以薛昂为门下侍郎。

甲子,金咸州都统乌楞古等败辽秦晋国王淳兵于蒺藜山。淳初遗乌楞古书议和,

乌楞古告于金主,金主曰:“归我行萨喇及送阿苏等,则和议可成。”淳军蒺藜山,

乌楞古及知东京事沃棱等进攻显州。辽怨军帅郭药师乘夜来袭,沃棱击走之。乌楞

古遂与淳战,败走,乌楞古追至额勒锦陂,遂拔显州。于是,乾、懿、豪、徽、成、

川、惠等州皆降于金。辽主下诏自责,遣伊勒希巴扎拉与大公鼎诸路募兵。

戊辰,诏天神降于坤宁殿,刻石以纪之。

庚午,以童贯领枢密院。

命户部侍郎孟揆于上清宝箓宫之东筑山,以象馀杭之凤皇山,号曰万岁,周十

馀里。

辛未,御笔改《老子道德经》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

丁丑,辽以西京留守萧伊苏为北府宰相。

癸未,以张商英为观文殿大学士。

是岁,大旱,帝以为念。侍御史黄葆光上疏言:“蔡京强悍自专,侈大过制,

无君臣之分。郑居中、余深,依违畏避,不能任天下之责,故致此灾。”不报,且

欲再上章。京权势震赫,举朝结舌,葆光独出力攻之。京惧,中以它事,贬知昭州

立山县。又使言官论其附会交结,泄漏密语,诏以章揭示朝堂,安置昭州。

王仔昔倨傲而戆,帝待以客礼,故遇宦者若僮奴,又欲群道士宗己。林灵素忌

之,与宦者冯浩诬以言语怨望,下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