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 潜热 特典 兴尽晚回舟

金玉王朝 风弄 第2页,共2页

宣怀风问,「没了桨,我们怎么回去?这湖可不小,要从这里漂回去,恐怕我们要在船上过夜了。」

白雪岚笑道,「这个问题不大。我丢了桨,自然我负起这个责任。」

把皮鞋一脱,哗的一声,跳到了水里。

宣怀风被几滴水溅到脸上,才回过神,惊得大叫,「你干什么?」

白雪岚人在水里,扶着船沿说,「我推着船,游回去也就是了,不叫你担一点心。」

宣怀风急道,「你真疯了。不说这么远,你一个人推着一艘载了人的船回去,要耗多少力气,只说这野湖里,有淤泥水草,必定也有水蛇,被咬一口不是好玩的。你快给我上来!」

白雪岚只能打消计划,重新上船。

这样小的木船,下去方便,上来却不容易,两人一个拉一个攀,又注意着维持小船平衡,不要两人都翻到水里去,弄了好一会,才让白雪岚平安回到船上,然而他全身上下,早湿了一个彻底。宣怀风为了扶他,在他上来时也沾了一裤子水。

白雪岚说,「这湿衣服黏在身上,真让人受不了。」

说着,先脱上衣,然后又脱了袜子和长裤,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也还是挤得出水的。

宣怀风见他几近全裸,把头微偏在一边,装做看那边一朵淡粉的菡萏。

白雪岚果然挨过来,热热地说,「你裤子也湿了,不难受吗?反正这天不冷,你脱下来,等干了再穿。」

宣怀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就知道,又中了你的诡计。你故意把船桨丢了,让我们困在这里,就为了这个吗?」

白雪岚委屈道,「丢了桨的是我,这个我不敢不承认。你不要困在这里,我说我推船,你不让,可又怪我故意,又说我用诡计。这我就冤了。好罢,我还是给你证明我是清白的,这就下去推船,不占你一点便宜。」

说着就又要下水。

宣怀风赶紧拦着,「再来一次,船就真要翻了。」

白雪岚身上只剩一条内裤,宣怀风要拦着他,又没有衣袖可扯,只好用手臂抱住他身体。

宣怀风身上虽穿着衣服,但夏天布料甚薄,而且对方上身,更是一丝不挂,两个早就做过无数次情事的人,这样暧昧的身体相亲,任是铁石心肠,也要生出一点绮丽来。

宣怀风把他一抱,已经知道不妥,心忖,似乎倒是自己飞蛾扑火了,讷讷地松手,往后退一步。可是这样一艘小木船,又什么地方可退。白雪岚像把猎物圈到自己领地的妖兽一般,好整以暇地慢慢挨过去,手在宣怀风沾湿的裤子上抹一抹,片刻,再抹一抹。

宣怀风脸红,低声骂道,「真不是个好东西。」

白雪岚是越挨骂越赖皮的,把他压到船壁和自己之间,轻轻磨蹭,哼着微微的鼻息说,「饿了。」

宣怀风沾着他身上的火热,被他一下一下地磨蹭得身体轻颤,咬牙道,「这样清幽风雅所在,还抵不住你满脑子歪念,真是玷辱了莲花。」

白雪岚不以为然地笑道,「莲仙自己还变成人身,找男人苟合呢,可见这肉欲上的事,连神仙也抗拒不了。这湖里的莲花大概还未够道行,不能到岸上去享受享受,我们在这里做一次榜样,教它们也知道什么叫人间极乐,才不辜负了这片莲。」

宣怀风当然不赞成他这番强词夺理,但让他近了身,濡湿的裤子中间被他隔着布料握了,慢慢揉弄,肉颤身麻。

他后背本是靠着船壁,现在也有些发软,渐渐躺平在了船底。怀风个高腿长,这木船又甚小,上身躺了大半地方,两条腿就要伸出船外去了,白雪岚借机把他两腿分开,左右撩在船沿上,这样一变姿势,就成了待人来噬的美味。

宣怀风身下隔着船木,似水波轻轻摇晃,白雪岚在他身上,也是轻轻地缓缓地亲吻,不知何时裤链被拉开,下身一片冷飕飕。白雪岚从自己的湿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瓶膏药,抹了一团在硬物上,粗壮地滑顶进去。

宣怀风嘤呜一声,空气中的莲香仿佛浓烈了数倍。

白雪岚沉沉地唤了一声,「亲亲。」

力气尽使到里头。

小船随着白雪岚激烈的动作,在水中摇晃起来,荡出一圈圈涟漪,水上一片片翠绿的莲叶,仿佛羞杀了似的颤抖不停。

宣怀风承受着他的强硬,气息全乱,以为自己要被他撞出木船去,慌乱地两只手抓着白雪岚不断晃动的腰杆。模糊的视线中,见四周的莲花在长长的花茎上探头,十分好奇天真地窥探着他们两具身体的纠缠撞击,这无穷的羞愧里,不可抑制地升腾出一种奇怪的甘美来。

正在此时,附近响起哗哗的划水声,像是有人在划桨。

忽听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高兴地说,「这么个好地方,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可惜了这些好莲蓬。我摘几个回去。」

宣怀风知道有人来了,吓得浑身一紧,那含着硬物的地方用力一缩,夹得白雪岚差点呻吟出来。

又听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莲蓬不算什么,待会再摘罢。趁着这里没人,我们好好的说说话。」

女子声音里有点娇羞的问,「说什么?」

男子问,「昨晚看电影的时候,你看那男女主人公分手,看得哭了。我递你手帕,你为什么不接?」

这样的对话,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无疑。

这时宣白两人为了不让人发现,早停了动作。白雪岚那个地方,却仍深插在里头,顶得下腹胀胀的,宣怀风只怕那对情侣划船靠近,把自己这丑态都暴露了,连喘气声都拼命压抑着,连连拍身上的白雪岚,要他退开。

白雪岚却是很享受这种静默而火热的紧夹,对宣怀风眯了眯眼,坐直起身子。这姿势一变化,插在里头的角度陆然一变,宣怀风被顶得颈上青筋一挣,又不敢发出声音,浑身绷得更紧,又气又委屈地瞪着白雪岚。

白雪岚本来伏着身体,这样坐直,头便在荷花的遮掩中露了出来。

那对情侣的小船已划到附近的地方,冷不防见一张人脸忽然露了出来,把那女子吓得发出一声轻叫,「啊!有人!」

船上的男子忙说,「别怕,有我。」

白雪岚两手按着躺在身下的宣怀风,不让他把两人身体连着的亲密挣开,隔着许多莲花对他们笑道,「别叫,别叫,我在这里抓水鸟呢。你们一叫,要把鸟都吓走了。」

一边说,一边胯下微微耸动。

宣怀风有万分紧张,便有万分的敏感,那滚烫刚直在里面每一点细微变动,都仿佛磨着骨髓一般,既叫人害怕,又可耻的甘美。心里恨透了白雪岚的邪气可恶,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差点瞪出眼泪来。

女子被莲花挡着视线,并没看清白雪岚的面目,只知道自己和爱人的浪漫被打扰了,有些不高兴,对自己的爱人说,「这么美的地方,这人却在这里焚琴煮鹤,真是大杀风景。」

白雪岚看宣怀风含着水雾的眼睛瞪着自己,兴致越发高昂,胯下用力往前抵了两下,宣怀风猛地张开两片樱瓣似的唇,大吸了一口气,两肩颤抖,露出十分抵抗不住的诱人模样。

白雪岚享受到极点,对女子的话也不生意,仍是微笑着说,「这位小姐,你弄错了,我抓的是水鸟,并不是鹤。」

女子说,「谁管你抓的什么。」

那男子劝道,「算了,人家抓人家的水鸟,我们别管他。这里既然已经有人,我们也不方便说话。还是走罢。」

于是木桨哗哗地打着水,把船划走了。

宣怀风听着划水声,犹不敢妄动,只怕那对情侣未曾走远。好一会,真的不曾听见再有响动,才大大的吐出一口气。

正要坐起来,白雪岚身子伏下来说,「还没吃饱。」

他这样存心使坏,姿势一变,宣怀风后腰一阵酥麻,气力全找不到了。

宣怀风羞耻而恼,一边喘息,一边骂道,「你这样……这样可恶,我和你没完……」

白雪岚很快活的大笑,「可不就没完吗?就算你想完,我也不能让你完。」

压在宣怀风身上,像一只巨大的藏獒,推也不退,踢也不退,黏人得很。宣怀风被他频频一阵乱顶,甜美感在鼠蹊处狠狠地跳动,眩晕得叫人受不了。宣怀风伸手,指甲在白雪岚结实的肩膀上狠狠一挠。

这一挠的疼,更带出白雪岚的兴奋了,抓住宣怀风犯了错的细长指头,在嘴里轻轻一咬,腰杆打开了引擎似的,极快地前后摆动。宣怀风忌惮再有人来,又羞于周围这些莲花的窥探,总是强忍声息,但羞人的地方受到这样马达发动似的攻击,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甜腻的喘息呻吟,断断续续地唇间泄露出来。

白雪岚一边继续侵犯,随手把一枝莲花折下。宣怀风早被他折腾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感觉到什么东西抵着唇,迷迷糊糊张嘴,把花茎打横咬着,倒是正好堵住了让自己脸红羞愧的淫声。

白雪岚居高临下地细细欣赏,画般的眉,湿润温暖的眸,雪白肌肤上,一层情爱薰染的粉红。唇红齿白间,咬着一朵半开的粉莲,高雅和淫靡同在一幅画中,真是天堂的风景也比不上。这个可人儿,他是如何千百遍地要,也要不够的。

于是更加爱意高涨,加倍用力地疼爱起来。

几番激烈疼爱,销魂蚀骨,白浊染舟。

那些围观的莲花,羞得几乎要垂下头,藏到莲叶底下去。

然而它们是幸运的。

见识了人间至乐,也许在此之间,有那么一二能领悟至理,修炼若干年,化为人形,也到人间寻找自己的快乐。

到那时,那北梦琐言中的玉环,也要再现了。

而这一切,其实并不放在那一对兴尽晚回舟的爱侣身上。

因为他们的心上,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