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有点尴尬,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没来得及作
出反应,冷稚馨已经走了。
黎兆平问,你们该不是来真的吧。
唐小舟说,征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王宗平对这个话题显然没有太大兴趣,问唐小舟,听说彭省长的事已经定了
,是不是真的?
唐小舟一时没有转过弯来,问道,什么事已经定了?
王宗平说.到雍州的事呀。唐小舟有些惊讶,问道,已经定了?你听谁说的?
王宗平指了指黎兆平说,他说的。
黎兆平没一点正经,对王宗平说,你别问他。他当秘书的人,口风紧得很。
我看,小舟,你现在越来越像秘书了。
唐小舟说,什么叫越来越像?我本来就是。
黎兆平说,宗平,你应该多向小舟学学,你看看人家,这功夫练的。
唐小舟对别人或许会守口如瓶,但对面前这两个人,至少对黎兆平没有必要
。他可不想给黎兆平留下这个印象,说,我说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赵书记还
要明天才回呢。你怎么就有消息了?
王宗平说,他说,他们单位有个人的同学,在某办当秘书。
唐小舟知道,他们说的是武蒙。武蒙的同班同学欧阳俘在电视台。他说,你
说的是欧阳俘吧?我听说他不在电视台干了,自己下海做生意去了?做得怎么样
?
黎兆平说,好像还行吧。和江南烟草签了一个广告合同,应该够他吃几年吧
。对了,你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
唐小舟说,不是找你,是想找舒彦。
王宗平说,那和找他有什么不同?他们是一家人。
黎兆平说,征蛋,我跟她是什么一家人?
唐小舟说,我想给谷瑞开请个律师。毕竟,她是成蹊的妈妈。
王宗平说,她仅仅只是成蹊的妈妈?难道不是你的老婆?
唐小舟说,早已经不是了。我们离婚快一年了。
王宗平说,既然不是你老婆,你还管她干什么?她被拉去打靶她活该,都是
她自找的。
黎兆平说,宗平,你想得太简单了吧。他们毕竟有个女儿,如果女儿长大了
,知道母亲是被打靶的,她会怎么想?这样吧,我明天和舒彦说一说,不过这科
事,我想她也不可能拍胸脯吧,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黎兆平的信息是准确的,一个星期后,彭清源带着王宗平去了北京,这是一
次任职前的例行谈话。上车前,王宗平给唐小舟打来电话,语气显得很兴奋。他
当然兴奋了,自己的关系一直留在市里,现在彭清源也去了市里,他不仅不需要
调动,也完全明白了彭清一直不办他调动的原因,一天的雾都散了。唐小舟知道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意思,一来表达激动的心情,二来,向唐表示
感谢。男人之间而且是朋友之间,感谢是不需要挂在口上的,甚至都不需要实质
性行动,只要有这个心就行。
接到这个电话时,唐小舟正坐着舒彦的车前往公安厅。
唐小舟去公安厅有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他已经正式委托舒彦作为谷瑞开的代理律师。谷瑞开被逮捕后,当天关进了
江南省第一看守所。谷瑞开的顾虑很多,脾气极为暴跺,不肯和公安方面配合。
相反,翁秋水什么都往谷瑞开身上推,说谷瑞开既是策划人,也是执行人,把自
己推得一干二净。
刚被抓住的时候,翁秋水还承认说,他知道这种办法可以害死人,只不过,
他是间接知道这一方法的,向他提供这一方法的是谷瑞开,因为唐小舟曾买过一
本国外的侦探小说,讲的就是用这种方法杀人的案例。随后,翁秋水翻供了,他
说,给章红换药,是谷瑞开的主意,药是谷瑞开以自己得了狂跺症的名义,去医
院开的。谷瑞开所开的药不是胶囊而是片剂,是谷瑞开自己将片剂研磨成粉,又
是谷瑞开逼着翁秋水和她一起,将胶囊里面的药偷换的。翁秋水还提供了一些细
节,他说,谷瑞开说,不能一次把所有的药全换了,得慢慢地来,刚开始,他们
只是换掉大约五分之一,后来慢慢增加。翁秋水说,他曾问过谷瑞开为什么要这
样干,谷瑞开说,这样做死不了人,只会让章红的病情加重。病情一旦加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