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越是个什么样的人,陈运达大概也不是完全不清廷,且不说他当建委主任的
时候,此后担任副省长,主持新省政府和新省委工程,这样两大工程,他能保证
自己纤尘不染?太难了。听说中纪委下来,便感到大难临头,顿时撒丫子逃了,
可能性极大。
浸淫官场这么多年,陈运达太清廷了,有很多人,只要去查,他肯定完蛋。
如果一点线索就要查,纪检部门扩大一倍,都忙不过来。之所以很多案子不查,
关键原因不在于此人贪没贪或者贪了多少,而在于身边的这个场,要不要保他。
有人说,贪官之所以落马,并非社会上所说的贪迹败露,而是政治斗争的栖牲品
。这话是有相当道理的,反贪是进行权力平衡极其重要的武器之一,只不过,这
是一柄双刃剑,既伤人也可能伤己。一旦用上这把剑,便说明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没有退路了。人嘛,谁甘心被你往死里整2事到临头,肯定拼死一搏。当你
拿命去拼的时候,谁死谁活,还真说不定。
正因为如此,一般的领导,就算再怎么斗,轻易也不会动用极端手段。毕竟
杀敌一万,自损五千嘛,甚至有可能杀敌一万,自损三万五万。公众所能看到的
官场,永远显得风平浪静,那种雇凶杀死政治对手以及与敌人拼个鱼死网破的极
端做法,实在是愚蠢至极。
可陈运达显然有些失算了,他似乎一开始认定赵德良是个太弱的对手,也忽
视了赵德良在江南省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可以毫无顾忌地祭起反贪这柄大旗。直
到风声突起,传说尹越也有可能被双规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赵德良在不知不觉
间,才巴他的政治根基全都拆掉了。昨晚,那些人跑到陈运达家里,就是去控诉赵
德良的,他们提醒陈运达,如果再不还击,就要全军覆没了。这一消息,通过池
仁纲汇报给了赵德良。
眼下的局面,让陈运达极其焦虑烦跺。如今在整个江南官场,仍然握有一定
权力的,除了他陈运达,就只剩下余开鸿了。余开鸿虽说是省委常委,可他这个
常委,其实就是个高级秘书,他那一票可有可无。毕竟,在秘书长的任用上,中
组部更倾向于听一把手的意见,所以,赵德良若想动余开鸿,是最容易的。如果
余开鸿也被动了,陈运达还剩下谁?剩下的,就是像齐天胜、杜崇光这样一些人
,表面上看,虽然显赫,其实没有多大的权。罗先晖原本是一股力量,可上次一
着棋走错,把这个人得罪了。
陈运达是真的到了一道坎上。听到尹越联系不上的消息,陈运达猛地将手中
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冲着齐天胜大喊,马上派人去找。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
算挖地三尺,总之一定要给我找到。
说过之后,陈运达带着这股情绪,启程去机场。
下一篇:第042章?
齐天胜动用了警方。警方利用特殊侦技手段,查到尹越的手机所在地点,是
尹越的家。他早晨出门的时候,竟然将手机留在家里了。到了下午,仍然没有尹
越的消息,余开鸿知道事情闹大了,不得不通报赵德良。
余开鸿的这个电话,是打给唐小舟的,再由唐小舟将电话交给赵德良,赵德
良接过去听了听,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春和同志以及尚玲同志知道这个事吗?
再听了半天,才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结束通话后,赵德良思考了片刻,对唐小舟说,你给春和同志打个电话。
唐小舟拨通之后,把电话递给赵德良。赵德良说,春和同志,中纪委的同志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夏春和可能向赵德良汇报中纪委的一些事,赵德良听了
好半天,又突然改口,问,尹越的事,你知道吗?夏春和不知说了句什么,赵德
良说,这个事,你和运达同志通气没有?然后,赵德良又说,恐怕还是得打声招
呼,争取主动。
说了这句话,赵德良也不说结束语,把电话挂了。大领导往往如此,该说什
么话,一二三四,说过之后,立即挂断。
唐小舟原以为赵德良这里没事了,回了自己的房间。按照惯例,晚上是接见
时间,市里的领导已经等着了。唐小舟只好给赵德良打电话,赵德良的电话占线
。过了半个小时,唐小舟房间的电话响了,接起便听到赵德良说,我们回雍州。
从东涟回雍州,路上需要四个小时,到达时,已经是凌晨。因为太晚,唐小
舟便住在了这里。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去晨运,赵德良看上去非常宁静,什么事
都没有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