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说,我有你呀,我可怜什么?我幸福着呢。
孔思勤说,真的?
唐小舟说,假的。孔思勤向唐小舟介绍了办公厅所传的细节。
昨天晚上,章红在娘家吃的晚饭。章红大概是十点钟离开娘家回公安厅的,
回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人并不知晓。大概十二点钟,章红去了行政楼的十
七楼。
公安厅宣传处有一个处长两个副处长,处长翁秋水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两
个副处长共一间办公室。十七楼有三个处,当晚,同一层楼其他办公室没有人,
行政楼的其他楼层,有一些单身男女在办公室里工作或者上网玩游戏。大约零点
过十分,有人听到办公楼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激烈吵闹。有人跑出来看是怎
么回事,最后确定吵闹声来自十七楼,几个人跑过去看,发现打闹声来自翁秋水
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应该是被人用大力撞开或者瑞开的,里面有三
个人,翁秋水、章红和谷瑞开,章红和谷瑞开扭打在一起,翁秋水站在一旁整理
衣服。章红像是疯狂了一般,对谷瑞开又抓又咬,谷瑞开头上的几络头发被抓了
下来,身上的皮肤也有不少被抓破咬破了,流出了血。谷瑞丹似乎原本是光着身
子,匆忙间想穿上外套,章红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看上去显得极为不稚。
那些同事自然是把他们征开了。刚刚脱离章红的纠缠,谷瑞开抓住衣服襟,
裹了胸前裸露的地方,逃一般冲出门,并没有乘电梯,跑着下楼走了。章红最初
想去追赶谷瑞开,被人拉住后,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众人将她抱起来,扶到椅
子上坐下。正想劝她,发现她的表情非常怪异,坐在那里像傻了一般,表情只能
用两个字形容,呆滞。几个人在一旁劝她,她似乎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对周
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感觉。
毕竟一点多了,这几个人第二天还要上班,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他们见实
在起不了作用,便向坐在一旁抽烟的翁秋水打过招呼,走了。他们离开的时候,
翁秋水始终一言未发,章红坐在那里,像雕塑一般,始终未动,也不再有表情。
众人之所以离开,也是觉得章红已经闹过了,认定事情已经过去。再说,这事挺
尴尬,留在这里,只可能更尴尬。既然看上去风波已经过去,他们自然是越早离
开越好。
据事后翁秋水说,同事们走后,他也曾劝章红回家,可章红坐在那里一动不
动,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无可奈何,独自回家了。
唐小舟想,孔思勤的说法,应该比较准确吧。但唐小舟还是不理解,谷瑞开
是不是疯了?无论此事的结果如何,她想提拔,再没有希望了吧?至[www奇qisuu书com网]少在相当一
个时期内,她的仕途是止步了。而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仕途的每一步都要珠在年
龄的节点上,迟了一个节点,以后想赶上来,机会极其渺茫。谷瑞开绝对懂得这个道理,可她为什么会如此疯狂,逻辑上说不通嘛。
孔思勤见唐小舟沉默,将他抱紧了,主动吻他,说,别伤心了,你不是还有
我吗?
唐小舟心里极度不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可惜,总有一天,你也是别
人的。
孔思勤说,你们这些男人呀,就是占有欲太强。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
里。
唐小舟想说,是啊,谁不是这样呢?道理谁都懂,事情落到自己头上,谁都
难以过这一关。
赵德良上了汽车,冯彪已经将考斯特发动了,看到急急赶来的余丹鸿,又将
车停下来。余开鸿匆匆跨上车,赵德良问道,什么事?
这次去东涟市,赵德良又没有叫上余开鸿,甚至没有带一个秘书长,省委办
公厅只带了两个人,政研室主任池仁纲和一处处长唐小舟。赵德良不带余开鸿,
理论上也说得过去,下去搞调研嘛,省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已经去了两个常委,
再去一个秘书长,就是三个常委,规格太高了。但不带秘书长或者副秘书长,下
去之后,有些事务性工作,就不太好安排。
唐小舟于是想,趁着这次换届,赵德良会不会考虑把秘书长换掉?如果换掉
,谁顶上来最合适?他比较习惯于在下面各市委书记中考虑人选。如果一定要考
虑那几个和赵德良最为紧密的市委书记,最适合担任秘书长的,他认为是吉戎菲
。可是,吉戎菲毕竟是一名女性,秘书长整天寸步不离省委书记左右,安排一名
女性,有相当的政治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