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巾递向她,说,把脸上的眼泪擦一下。

她整个身子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

他只好坐下来,抱着她的头,让她的头离开沙发。他看到,沙发上有一滩泪

迹。他将毛巾抖开,用一只手托了,盖住她的脸,在她的脸上搓动。将她脸上的

泪迹楷干,他准备站起来去放毛巾,她却一把抱住了他。他只好将毛巾放在茶几

上,顺手抱了她,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说,好了好了,你如果觉得难受,

那就别说了,我已经理解了。

她说,不,我要说,我欠你一个解释。

他再次拍了拍她的背,说,你不用解释了,我已经明白了。

她句起头,看着他,问,你明白什么?

他说,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了。

她很坚决且固执地说,我一定要解释。

他说,那我去把耳朵洗一洗。

她嗅味笑出声来,这一笑,竟然将体内未完全释放的眼泪和鼻涕喷了出来。

他指着她的脸说,你看你看,一点都不淑女。说着,伸手去拿毛巾。她一跃而起

,抢先抓过了毛巾,向卫生间跑去。她在卫生间消磨的时间很长,唐小舟坐在外

面的沙发上,有些百无聊赖,干脆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有流水声

,似乎是在洗澡。

第035章

他问道,你没事吧?

她说,没事。

唐小舟回到房间,在床上坐下来,心想,这小丫头不知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竟然哭得这么伤心。毕竟忙了一天,身体觉得很疲劳,又很困,他便在床上躺下

,双手枕着头,眼望着天花板,暗想,估计还是失恋一类吧。如今生活畜足,天

下太平,能有多大个事?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他想得太投入,没注意到她已经

从卫生间出来。她洗了澡,因为没有拿施鞋进去,是赤着脚出来的,加上没有带

换洗衣服,所以,用浴巾裹着身子,站在他的面前,不动声色。

她问,我能躺在你的床上吗?

他惊了一下,收回思绪,才看到站在面前的她。他犹豫了一下,向旁边移了

移身子。其实完全不需要移,他原本就没有想正规躺下来,双腿是吊在床下的,

身子仅仅只占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空间。她向前迈了两步,侧了侧身子,屁股一扭

,先搁到了床上,然后将双腿一收,放上了床,身子便侧着躺下来,双手合什,

枕在脸上,侧面看着他。

他想问,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毕竟不

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对她没有任何责任义务。同时又想,如果唐成蹊像她这样需

要自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其实,他内心深处,正渴望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吧。面对冷稚馨,自己之所以如此特别,如此牵征肠挂肚,大概正是因为这种情

感的压抑。

她很突兀地说,他是干部子女。

唐小舟一时没有明白,问道,什么?再看她,见她的眼睛望着的是面前的床

单,并没有看他。她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

她说,他的爸爸是副市长,妈妈是财政局的一名处长。我爸爸和他爸爸是同

事,我妈妈和他妈妈是同事。不对,不应该说是同事,应该说是部下。我和他是

高中同学。

唐小舟想,果然是老掉牙的恋爱故事。类似的故事重复了几千年,从来都没

有翻出个新意,但就是这个陈旧得不能再陈旧的故事,能够一次又一次让人遍体

粼伤。不知是些什么人,一直在鼓吹爱情,其实世界上哪有爱情这种东西?那只

不过是一把伤人无数的锈刀子而已。

她继续说,初中的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但不同班。到了高中,刚开始,他

和我也不是同班,可他不知找了什么人,换到了我的班上。后来我才知道,他是

来追我的。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虽然不喜欢他,又好期待有个男生喜欢自己。我们两家隔得很近,他天天陪我上学,和我一起放学。他对别人说,我是他的

女朋友,不准任何男生打我的主意。我听说了这话,也没有否认,等于是默认了

她说得很乱很杂,没有系统性,唐小舟的归纳能力很强,很快就明白了。那

个男孩的父母,是她父母的上司,决定着她父母的命运。她虽然不爱他,又出于

怀春少女对爱情的强烈渴望,并没有拒绝他,他们也因此稀里糊涂地成为了男女

朋友,开始了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