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灵活处理,比如某个目标人物有驾车逃脱嫌疑,可以演习的理由,将其控制
赵德良说,看来,你们的工作做得很细,把所有的困难,都想到了。
陈光请赵德良作重要指示。赵德良摆了摆手,说,话我就不讲了。你们的工
作,我不十分了解,说了也都是外行话,贻笑大方嘛。
将事情从头至尾想一想,唐小舟明白一些事了。
那天,赵德良之所以将杨泰丰紧急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确实因为他意识到,
自己正处于一次巨大的政治危机之中。而这次政治危机,看起来还仅仅只是萌茅,
,并没有显现,他叫杨泰丰过来,是考虑商量一种应对危机的办法。或者说,他
希望能够找到某种切实可行的措施,迅速扭转局面。就在等杨泰丰的那段时间里
赵德良站在窗前,面对着香摔树,把各种情况进行了思考和评估,最后得出结
论,此时仍然想突破,那是不可能的。希望获得突破只存在两种方向,一是将那
些脱逃者全部至少是绝大部分抓回。干这件事,成本巨大且不说,完成的可能性
极小而风险巨大,搞不好再一次授人以柄。二是阻止那些公安局长上报所谓未见
黑恶势力的报告。要阻止此事,只能靠强大的行政能力。在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控
权力的情况下,赵德良如果蛮力去干,同样是一次危机,一旦被对手拿去做文章,
更加难以收场。既然不可进,那就只有退。退其实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溃退,
一种是战略转移。以赵德良的性格,自然不甘认输,不肯溃退,只能是战略转移,
退是为了以后更好地进。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赵德良明白了自己下一步应该怎
么走。既然是战略转移,就一定要让对手觉得,自己是溃退了。
赵德良到底是当时就已经想好了后来所有的步骤,还是计划走一步看三步,
唐小舟无从估计。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当时的赵德良,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退,
二是随时准备着,将来再进。因此,杨泰丰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有了主意,
不需要商量了,只是征了几句闲话,便让杨泰丰走了。
让唐小舟更感兴趣的是,赵德良到底是想好了后面所有的步骤,还是边做边
想边完善?
现在总结这一过程,显然可以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骤,他虽然决定退,但
表面上,还在坚持,仍然要求唐小舟以联络员的身份,奔波于各个城市。给人的
感觉,赵德良只是无可奈何地硬撑,只是为了退得面子不那么难看而已。第二步,
便是真正的退,那就是在常委会上被迫宣布扫黑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走这一步
时,必须有一着应手,让所有人相信,赵德良真的山穷水尽了。没有这一结果,
那些逃脱的涉黑首要人物,就不可能去而复返,也就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总反击。
接下来,便是北京调查组的调查以及诫k谈话。当时就曾有一种传言,说北京
调查组,其实是赵德良自己请来的。现在看来,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赵德良不仅
请了北京调查组,而且,和高层达成了高度默契,由高层配合,制造了一系列溃
退假象。北京调查组是其一,诫k谈话是其二。当时甚嚣尘上的赵德良即将调走
传言,只不过是小擂曲,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恰恰是趁着这个机会,赵德良和
北京有关方面开始部署第三步,即总反击。
这所有一切的前提,在于赵德良的所有行动,得到了北京方面的全力而且是
无条件的支持,这一点极其难得。唐小舟由此想到吉戎菲曾说过的一番话。她说,
省里要讲权力平衡,中央更要讲权力平衡,某个人想独揽大权,中央是绝对不
会同意也不会让其得逞的。她那番话,已经在暗示,中央对江南省地方势力太过
强势不满,就中央对赵德良的支持力度来看,吉戎菲的政治敏感,确实令人惊讶
唐小舟之所以认定这一切均由赵德良一手导演,也是有其理由的。
理由之一,他为什么一直将唐小舟闲置?这着棋,看似闲棋,其实有着深刻
的用意。他当时以为赵德良内心摇摆不定,进不知怎么进,退也不知怎么退。现
在才知道,赵德良是留着一个官子有意不收,等后来出味道。这步棋,虽然让唐
小舟痛苦了一个时期,现在看来,至少有三大妙处。不用唐小舟,让人误以为赵
德良很可能栖牲唐小舟,拿他当替罪羊:让人认定赵德良的内心已乱,考虑问题
失去了冷静和次序:用这种方式,更进一步考察唐小舟,考验他政治上的成熟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