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唐小舟不好说赵德良那里已经没事了,只说,多大个事?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这种事,我还真不会放在心上。

王森说,官场就像赶班车呀,你错过了这一趟,以后就趟趟都错了。

唐小舟说,我不是错过了这趟,我已经错过十几年了。十几年都错过了,还在乎这一趟?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

搞明白了这件事,唐小舟便下楼去找余开鸿。赵德良让他来找,他想,这事已经没有必要讲什么策略了,将赵德良搬出来,应该是最好的策略。尽管余丹鸿没有叫他坐,他已经坐下来,然后不待余丹鸿问,主动说,秘书长,赵书记和我谈了,他让我来找你谈谈。

余丹鸿竟然故意装糊涂,说,赵书记和你谈了什么?

唐小舟说,举报信的事。

唐小舟直接将事桃明,也算是一种策略。他已经将态度摆明了,这件事,我已经和赵书记谈了,既然赵书记让我来找你,那也就说明,赵书记那里,已经没事了。

余丹鸿也转得快,毕竟,唐小舟随时都能够在赵德良面价说上话,自已没有必要当面得罪他。何况,几件不能算足事的事,能阻止得了提拔唐小舟夕若是就这件事做文章,那显然是和赵德良公开叫板了,谁这么傻,和省委书记对着干?

省委书记一发火.后果很严重.王会庄,就是典型的例子。余开鸿先走哦了一声,然后说,小舟呀,这件事,我正要找你谈,你来了正好。你也知道,提拔公示,是规定。有举报必调查,是原则,相信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小舟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理解。

余开鸿说,那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小舟当然不会这么容易上钩,他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他说,我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不知道举报信的具体内容,尤共是举报信中,有没有捕风捉影的东西?比如说,说我和厅里某个女同事关系暖昧,这种话,秘书长你信吗?

余丹鸿说,哦,这个事。主要是因为有另外一封举报信,上面说了些具体的东西,这个事,才顺带了解一下。有关这个事嘛,是匿名的,上面也有规定,所有举报,知果是惹名的,又不涉及具体事实,可以置之不理。这封举报信,我们前几天就收到了,当时就没有打算管。谁知道昨天又收到一封,这次的事情比较特别一点,有具体的人名具体的事件,也有举报人的性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觉得这件事比较特别,所以向赵书记汇报了一下。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

唐小舟心想,做喊心虚了不是?我才不过说了一句话,你作为秘书长,有必要解释这么一大堆?原来,你对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嘛。他说,既然所谓暖昧关系一事是这么回事,那么,我是不足就不必谈这件事,而把另外两件事,向你汇报一下?

余丹鸿说,坦率地说,我也不觉得这是多大个事,你向组织说清廷了,事情就过去了。

唐小舟很反感这种话,什么组织,什么省委。好像某个人就代表了组织,某个人就代表了省委。赵德良这一点比较让唐小舟信服甚至是崇拜,他就从来不以省委代替我字,更不会动不动就把组织挂在嘴边。

唐小舟说,这件事,我首先要向秘书长做深刻的检讨。因为举报信里涉及到我两个舅子的事,有相当一部分,是真实的。事情涉及到我和我的家人,无论怎么说,我难辞其咎。所以,我首先要检讨。

检讨一番之后,唐小舟将对赵德良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当然,对赵德良,他谈到了自己的家庭存在的一些问题,那是因为他把赵德良当长者。对于余开鸿,他是绝对不会谈这些的,他仅仅是以事论事。

谷瑞安的事,唐小舟没有出面,虽然有那么一个电话,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这件事要调查并不难。他相信,就算那个要害他的人,也不可能找几个人出来做伪证,组织只要出面调查,肯定还他清白。至于谷瑞康的事,唐小舟自己承认找了王森,勉强可以算上说情。但如果要上纲上线,直接影响到他此次提拔,距离还是很大的。

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是谷瑞安的事还是谷瑞康的事,在中国官场,都不算个事。既不能算违纪,甚至也不能算是严格的违规。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够不上调查的级别,只有将这两件事和那个似是而非的桃色事件句连,才可以算是品质问题。有关这一点,无论是赵德良还是余开鸿,都十分清廷。赵德良之所以要郑重其事地找他谈话,可能是想通过此事,更进一步加深对唐小舟的了解。否则,他堂堂省委书记,怎么会关心这种鸡毛蒜皮?至于余开鸿拿着鸡毛当令箭,其用心,自然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