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集 但愿人长久(下)

少年四大名捕 温瑞安 第2页,共2页

──尽管诸葛不在,但余威尚在,是什么人敢大胆且大举攻打“一点堂”!?

仇烈香道:“有人来了。”

无情道:“还很多。”

仇烈香问:“是不是你们的人?”

无情道:“决不是。这时候我们全部加起来也没那么多的人!”

仇烈香刀眉一蹙:“他们带有兵刃,来意不善。”

她已闻到杀气。

以及血腥味。

无情也感觉到了。

“他们轻功不错,训练有素,但气急败坏。”

说到这儿,人已出现。

黑衣人。

大约有二十来人。

他们手里都明晃晃亮着武器。

刀。

各种不同的刀。

大刀。匕首。九环大刀。朴刀。小刀。斩马刀。柳叶刀。蝴蝶刀。鸳鸯刀。扫刀。关刀。长刀。鱼鳞刀。短刀。鬼头刀。金刀。钢刀。三尖两刃刀。袖中刀。

什么刀都有。

没有一人手中的刀相同。

除了为首一人,这些人蒙着脸,露着眼,眼里都共同吐露着一种讯息。

目露凶光。

血腥味,来自他们的身上。

他们的刀,染了些血,但主要的血腥,来自他们的身上。

他们至少有一半人都负了伤。

见了血。

血仍泊泊的流。

人仍活着。

闯了进来。

而且十分凶悍。

大概,他们身上淌着的血,正好激起他们的杀意和兽性。

他们一见无情,目中凶光更盛,为首一人指着无情,喊道:

“就是他!”

其他凶徒都猱声扑来,手中刀破空之声更盛:

“一定就是这个残废!”

然后,他们拔刀,掩杀过来!

这一次,他们是准备杀人,而且不拟留活口。

无情疾抬头:“你先回去!”

那些人正向他涌杀过来,如狼似虎,活像要吞噬了他似的。

然而他好像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只担心仇烈香的安危。

仇烈香也急道:“你小心你自己!他们是来要命的,不是比武的!何况他们已先挂了彩!”

无情居然在此际还冷冷一哂:“那是世叔和我的机关,他们掩扑过来,闯入一点堂,已吃过苦头了。”

仇烈香道:“布了机关还闯进来,看来这机关也不怎么!你快退走吧!”

无情道:“肯定还有内应。其他的人都给调走了,他们才来强攻,但还得挂彩。”

仇烈香见人全掩杀上来了,急得什么也似的:“你先退到我这里来──我有约在先,不能翻墙过去的!”

无情心中不解,但他看向迅速扑近的敌人,眼光还是镇定宁静的:

“该来的,反正要来的。来了反而更好!”

这时候,人已杀到。

一把牛耳尖刀、一记扫刀、一把朴刀(梦商注:此处原文似乎亦为“扫刀”,但上文有说“没有一人手中的刀相同。”,所以此处最好还请大哥再次示下),已分三方向、三个角度、三处要害、三种招式,一样的狠一样的快一样的急一样的要命砍/斩/扫了过来。

无情仍在椅上。

没有动。

月光映着刀锋。

寒光。

月下的刀锋,竟是那样的令人心寒。

无情抬头。

举目。

他看着砍来的刀锋,感觉着那杀人的刀风,以及退路都给这群如疯如癫的刺客严封,他就在这一刹间,合了合双目,微吟的说了一句话。

就一句话。

就一句:

“你们又何必来送死呢?”

像一个叹息。

一句咏叹。

然后,他的手一伸。

袖一曳,如流水般的一送。

他已发动了攻击。

不。

还击。

第八章月下刀锋寒

他已出手。

招不回头。

倒下。

三人。

三个人对他动刀,三个人倒了下去。

各中了暗器。

三人不是不想避。

不是不要躲。

也更不是不想还击。

但没有办法。

他一出手,这三人,已着了暗器,无一例外。

虽非致命,但都倒了下去,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退出去的不杀。”无情疾叱道:“你们是来狙杀的,别怪我动杀手,你们送了性命也怨不得人!”

这句话一说,又来了三个人。

四柄刀。

鸳鸯刀。关刀。还有短刀。

短刀最短,却最先到。

关刀未到,刀气已当头砍落。

鸳鸯刀则左右夹击。

攻击的目标是他的双手。

他们检讨的很快:

而且很聪明。

他们很快已发现:

无情用的是暗器。

无情不能移走,但双手都是暗器。

他们要先毁掉他一双手。

暗器只能远攻。

没有距离,暗器就没有效果。

所以短刀先到,猱身近袭。

他们料对了。

但却没有做对。

──狙杀无情,本来就是一件极错误的行为。

因为他们肯定选错了对象:

无情。

月下刀锋寒。

寒入心。

寒入骨。

寒澈底。

倒下去了:

三个人──

使关刀的。用鸳鸯刀的。拿短刀的。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例外。

都着了暗器。

无情的手没有发暗器。

四把刀已截住他的手,连抬一抬手都不可能。

但这对无情不管用。

因为无情这一次发暗器,没有用手。

而是用轮椅。

──座椅上的机括。

这三个狙击者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们都已倒了下去。

月光虽寒。

刀锋也寒。

但更寒的是人心。

战栗的不是给狙击的人──而是狙击者。

无情依然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清很亮,他就似坐在月的乳河上,有一种宁谧的感觉。

但杀气很盛。

──甚至比那一干狙击者加起来都盛。

奇怪的是,煞气越盛之时,这少年的神情,看来越是宁静。

一时之间,众人已给慑住,无人敢再攫其锋。

无情微微一叹,吸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的谈谈了。”

他对为首那人如是说。

可是,忽然间,战局有了很大的变幻。

扭转乾坤的变化!

无情忽然“浮”了起来!

不只是“浮起”,他连轮椅一起给“顶”了起来!

“顶”了七八尺高,轮椅失去了平衡,终于翻倒于地。

无情也翻跌在地上。

──那是因为,轮椅所处的草地,忽然间,鼓了起来!

泥翻土掀。

泥柱直激起半丈高,终于坍塌,轮椅也因之失衡、落下、栽倒!

无情跌在地上。

身体击撞在草地上,痛楚夹杂冰凉的感觉,分外深明。

土里有人。

跃出。

三名蒙面人。

赤色如火。

同时间,在树上、坑里、四周,都闪出五、六名赤衣人。

他们手中都有剑。

不同的剑。

──一如不同的刀。

可是,他们的行动更快,出手更准,下手更毒,而配合更无间。

无情已摔倒在地。

轮椅也朝了天。

三名最接近的赤色蒙面人,已对他一齐出剑!

剑刺无情!

第一个向他出手的剑手,是往无情的退路刺!

第二个向无情出手的剑手,是向他的下盘攻去!

第三个刺客,一出手就向无情的死处招呼!

也就是说,一是要无情先没了退路和活路,二是先攻向无情的破绽和弱点,三是最终和最后的:

要无情的命!

然而无情还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时候,忽听一声叱:

“照打!”

嗖的一声,第一名剑手,额上钉了一把刀。

飞刀。

嗖的一响,另一名刺客,心口着了一柄刀。

也是飞刀。

嗖的一刀,正嵌入剩下一名狙击手的喉咙里。

仍是飞刀。

三把飞刀。

三条人命。

飞刀自窗檽下飞过来的。

那女子隔着窗口飞出了刀。

刀刀命中。

无一落空。

月下刀锋寒。

入心。

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