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玩的女人

少年四大名捕 温瑞安 第2页,共2页

正如自己的孩子大了,留待回到家里才抚慰一般,人们都习惯先行安顿那个哭着的邻家孩子一样。

凤姑只好道:“感情的事,没什么是谁对不起谁的。”

长孙光明突然说:“可是,这情感却是你先对我不起,我才对不起你的。”center我看不起你/center

凤姑一怔,一股无由的怒火和惨苦,随着疑惑感升了上来。

“我怎么对不起你,你倒说说看。”

长孙光明道:“我的年纪也不小了——”

凤姑即截道:“不,你还不到四十,对男人而言,这还是大好年龄。你不是我,女人,才是不经老的。”

长孙光明苦笑道:“你看,你太了解我了,我说什么话,话未说完,就给你截过去了。你都未曾听完我要说的是什么。”

凤姑也笑了一笑,笑容奇涩:“所以,你便觉得没新鲜感了,宁可去找别的女子了,是不是?”

长孙光明是急得搔首挠腮,不知怎么回答是好——凤姑确是太了解他了,以致长孙光明连否认都说不出口来。

“好,”凤姑说,“我不抢你的话。你说说看,我是怎对不起你在先的。”

长孙光明像遇溺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嗫嚅道:“其实也不是你对我不起,而是……”

凤姑忽然懊恼了起来,她的语音带了点恨意:“光明,你最好把话说明白,不要又金又铁、又石又玉的,连我也听不懂你的话,只教人家笑话。”

长孙光明给这几句又抢白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旁人却看出了问题纠结点:

凤姑对长孙光明的确是太了然了。

这就是问题。

——一个有英雄感的男人,希望女人爱慕他、敬慕他、仰慕他而不是把他的七情六欲都了如指掌。

唐仇看了——她仿佛很看不过眼,也仿佛忘了这冲突原先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更仿佛只是一个打抱不平的旁观者——便为长孙光明不忿气地道:

“这种不讲理的婆娘,没把你瞧在眼里,你跟她说什么理去!一刀杀了算了!”

意外的是,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长孙光明居然在这两面受窘的情形下大喝了一声:

“住口!”

这一声,是针对唐仇叱喝的。

唐仇登时白了脸。

她眼尾如刀。

唇角也如刀。

她的尾指掌沿也如刀。

一一出了鞘的刀。

只不过刀虽在手,但仍未动手。

长孙光明已经说话了。

他一说话,即表明了立场。

他毕竟是“鹤盟”的盟主。

他在江湖上的确是从底层赤手空拳打上来了,什么阵仗没见过?虽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事到临头,他还是逼出了豪气逼走了窝囊气。

“我告诉你,在感情上,我是背弃了凤姑,但我是决不会与凤姑为敌的。”

他坚决而痛心地说:“我是不会害她的,我也不容任何人加一指于她身上——她是我联袂十八年闯风雨闯江湖的红粉知音,我就算对不起她的情,也不能对不住她的义!”

然后他对凤姑说:“你太强了,我办‘鹤盟’你也搞‘燕盟’无论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也太了解我了,长久相处下来,就发现一言一行都给你瞧破,只有你的我没有我的你。我不喜欢这样子,我是条汉子,我需要依附我的、爱慕我的、俯从我的女子。我快四十了,还没有孩子,但你热衷江湖事,不为我生孩子。我也是人来的,我也孤独、也寂寞、也自私,我一样会生厌倦的感觉。你手上有的是男将,李国花、余国情、宋国旗,都受你重用,但因为要讨好你,我手下可有女将?若有,你可容得下?那次,你要重用‘斩妖二十八’梁取我,但他还是悄然溜了,你叫大相公跟踪他,结果,使李国花的情人李镜花生妒,她以为他是慕恋梁取我的发妻阿里妈妈,要藉踉踪梁取我接近这何家女子,所以便暗里追踪李国花,以致鹰盟、燕盟,都先后触怒了大连盟!小相公会妒嫉,我不会吗?我只有睁眼睛吃醋的份儿,就不能做些让你也嫉妒生醋的事儿,我还是男人来的吗!”

凤姑听着十分震讶,只哼声道:“你……好一个男子汉!我只是要用梁取我,可没半些私情!我侍国旗、国情、国花如同弟兄,半点也无暧昧!”

“我知道!”长孙光明怒笑起来,“你没有,我却有!我喜欢年轻、漂亮、听我话的女子——”

凤姑嘿笑起来,用眼角一瞄唐仇:“她?她确是年轻、漂亮,还很风情哪!但她会听你的话吗?还是你听她的话?”

长孙光明跺脚道:“我没帮她来杀你,便是不听她的话!”

凤姑双颊刹间彤红了一片:“那可真承情了,我感恩不尽哩!你现在大可后悔,听她的话来杀我,还来得及!杀了我之后就大可双宿双栖、无愁无虑去了。”

长孙光明几乎没气得跳了起来:“我真要做,也用不着杀你,让你活着生气,岂不更好?!”

凤姑气得用鼻子说话,但神态艳雅如常,只是脸色森寒,像在她心里正下着一场大雪:“好,好,你俩真是郎才女貌,珠联壁合,还一个样儿的毒!”

这时,水雾四合,阳光消隐,云雾已聚在众人头上半尺之遥冲杀拢敛不已。

长孙光明气得耳朵都歪了,“我毒?我只光说!我有这么做吗?我刚刚才对大伙儿说明支持你呢!你却——”

“你真伟大,”凤姑嗤笑道,“对大家摆明了你的伟大,原有了我这个无知而善妒的小妇人……”

这时,唐仇忽道:“长孙,你让她作啥?她可不领你的情。你要是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可太令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个大丈夫,要是不敢,我……看不起你。”

长孙光明怒道:“住咀!”

唐仇小咀一撇:“你只敢对我喊住口。”

凤姑冷笑道:“因为你自己找贱,你既是他的新欢,就得要婉转欢承他的男子气概。”

长孙光明忍无可忍,也向凤姑大喝了一声:“住口!”。

这下,他可是两个女子都喊了住口。center一对一/center

唐仇笑了。

在雾气中她的笑靥锐丽依然。

“你也没例外。”

她幸灾乐祸、理气直壮地说。

杜怒福这时说话了。

他必须说话。

因为他不忍见他一直认为的一对壁人:长孙光明和凤姑,因为一个居心叵测的第三者,而闹得镜破难圆。

“唐仇,你真是毒,”他说,“你害死了我的养养,让我伤透了心。你致使疯圣狂僧误会,几乎斗死。你现在还来破坏光明和凤姑的情义一一事情都由你而起的,大家不要中了她的计:她这个爱玩的女人,以大家伤心伤情为乐。”

凤姑低声说了一句:“那也要乐于给她玩弄的男人才玩得成。”

长孙光明垂下了头,然后突然抬头。

他抬头的时候很用力。

也很有力。

他用极为有力的声音道:“凤姑,你不用激我,无论如何,我只是负你的情,决不背你的义。”

凤姑目光湿润,这次也无限凄酸地道:“你的好意我知道,坦白说,我真的太了解你了,你的话我是相信的。可是,我是女人,我再强,也只是个女人,女人是注重感情的,你却跟我讲义气做什么?你负了我的情,岂能还了义便算没事了!其实,我也明白,你不只是光为这小姐,主要是你不欲与大将军为敌,可是,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一点,我明知道你不愿听我话,但光明哥,我还是得劝你,逃避的结果只有不敢面对自己。错,不要紧,更重要的是要有面对错误的勇气。”

长孙光明听她的柔声软语,想起十八年来厮磨并肩、抵死缠绵的恩情,心都酸了,颤声问:“我……我错了吗?不去招惹凌大将军,是存活之道啊。”

铁手这次说话了:

“避,是避不了的。你看,大将军要是有诚意,就不会派唐仇来一上手就杀了养养。如果你现在不再回来这里、挺身而出,大家能不误解是你有份干的吗?大连盟的人并没有诚意,由此可见他们绝你的后路,只是为了要利用你。鸽盟、生癣帮、龙虎会都想投靠大连盟,哪个有好下场?你是犯了错误,但并不是不能回头的。从来没有犯过错误的人,才是最失败。一个人没有失败过,就是未曾成功过。文明从错误开始,人也由小的时候一直做错事,成功也一样。知错能改,比不犯错来得更有勇色豪情。”

他过去握住长孙光明的手,热烈地道:“来……让我们并肩打击这干——”

蓦地脸色一沉,疾道:“快,快,运气护住心脉,你中了毒——!”

长孙光明吃了一惊,运气护住各路要害,脸色惨变,刺毒攻心,才知自己真的中了剧毒,当下惨然乾指唐仇怒道:“你……你……你对我下毒?!”

唐仇嫣然一笑道:“废话,我怎可不防你!你看,是你背叛我在先,好在我早已在你身上‘留’了‘白’,只要我心意催动,你就给我毒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你下毒,向来机会多着呢,谁教你敢叛我,当真不识好歹、应有此报。”她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渐嘶,这才省觉适才铁手破了她的“声毒”,迄今嗓音未复。

只见长孙光明右耳耳垂白了一片,未久,迅速蔓延至右颊,白点变成白斑,白斑转为白块,白块愈来愈显、愈来愈大、愈来愈发寒,而且还长出惨绿色的毛茸。

——一听是“留白”之毒,连铁手也皱起了眉头。

一见长孙光明中了毒,凤姑全变了个样儿。

妒意,没有了。

对长孙光明的恨意,一扫而空。

只剩下对长孙光明的关心,还有对唐仇的敌意。

敌意转成了恨。

她伸手恨声叱道:“解药拿来,否则,我立即杀你!”

唐仇反应得也快捷,揣手入怀,招手一扬,扔出一口小瓶,向凤姑道:“你急什么急!他又不是我丈夫,解药给你就给你,有啥大不了的!”

凤姑情急之下,不禁大喜,纤纤五指一拢,就要接住。

倏地,一只大手,遽伸过来,抓住了瓶子。

然后那只手立即绿了一绿。

那当然是铁手的手。

而现在谁也都看得出来:

这是口有毒的瓶子。

铁手一扬手,把瓶子扔了出去。

凭他的力道,足以把它扔到不知天涯海角的地方去。

——水雾那么浓烈,谁也看不清半丈外的事物。

没有他,凤姑又得着了道儿。

中了毒。

铁手扔去了瓶子,沉声叱道:“大家小心,不要妄动,这女子诡计多端!”他一早发现长孙光明脸色不大对劲,所以藉意去触长孙之手,果然发现中毒,但唐仇已提早发动了毒力。

唐仇美目瞪了他一眼,并带点惋惜,笑着啐道:“你忒也多事,毁了我的‘破伤风’可惜可惜,我要你赔!”

说罢她就动了手。

不,动脚。

唐仇给铁手的感觉是:

美极了。

毒极了。

且倏忽莫测极了。

——她可以在上一刻对你言笑晏晏,让你色授魂销,下一刻即施展毒手,笑里藏刀。她让人神往,使人迷惑,令人恐惧,逼人畏怖,甚至指东打西,攻魏救赵,说凤阳唱当阳,整人害人杀人只不过在她笑语一念间!

——如果自己的一双手不是千刃不入、万毒不侵,刚才早就给她的“破伤风”毁了!

这女子忒也狠毒!

留不得!

铁手生性平和,绝少对人不留余地、不讲情面,而今却忍不住动了杀机!

——对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子动了杀机!

唐仇一动脚,不知怎的,长孙光明就像遭人剜心剖肺,惨嚎了一声。

再看他时,他的左颊也白了一大片,还长了毛毛。

——不知这是什么可怕的毒力,竟会传染、生长、蔓延得那么迅疾,而且还传布纵控在施毒者举手投足间!

凤姑看见长孙光明受这般苦楚,心都疼了,什么怨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急。

但不乱。

她气。

却仍不慌。

她向梁癫、蔡狂疾道:“两位,不要再顾碍什么男女分际了,养养死在她的毒手下,而今大相公、小相公全着了她的毒,光明哥也身受其害,烈壮、凉苍、寞寂全遭她离间,咱们得要立把她擒下,才可以为死者报仇、为生者救命!”

梁癫也大表同意:“好,我出手对付她:一对一。”

蔡狂马上反对:“一对一,但是由我来应付她。”

梁癫恚然斥道:“你已经死了一大半,凭什么制她?还是别逞强,让我来吧。”

蔡狂摇头不迭:“我的伤就是她害的,我不出手,待你收拾得了她,养养尸骨早寒喽!”

凤姑跺足道:“到这时候,你们还争持这个……”

她心中恨这两人一癫一狂,在这节骨眼上仍争论不休。按照战局,自是以内力沉厚、处事稳重的铁手缠斗高深莫测、战力雄厚的燕赵为最佳人选,而梁癫、蔡狂合二人之力,对付唐仇,加上自己和杜会主掠阵,可操胜券,但这二人却还是不争气,为了个什么一对一夹缠个不休!

这当口儿,长孙光明已然毒发,剧毒攻心,凤姑再也不能等下去了。

她决意出手。

就在这时,她听到三句短促而奇怪的话:

“来了。”

这是蔡狂说的。

“到了。”

这却是梁癫说的。

“出来吧!”

这回轮到燕赵的声音。

他不说。

而是喝。

大喝。

他一喝,人全都冒现了。

卅一名白衣如霜的汉子。

剽悍、迅捷、劲。

他们全抢攻向“七分半楼”。

——显然,燕赵仍然志在楼上。

——楼上有株“大快人爹!”

这是燕赵的卅一死士。

——男死士。

他一直在拖延时间,促成对话,原来是在等他的子弟齐集!

然而蔡狂梁癫又在等什么呢?center一楼一牛/center

在燕赵三十一名男子死士出现之际,“五泽盟”、“南大门”、“锦衣帮”、“污衣帮”的实力亦已同时到达。

这四路人马,便与燕赵麾下的男女共六十二名“死士”战在一起、斗作一团。

同一时间,梁癫、蔡狂一齐做了一件事。

一起攻向唐仇!

这一下,连唐仇也意料不及。

凤姑和杜怒福更大出意外。

蔡狂脸是蓝的,狂发如戟,梁癫目色赤红,双手淡金,向唐仇发动了猛烈狂暴仇深似海的攻袭。

唐仇一时猝不及防,竟落尽下风。

她一面竭力应付,一面怒骂:“这算什么侠道?!这是哪门子的一对一?!”

蔡狂咆哮道:“我们不在侠道,而在佛门!众佛降魔除妖,能杀得了魔斩得了妖便是在行无边佛法,十一面观音有十一个颜面,千手千眼,到头来仍是一观音,菩萨有真有幻,我们两人斗你,心是一致,实只一个,你不服气,又奈我何!”

他咀里说话,手下可不闲着。

他右手捏捻莲花,左手待长柄大斧猛斫——虽然现在他手上井无武器,但每空手一斫即有巨斧之锐、大斧之力!

更可怕的不是斧。

而是莲。

莲花指弹向四空处。

指指封杀唐仇!

梁癫嚷嚷道:“一对一?对光明正大的好人,我们必定遵守,对付你这种人?!嘿,就让你知道不公平的滋味!”

他一面说一面抢攻、猛攻。

他不但以手攻、足攻、连眼神也发动了攻势,滋滋有声,只要唐仇一个失神,稍露空隙,他就绝不容情,运起九节风,以红血大净光放发过去!

更可怕的还不是他的“眼刀”。

而是他的“声刀”。

他一面动手,一面在喊:

“天不容汝!”

这语音震动了唐仇的心神,骚扰了她的战志,更每一声如一片暗器,随时乘隙而入,摧毁唐仇的性命。

但唐仇决非等闲。

她居然还可以反击。

她竟仍有力量反击。

雨雾竟结成了冰雹。

她窈窕得有点弱不禁风的身躯,在冰霜卷涌中拂花分柳般地吞吐着。

招曳着。

但冰雹全成了她的暗器。

她的毒。但冰中霜中,她的黑衫更显得她的白晰纯净。

———如雪中之仙。

“小雪仙”!

梁癫咕哝了一声,接着便是一声大叱:

“天不容人!”

猛听“喀”的一声,夹杂着“啾”的速音,那一头金目斑、鸠、竟不知从何处飞掠如电,疾啄向唐仇,而那一头金色牡牛,也自七分半楼冲了出来,直冲向唐仇!

那一栋倾斜的楼!

这一头凶猛的牛!

那牛自楼底冲出,冲到一半,它背上的鸟才疾发动攻袭!

那是一只比人还灵的鸟!

它们似都不畏毒!

这一刹间,蔡狂已拔刀。

七色的刀。

刀气映着冰影,幻绽出绚丽的锋虹!

蔡狂大喝一声:

“咱嘛呢叭咪急。”

一刀砍了下去,冰光倏分,雹影离合,他这一刀发出来,同时祭天、祭地、祭神、祭人,也祭刀。

他们都恨极唐仇。

恨极了唐仇。

唐仇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是梁癫和蔡狂:

还有金牛和了哥。

唐仇还击了。

在疯圣和狂僧祭起的藏法和密法下,唐仇的毒刀难以侵敌。

但她依然还击。

以暗器。

她的暗器要是向敌人发射,那么,以梁癫蔡狂,还是可以接得下、避得开、射得去的。

可是不然。

唐仇的暗器已打出了水准。

——当年萧秋水闯蜀中唐门的“水准”。

唐仇的暗器惊人处不在快、不在准、也不在狠。

而是在计算和角度。

她要射的是蔡狂,那么,她早已把蔡狂下一个动作的冲力、动力、速力和应变力全计算清楚。

然后,她发射了暗器。

暗器不是直射。

而是折射。

她的暗器有时射向七分半楼的柱于上、石阶上、瓦檐上,甚至是敌方的兵器上,然后再震荡开来,折射敌人的要害!

她算准了角度。

她算好了敌人的一切动作。

——要是直射,还可以“兵来将挡”,但这样折射暗器,料敌机先,简直防不胜防。

她攻向梁癫,也是一样。

她先行计算好对手的力道、劲道、幅度和率变道,然后出手。

暗器不是直接打向敌手。

而是曲射。

暗器先射在石上、砖上、树上,甚至是牛角乌喙上,然后再反弹射向对手的破绽里!

她先测度了一切。

她预估了敌手的一切变化。

——如果直投敌手,还可以“水来土掩”,可是这般曲射的暗器手法,鬼神难测,梁蔡一时都难以应付!

是以,唐仇的每一道暗器,狂僧与疯圣都不知她要打的是谁、打什么部位、几时打过来。center不对路但对劲/center

狂僧与疯圣跟唐仇交手的同时,铁手亦与燕赵动了手。

燕赵翩然而起。

他直取的是七分半楼。

铁手马上截击他。

可是那三十一名男死士也立时截住了他。

同一时间,燕赵也遇上了锦衣帮、污衣帮、五泽盟和南天门的四十五名高手拦截。

这时候,李凉苍、张寞寂与王烈壮已跟公孙照、孙照映及仲孙映交战起来。

凤姑发出了号令。

她要宋国旗和余国情立即赶援。

杜怒福守住七分半楼之前。

他不容人夺走“大快人参”。

铁手给卅一名死士向他包拢。

他情知事急。

已不能再忍让。

——生死关头,过度的容让就是过分的懦怯。

他迎击三十一人。

在他们阵未布好前。

他出手。

“黑虎偷心”。

一人掌格。

“啪”的一声,那人不知怎的,中了掌,倒下了。

他没有死,也未受伤,只是似给铁手一掌打散了力道,趴在地上,起不来。

仍有人截击。

铁手出招。

仍是“黑虎偷心”。

那人想闪。

要躲。

可是没有用。

他仍是中了掌。

中了掌的死士,倒在地上,没有死,也没伤,他只是软倒于地,整个骨胳都似给拆散了似的,就是爬不起来。

第三人又截击铁手。‘”

铁手仍是一招“黑虎偷心”发了出去。

那人用定形瘟幡一兜,要罩住铁手这一招,以柔制刚。

可是没有用。

他也飞了出去,成了一个软人儿。

第四人使的是大力金刚杵。

他要硬撼铁手,以暴折刚。

铁手还是那一招:

黑虎偷心。

这一招,跟平常人使的武功基础招式毫无两样,但使出来却偏偏对劲不对路。

这死士还是着了掌。

飞了老远。

倒在地上。

然后是第五位。

铁手一口气以“黑虎偷心”放倒了八人,望向燕赵那儿,大吃了一惊:

正好燕赵也往铁手这儿看了过来,亦吃了一个非同小可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