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為高必因丘陵,為下必因川澤。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謂智乎?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惡於眾也。上無道接也,下無法守也,朝不通道,工不信度,君子犯義,小人犯刑,國之所存者幸也。故日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國之災也;田野不辟,貨財不聚,非國之害也。上無禮,下無學,賊民興,喪無日矣。
那天夜裏,蘇東坡寫了兩首詩,足以顯示他的心境:
征帆掛西風,別淚滴清穎。
留連知無益,借此須臾景。
我生三度別,此別尤酸冷。
念子似元君,木油剛且靜。
寡詞真吉人,介石乃機警。
至今天下士,去莫如子猛。
嗟我久病狂,意行無坎井。
有如醉且墜,幸未傷輒醒。
第二首詩是:
近別不改容,遠別涕沾胸。
用尺不相見,實與千里同。
人生無離別,誰知恩愛重。
始我來宛丘,牽衣舞兒童。
便知有此恨,留我過秋風。
秋風亦已過,別恨終無窮。
問我何年歸,我言歲在東。
離合既迴圈,憂喜迭相攻。
悟此長太息,我生如飛蓬。
多憂發早白,不見六一翁。
"六一翁"指的是六一居士歐陽修。"飛蓬"一詞正足以象徵蘇東坡的一生,因為從現在起,他就成為政治風暴中的海燕,直到他去世,就不會再在一個地方安安靜靜度過三年以上的時光。
次日淩晨,兄弟二人分手。蘇東坡對子由的深情確是非比尋常,後來,在寫給他好友李常的一首詩中說:"嗟余寡兄弟,四海一子由。"杭州三年任期屆滿時,他請調至密州,因為當時子由正任職濟南,兩地都在山東,相距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