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华剑英一进屋中,就注意到这幅画,画中的雷凡斜披一件淡黄色披风,身躯微侧,目光炯炯。这幅画不止是画的像,更主要的是突出了雷凡的气势,给人一种正面相持的感觉。

华剑英默默注视着这幅不知何人画给雷凡的肖像画,半晌之后说道:“好画。”

“哦?华兄也懂的绘画么?不妨评鉴、评鉴?”雷凡见他一直盯着那幅自己的画像看个不停,又听他脱口称赞,忍不住开口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请几人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下。

寒冰雪、扶阿和玉藻三人不禁相视而笑,他们和雷凡也算是老友了,知道这幅画是雷凡自己所画。只是他自己也承认,只怕是再也画不出这样水平的佳作了,遗憾之余,对这幅画也十分得意。每有人初到见到这幅画,总是要缠着对方夸赞几句方才舒服。

实际上放眼整个天界所有的仙人,不要说剑仙之中,就算其他仙人中,除了少数以画技而入修真之道的仙人外,又有几个懂得什么绘画?加上他的朋友也不是很多,所以来到这里见到这幅画的人,不过是看他自得的样子,随口称赞几句敷衍一下罢了,偏偏雷凡还常常以此自鸣得意。

华剑英坐下摇了摇头笑道:“实际上,在下并不懂什么绘画,单从画技的角度上,也看不出这幅画的好坏,只觉得画的还蛮像雷凡兄的。至于我说它好嘛……则是因为这画上透出的剑意。”

“剑意?”每个剑仙都是剑道高手,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而在场的五人中,除玉藻外,其他四人全是剑仙,寒冰雪和扶阿不禁满脸狐疑的仔细注视着那幅画。

华剑英点头说道:“是啊。这幅画虽然每一笔都简单清洁,或粗或细、或浓或重,作画之人每下一笔,都有如出了一剑。而每一剑,都沉如奔雷,势如烈火。虽然在下并不太懂画,但这样的一幅画,又怎么可能不好了?”他不知道,雷凡在天界的名号就是雷火剑仙,其独门绝学的名字也是“雷火真剑”,他这番点评,正说中了雷凡剑法中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两个特点。

寒冰雪和扶阿一时间怔住,他们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副画,但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些东西,听华剑英一说,这才发觉果然如华剑英所说的一般。实际上二人的修为并不比华剑英弱上多少,他们之所以会看不出这些,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和雷凡比较熟悉的原故。

雷凡还没说话,玉藻已经忍不住鼓掌大笑:“好、好、好!简单明了,剑英兄所言,确是精辟。不像某些人,明明什么也不懂,却在那里不懂装懂,只知人云亦云的说什么‘好呀’、‘不错呀’之类没营养之极的东西。”

说着,还以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瞥了寒冰雪和扶阿一眼。气得二人一个脸色发白,一个青筋绽起。当初玉藻虽然也没看出这幅画中的玄机,不过一则她不是剑仙,看不出其中剑意也不奇怪;二则当初她初见此画时,就直言自己不懂这个,也看不出这画是好是坏。

所以这时寒、扶二人虽然心中暗窘,但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而华剑英这时才从几人的对话和眼神中看出,这幅画是雷凡所画。

“咳咳,对了雷凡,还不把你那些宝贝拿出来待客,也不怕华兄怪你怠慢。”扶阿忽然开口道,虽然明显有转移话题的“迹像”但确实把在场所有人的心思转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啊,不错、不错,剑英兄弟定要尝尝我亲手酿成的仙酒!”华剑英一眼看出他的得意之作真正不凡之处,使得他的语气之中,对华剑英显得更加亲密不少。

听雷凡的话,这仙酒是他亲手酿制,华剑英倒颇觉意外。想不到雷凡不但修为不弱,且还会绘画、酿酒,看来倒真是一个多才多艺之人。

一边的扶阿笑道:“雷凡绘画的功夫出名的糟糕,想不到居然也会给他画出一幅佳作。不过他酿酒的本事倒是和他的剑技不惶多让,华兄定要好好尝尝。”

雷凡瞪了他一眼,伸手在眼前凌空虚抓、再上提,几人面前的地面立刻隆起,底部再向内收缩,形成一张石桌,然后雷凡手一翻,取出五只拳头大小,晶莹如玉不知何物制成的杯子,再取出一只看上去应是同样材料的酒壶。在每人面前杯中满满的倒上一杯。

华剑英和其他几人一起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咋一入口,只觉得除了甜甜的酸酸的,像果汁多过像酒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随着一口酒落入腹中,陡的发觉得那股淡淡的酒气,化成一股充沛而活泼的灵气,传遍全身。一呼一吸间,这道灵气在全身游走一遍,华剑英只觉全身上下麻酥酥的甚是舒服,最后灵气直冲脑门,复化成一股香淳的酒气,一时间华剑英也不禁有一种熏熏然的感觉。

几乎同时,屋中的五人同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雷凡呵呵笑道:“怎么样?华兄,我这青灵玉液的味道如何?还过的去吧?”

华剑英挑起大姆指赞道:“这可真的是‘此酒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