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百六十 禽鸟一

太平广记 宋太宗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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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鹰附)

旃涂国凤凰台元庭坚睢阳凤鸾

徐奭乌程采捕者户部令史妻裴沆鹄苏琼鹦鹉

张华鹦鹉救火雪衣女刘潜女

楚文王刘聿邺郡人

魏公子

宝观寺落雁殿

旃涂国

周时,旃涂国献凤雏,载以瑶华之车,以五色玉为饰,驾以赤象。至京师,育于灵禽之苑,饮以琼浆,饴以云实。二物皆出《上元经方》。凤初至之时,毛色未彪发。及成王封泰山,禅社首之后,文彩炳耀,中国飞走之类,不复喧鸣,咸服神禽之远至。及成王崩,冲天而去。(出《拾遗录》)

周朝时,旃涂国贡献了一只幼凤,把它装载到装饰着五色玉石的华贵车子里,用红色的大象拉车。到了京城,把凤雏放养到饲养珍禽的园林中,每天喂给它根据上元医药书上记载的秘方所特制的美酒和云石。凤雏刚到的时候,毛色不太鲜明,等到周成王到泰山祭天,到社首山祭祀山川以后,毛色变得异常光彩鲜亮。中国本地的飞禽走兽全都不再鸣叫,臣服于从远方而来的神鸟凤。等到周成王死了,凤直冲云霄飞走了。

凤凰台

凤骨黑,雄雌旦夕鸣各异。皇帝使伶伦制十二龠写之,其雄声,其雌音。乐有《凤凰台》。此凤脚下物如白石者,凤有时来仪,候其所止处,掘深三尺,有圆石如卵,正白,服之安心神。(出《酉阳杂俎》)

凤凰的骨头是黑色的,雄的和雌的早晨和夜晚的叫声各不相同。皇帝让乐官制造了一支十二个孔的乐器“龠”来模仿雌雄凤凰鸣叫的声音,于是就有了《凤凰台》这支乐曲。凤凰脚下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好象是白石头。凤凰出现的时候,找到它站立过的地方,挖掘三尺深,能找到一块纯白色的像卵石一样的圆石,吃了它能使人心神安定。

元庭坚

唐翰林学士陈王友元庭坚者,昔罢遂州参军,于州界居山读书。忽有人身而鸟首,来造庭坚,衣冠甚伟,众鸟随之数千,而言曰:“吾众鸟之王也,闻君子好音律,故来见君。”因留数夕,教庭坚音律清浊,文字音义,兼教之以百鸟语。如是来往岁余。庭坚由是晓音律,善文字,当时莫及。阴阳术数,无不通达。在翰林,撰《韵英》十卷,未施行,而西京陷胡庭,坚亦卒焉。(出《纪闻》)

唐代的翰林学士陈王的朋友元庭坚,被免去遂州参军的官职后,就在州界的山上住着读书。一天,忽然有一个人身鸟头的人,来拜访元庭坚。这个人身材雄伟,衣着华贵,有几千只鸟跟随着他。他说:“我是鸟类之王,听说你喜欢研究诗文声韵的规律,所以来见你。”他利用好几天夜晚的时间,教授元庭坚音律的清和浊,文字的音和义,同时教给元庭坚百鸟的语言,象这样他们来往了一年多,元庭坚从此通晓了韵律,善写文章,当时的人们没有能比得上他的。至于天文、阴阳、数术等学问,也没有他不精通的。后来,元庭坚在翰林院撰写了《韵英》一书,一共十卷,但没等推广施行,西京就被匈奴人占领了,不久元庭坚也死了。

睢阳凤

贞元十四年秋,有异鸟,其色青,状类鸠鹊,翔于睢阳之郊,止丛木中。有群鸟千类,俱率其类,列于左右前后,而又朝夕各衔蜚虫稻粱以献焉。是鸟每飞,则群鸟咸噪而导其前,咸翼其旁,咸拥其后,若传唤警卫之状。止则环而向焉,虽人臣侍天子之礼,无以加矣。睢阳人咸适野纵观,以为羽族之灵者。然其状不类鸾凤,由是益奇之。时李翱客于睢阳,翱曰:“此真凤鸟也。”于是作《知凤》一章,备书其事。(出《宣室志》)

唐朝贞元十四年秋天,有一只奇异的鸟,羽毛是绿色的,样子类似于斑鸠或喜鹊,在睢阳城郊飞翔,有时落在丛林之中。这时有一大群鸟,大约有一千多个种类,由各个种类的头领率领着,排列在那只鸟的周围,这些鸟每天都把各自衔来的虫子和谷物献给这只鸟吃。这只鸟每次起飞,群鸟全都鸣叫着,有的飞在它的前面做向导,有的飞在它的两旁,有的跟在它的后面,全都像仆从和警卫一样簇拥在它的周围。这只鸟落下来时,群鸟全都头朝它围成一圈。就是臣子侍奉天子的礼节,也不能超过这群鸟啊。睢阳城的人全都到野外去观看,认为这只奇异的鸟是飞禽类中通灵的鸟,可是它的样子不象鸾鸟和凤凰,因此大家更是对它感到奇异。当时李翱在睢阳城作客,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凤鸟啊。”于是撰写了《知凤》这篇文章,详细地记载了这件事。

尧在位七年,有鸾鹘岁岁来集,麒麟游于泽薮,鸱枭逃于绝漠。有折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重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以肉翮而飞。能搏逐猛虎,使妖灾不能为害,饴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扫洒门户,以留重明之集。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户牖之间,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刻画为鸡于户牖之上,此遗像也。(出《拾遗录》)

尧在位七年,有鸾鸟和一种叫鹘鵃的鸟年年来集会,还有麒麟在沼泽中游玩,鸱枭等凶恶的鸟逃到了大漠的深处。有个折支国,贡献了一种叫“重明”也叫“重睛”的鸟,是说这种鸟的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眼仁。重明的样子象鸡,叫声象凤鸣,经常脱落羽毛,用肉翅飞翔。它能追杀猛虎,使妖魔鬼怪和各种灾祸不能对人类造成伤害。要给它饮用美酒。重明有时一年来好几次,有时几年也不来一次,住在都城的人没有谁不打扫干净门户,来准备迎接重明的到来。有的老百姓雕刻木头,有的熔铸金属,制造成这种鸟的样子,放在大门和窗户之间,则能使各种鬼怪自然退避躲藏起来。如今人们每年正月的第一天,都有门窗之上刻鸡或画鸡,就是那时候留传下来的重明的形象。

徐奭(鹄)

晋怀帝永嘉中,徐奭出行田,见一女子,姿色鲜白,就奭言调。女因吟曰:“畴昔聆好音,日月心延伫。如何遇良人,中怀邈无绪。”奭情既谐,欣然延至一屋。女施设饮食而多鱼,遂经日不返。兄弟追觅,至湖边,见与女相对坐。兄以藤杖击女,即化成白鹤,翻然高飞。奭恍惚年余乃差。(出刘敬叔《异苑》)

晋怀帝永嘉年间,徐奭出外打猎,看见一个女子,姿色艳丽,皮肤白润,走过来与徐奭说话调笑。女子吟诗道:“曾聆听过你美好的声音,这么长时间仍在我耳边萦绕,为什么又让我遇到了你,然而你却似乎没有情绪。”徐奭同她很投机,高兴地同她来到一所房子里。女子摆上来的吃的东西大都是鱼,于是徐奭过了一天也没回家。他的兄弟寻找他来到湖边,看见他与一个女子相对坐着。他哥哥用藤杖打那个女子,女子变成了一只白鹤,向高空飞去。徐奭回去后精神恍惚一年多才好。

乌程采捕者

隋炀帝大业三年,初造羽仪,毛氅多出江南,为之略尽。时湖州乌程县人身被科毛,入山捕采,见一大树高百尺,其上有鹤巢养子。人欲取之,其下无柯,高不可上,因操斧伐树。鹤知人必取,恐其杀子,遂以口拔其毛放下,人收得之,皆合时用,乃不伐树。(出《五行记》)

隋炀帝大业三年下令制造仪仗队中以羽毛装饰的旗帜。造旗用的羽毛大多出产自江南,为此差不多将鸟羽搜罗光了。当时有个湖州乌程县的人,身上披着羽毛伪装,进山去捕鸟。他看见一棵大树有一百尺高,树上有个鹤巢,里面有大鹤在养育幼鹤。这个人要捉鹤拔取羽毛,可是树的下部没有枝丫,树高上不去,便拿着斧子砍伐大树。鹤知道人一定要捉到它取毛,恐怕幼鹤被人杀害,就用嘴拔下身上的羽毛扔下来。人拾起羽毛,全都合乎标准,就不再伐树了。

户部令史妻

唐开元中,户部令史妻有色,得魅疾,而不能知之。家有骏马,恒倍刍秣,而瘦劣愈甚。以问邻舍胡人,胡亦术士,笑云:“马行百里犹倦,今反行千里余,宁不瘦耶?”令史言:“初不出入,家又无人,曷由至是?”胡云:“君每入直,君妻夜出,君自不知。若不信,至入直时,试还察之,当知耳。”令史依其言,夜还,隐他所。一更,妻起靓妆,令婢鞍马,临阶御之。婢骑扫帚随后,冉冉乘空,不复见。令史大骇,明往见胡,瞿然曰:“魅信之矣,为之奈何?”胡令更一夕伺之。其夜,令史归堂前幕中,妻顷复还,问婢何以有生人气,令婢(“婢”原作“妇”,据明抄本改。)以扫(扫原作婢。据明抄本改。)帚烛火,遍然堂庑,令史狼狈入堂大瓮中。须臾,乘马复往,适已烧扫帚,无复可骑,妻云:“随有即骑,何必扫帚。”婢仓卒,遂骑大瓮随行。令史在瓮中,惧不敢动。须臾,至一处,是山顶林间,供帐帘幕,筵席甚盛。群饮者七八辈,各有匹偶,座上宴饮,合昵备至,数更后方散。妇人上马,令婢骑向瓮,婢惊云:“瓮中有人。”妇人乘醉,令推著山下,婢亦醉,推令史出,令史不敢言,乃骑瓮而去。令史及明,都不见人,但有余烟烬而已,乃寻径路,崎岖可数十里方至山口。问其所,云是阆州,去京师千余里。(“方至山口问其所云是阆州去京师千余里”十七字原阙,据明抄本补。)行乞辛勤,月余,仅得至舍。妻见惊问之久(“之久”二字原倒置,据明抄本改。)何所来,令史以他答。复往问胡,求其料理,胡云:“魅已成,伺其复去,可遽缚取,火以焚之。”闻空中乞命,顷之,有苍鹤堕火中,焚死,妻疾遂愈。(出《广异记》)

唐代开元年间,户部令史的妻子长得很美,被妖精附体,而他却不知道。他家有匹骏马,总是喂给加倍的草料,反而越来越瘦弱。他去请教邻居住的一个胡人,这个胡人是个占卜术士。胡人笑着说:“马行百里尚且疲倦,何况如今行了一千多里,能不瘦吗?”令史说从来就很少骑它,家里又没有别人,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胡人说:“你每次去衙门办公,你妻子夜间就出去了,你却不知道。如果不信,到你再去衙门的时候,试着回家观察一下,就知道了。”令史照着胡人说的话,夜间偷着回到家里,隐藏在别的屋里。到了一更天,妻子起身梳洗打扮得很漂亮,让女仆给马备上鞍子,走上台阶骑上马,女仆骑扫帚跟随在后面,逐渐升空而去,消失在夜色中。令史非常害怕,天亮以后去见胡人,吃惊地说:“妖精的事我相信了,怎么办呢?”胡人让他再观察一个晚上。这天夜里,令史回家后隐藏在堂屋前的幕布中。妻子不一会就又回到堂屋,问女仆为什么有生人的气味。她让女仆把扫帚点上火,把堂下四周的屋子都照着看一遍。令史狼狈地钻进堂上的大坛子里面。不一会,他妻子骑着马又要出去,因为刚才把扫帚烧了,女仆再没有可骑的了。妻子说:“随便有个什么都可以骑,何必一定要扫帚。”女仆仓促之中,骑上大坛子就随着走了。令史在坛子里,不敢活动。不一会,到了一座山的树林中间,地上架设着帐幕,摆着丰盛的酒席。一起喝酒的有七八个人,各自都带有一个伙伴,关系融洽亲昵到了极点。他们喝了几个更次才散席。妇人骑上马,让女仆去骑坛子。女仆吃惊地说:“坛子里有人!”妇人喝醉了,让女仆把人推到山下去。女仆也醉了,把令史推出坛子。令史不敢说话,女仆就骑着坛子走了。令史等到天亮,一个人也不见了,只有剩余的冒着烟的灰烬。令史寻找路径下山,山路崎岖大约走几十里才到山口。令史问路上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回答说是阆州,离京城有一千多里。令史一路上象乞丐一样,辛辛苦苦地走了一个多月才回到家里。妻子一见,吃惊地问他为什么离家这么久,是从哪里回来的,令史编造谎话回答了妻子。令史又去找那个胡人,求他帮助解决这个问题。胡人说:“妖精已经成了气候,等它再出去的时候,可以突然地捉住它捆上,用火烧死它。”令史照着他的话做了,就听见空中有乞求饶命的声音。不一会,有一只苍鹤落在火中被烧死了。妻子的病跟着也好了。

裴沆

同州司马裴沆尝说,再从伯自洛中,将往郑州,在路数日,晓程偶下马,觉道左有人呻吟声,因披蒿莱寻之。荆丛下见一病鹤,垂翼俛咮,翅下疮坏无毛。且异其声,忽有老人白衣曳杖,数十步而至,谓曰:“郎君少年,岂解哀此鹤邪?若得人血一涂,则能飞矣。”裴颇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请刺此臂血,不难。”老人笑曰:“君此志甚劲,然须三世是人,其血方中。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胡卢生,三世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岂能至洛中,干胡卢生乎?”裴欣然而返,未信宿,至洛,乃访胡卢生,具陈其事,且拜祈之。胡卢生初无难易,开袱,取一石合,大若两指,授针刺臂,滴血下满合,授裴曰:“无多言也。”及至鹤处,老人已至,喜曰:“固是信士。”乃令尽涂其鹤,复邀裴云:“我所居去此不远,可少留也。”裴觉非常人,以丈人呼之,因随行。才数里,至一庄,竹落草舍,庭芜狼藉。裴渴甚,求浆,老人指一土龛:“此中有少浆,可就取。”裴视龛中,有一杏核,一扇如笠,满中有浆,浆色正白,乃力举饮之,不复饥渴,浆味如杏酪。裴知隐者,拜请为奴仆,老人曰:“君有世间微禄,纵住亦不终其志。贤叔真有所得,吾久与之游,君自不知。今有一信,凭君必达。”因裹一袱物,大如合,戒无窃开。复引裴视鹤,鹤损处毛已生矣。又谓裴曰:“君向饮杏浆,当哭九族亲情,且以酒色诫也。”裴复还洛中,路阅其所持,将发之,袱四角各有赤蛇出头,裴乃止。其叔得信,即开之,有物如乾大麦饭升余。其叔后因游王屋,不知其终。裴寿至九十七。(出《酉阳杂俎》)

同州司马裴沆说,跟他父亲从祖兄弟从洛中出发去郑州,在路上走了好几天。有一天早晨在路上偶尔下马歇息,听到路旁有人呻吟的声音,于是分开蒿草寻找,在荆棘丛中看见一只病鹤,垂着翅膀低着嘴,翅膀下面生疮腐烂,患处的毛已脱落,叫的声音奇特。这时忽然有个穿白衣服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几十步外走来。他对裴沆说:“你是少年人,怎么能解救这只鹤呢?如果能得到人的血给鹤涂上,它就能飞走了。”裴沆是个懂得事理的人,品德高尚。他急忙说:“请刺我臂上的血,没问题。”老人笑着说:“你的这种精神很了不起,但必须是三世为人的人,这样的人血才能用。你前世不是人,只有洛中的胡卢生,三世是人。你这次出行,不是有急事,怎能再到洛中去面见胡卢生呢?”裴沆毅然踏上了返回洛中的道路,不到两宿,走到洛中。到了洛中他立刻去拜访胡卢生,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恳切请他帮助。胡卢生一点也没有感到为难,打开包袱,取出一个石头盒子,大小约有二个指头。他接过针刺破手臂,将血滴满一盒,交给裴沆说:“不必多说了。”裴沆回到了遇到鹤的地方,老人已经等在那里,高兴地对他说:“你真是个守信用的人。”然后就让他把血全涂到那只鹤的伤口上,又邀请裴沆说:“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太远,可以去少呆一会。”裴沆觉得这老人不是个平常的人,称他为老伯,跟着他去了。走了几里路,来到一个庄园。竹篱笆茅草屋,庭院里长满荒草。裴沆觉得很渴,向老人要水喝,老人指着一个用土做的神龛说:“这里面有一点水,可以取出来喝。”裴沆看那神龛里,有一个杏核,一把象斗笠一样的扇子,神龛底部装满水,水的颜色是纯白的。裴沆用力举起神龛把水喝了,不再饥渴,水的味道象杏酪。裴沆知道老人是个隐居的高人,行礼请求老人收他作仆人。老人说:“你在人世上还有点官禄,即使跟着我隐居也不会坚持到底,你的叔叔是个真正得道的高人,我很早就和他有所交往,这些你自然不会知道。现在我有一封信,交给你一定能送到。”于是包装好一个包裹,大小形状象个盒子,并告诫他不要私自打开看。又领着裴沆看那只鹤,鹤受损的地方已经长出新毛。他又对裴沆说:“你刚才喝了杏浆,应当为九族的血缘亲情而哭泣,并且不能接近酒色。”裴沆回到洛中,路上看着小包裹想打开看看,小包的四角各有一条小红蛇露出头来,裴沆便停下手没有打开,他的叔叔接过包裹打开来看,里面有一升多象是大麦饭粒的东西。他的叔叔后来去王屋山了,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裴沆活了九十七岁。又

李相(“相”原作“松”,据明抄本改。)公游嵩山,见病鹤,亦曰须人血。李公(公原作松。据明抄本改。下同。)解衣即刺血。鹤曰:“世间人至少,公不是。”乃令拔眼睫,持往东都,但映眼照之,即知矣。李公中路自视,乃马头也。至东洛,所遇非少,悉非全人,皆犬彘驴马,一老翁是人。李公言病鹤之意,老翁笑,下驴袒臂刺血。李公得之,以涂鹤。即愈,鹤谢曰:“公即为明时宰相,复当上升。相见非遥,慎无懈惰。”李公谢,鹤遂冲天而去。(出《逸史》)

李丞相当初在嵩山游玩,看见一只病鹤,也说须要人血治疗,李丞相解开衣服就要刺血。鹤说:“世上真正是人的很少,您也不是人。”并让他拔下自己的眼睫毛,让他拿着睫毛到东都去,只要把眼睫毛拿到眼前对着人看,就知道谁是真正的人了。李丞相半路上用这方法看自己,竟是个马头。到了东都洛阳,遇见的人不少,全都不是人,都是些猪狗驴马。最后遇到一个老人是人。李公向他说了病鹤的意思,老人笑了,下驴来露出手臂刺血交给他,他得到老人的血,用血涂到鹤的伤处,鹤马上就好了。鹤感谢他说:“你就是将来的宰相,又将羽化飞升天界,我们相见的日子不会太远,你一定不要懈怠。”李丞相表示感谢,鹤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