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二十 医三

太平广记 宋太宗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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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光逊孙光宪渔人妻陈寨陶俊张易广陵木工飞盅菌毒田承肇蛇毒冶葛鸩杂说药异疾绛州僧崔爽刘录事句容佐史崔融刁俊朝李生魏淑皇甫及王布侯又玄李言吉蒯亮

申光逊

近代曹州观察判官申光逊,言本家桂林。有官人孙仲敖,寓居于桂,交广人也。申往谒之,延于卧内。冠簪相见曰:“非慵于巾栉也,盖患脑痛尔。”即命醇酒升余。以辛辣物洎胡椒干姜等屑仅半杯,以温酒调。又于枕函中,取一黑漆筒,如今之笙项,安于鼻窍,吸之至尽,方就枕,(枕原作椀,据明抄本改)有汗出表,其疾立愈,盖鼻饮蛮獠之类也。(出《玉堂闲话》)

近代,曹州的观察判官申光逊,说自己的老家在桂林。有位叫孙仲敖的官人,寄居在桂林,申光逊广交各方人士。他去拜访孙仲敖,被请到卧室。孙仲敖尚未梳洗就与申光逊相见,他说:“不是我懒得盥洗,是因为我头痛啊。”申光逊立即让准备一升多酒,辛辣物胡椒,干姜等研成粉末半杯,用温酒浸泡调合。又从枕匣中取出一黑色漆筒,象现在的笙管,安放在孙仲敖的鼻孔处,让他把酒吸完,然后才躺下。出了汗,这病立刻就好了。这种用鼻子饮服的方法,和西南少数民族治病的方法相类似。

孙光宪

火烧疮无出醋泥,甚验。孙光宪尝家人作煎饼,一婢抱玄子拥炉,不觉落火炭之上,遽以醋泥傅之,至晓不痛,亦无瘢痕。是知俗说不厌多闻。(出《北梦琐言》)

治疗烧伤没有比醋泥更有效的,特别灵验。有一次孙光宪的家人作煎饼,一使女在炉边环绕着炉子烙煎饼,不小心一个木炭落在她身上,忙用醋泥敷上,到第二天早上就不痛了,也没留下疤痕。从此知道,民间的验方搜集的越多越好。

渔人妻

瓜村有渔人妻得劳疾,转相染著,死者数人。或云:“取病者生钉棺中弃之,其病可绝。”顷之,其女病,即生钉棺中,流之于江。至金山,有渔人见而异之,引之至岸。开视之,见女子犹活,因取置渔舍。每多得鳗黧鱼以食之,久之病愈。遂为渔人之妻,今尚无恙。(出《稽神录》)

瓜村有打鱼人的妻子得了结核病,转相传染,死了好几个人。有人说:“把病人活着装进棺材中,丢弃掉,这种病就可以断绝。”时隔不久,这个人的女儿得了肺结核,就被活着装进棺材里,丢到江中任其漂流。漂流到了金山。有一位打鱼的人看见,觉得奇怪,就把棺材引到岸边,打开看视,见一女子还活着,就把她接到渔舍中,每天打很多鳗黧给她吃,吃了很长时间,病好了。于是她嫁给了这位打鱼的人做妻子,到现在还没有什么病。

陈寨

陈寨者,泉州晋江巫也,善禁祝之术。为人治疾,多愈者。有漳州逆旅苏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疗,乃往请陈。陈至,苏氏子见之,戟手大骂。寨曰:“此疾入心矣。”乃立坛于堂中,戒人无得窃视。至夜,乃取苏氏子,劈为两片,悬堂之东壁,其心悬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悬之心,遂为犬食。寨求之不得,惊惧,乃持刀宛转于地,出门而去。主人弗知,谓其作法耳。食顷,乃持心而入,内于病者之腹。被发连叱,其腹遂合。苏氏子既悟。但连呼“递铺,递铺”。家人莫之测。乃其日去家数里,有驿吏手持官文书,死于道傍。初南中驿路,二十里置一递铺。驿吏持符牒,以次传授。欲近前铺,辄连呼以警之。乃寨取驿吏之心而活苏氏。苏遂愈如故。(出《稽神录》)

陈寨,泉州晋江一带的巫师,擅长用真气、符咒等治邪病。他给人治病,多数都能治好。漳州人苏猛,是一旅店的店主。他的儿子得了疯病,别人治不了,苏猛就到泉州请陈寨。陈寨到苏家,苏猛的儿子见了陈寨,指点着他大骂。陈寨见状说:“他这病已经进入心脏了。”陈寨在堂屋中设置法坛,他告诫人不得偷看。到了夜晚,陈寨捉住苏子,把他劈成两半,悬挂在堂屋的东墙上,把他的心挂在北面的房檐下,才开始在堂屋中作法。这时悬挂着的心,被狗叼去吃了。寨找不到心,又惊又怕。他拿着刀在地上来回走了几趟,就出门而去。主人并不知道,以为他还在作法。一顿饭工作,陈寨拿着心回来,放在病人腹中。然后他披头散发连声喝叱,苏子被剖开的肚子就合上了。不久之后,苏猛的儿子明白过来了,但是口中连呼:“递铺!递铺!”家里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这天,离苏家几里以外的地方,有一个驿吏手里拿着公文,死在了道傍。当初南中的驿路,二十里设一驿站,名叫递铺,驿吏拿着符牒,依次传递,快要到前一个驿站时,就连喊:“递铺”,让这个驿站的人早有准备。原来是陈寨取走了驿吏的心救活了苏猛的儿子。苏猛的儿子的病就好了,和原来一样。

陶俊

江南吉州刺史张曜卿,有傔力者陶俊性谨直。尝从军征江西,为飞石所中,因有腰足之疾,恒扶杖而行。张命守舟于广陵之江口。因至白沙市,避雨于酒肆。同立者甚众。有二书生过于前,独顾俊。相与言曰:“此人好心,宜为疗其疾。”即呼俊,与药二丸曰:“服此即愈。”乃去。俊归舟吞之。良久,觉腹中痛楚甚,顷之痛止,疾亦多差。操篙理缆,尤觉轻健。白沙去城八十里,一日往复,不以为劳。后访二书生,竟不复见。(出《稽神录》)

江南吉州刺史张曜卿,有一个仆从名叫陶俊性格谨慎直爽,曾参军征讨江西,被飞石击中,因此腰、脚都留下了残疾,长期拄着拐行走,张曜卿就让他在广陵渡口看守船只。借机到白沙市去,因遇雨,在酒馆内避雨。同时站在那儿避雨的人很多。这时有两位书生,从面前经过,唯独注意陶俊。他俩相互谈论着,说:“这个人心眼好,应该给他治病。”于是招唤陶俊,给他两丸药,说:“服了它,你的病就好了。”说完就走了。陶俊回到船上把药吃了,过了半晌,觉得腹中痛得很厉害。又过了一会儿不痛了,病也好了许多。操篙解缆,觉得特别轻健。白沙离城八十里,陶俊一天走个来回,也不觉得累。后来陶俊访寻二位书生,竟没有再见到他们。

张易

江南刑部郎中张易少居菑川。病热,困惙且甚。恍惚见一神人长可数寸,立于枕前。持药三丸曰:“吞此可愈。”易受而亟吞之,二丸嗛之,一丸落席有声。因自起求之不得。家人惊问何为,具述所见,病因即愈。尔日出入里巷,了无所苦。(出《稽神录》)

江南刑部郎中张易年轻时住在菑州。因患病身体发烧,感到特别疲劳困倦,恍惚之间见一位约几寸长的神人,站在枕前,手里拿着三丸药,说:“吃了这个,病就可以好了。”张易接过来忙吞下,两丸药衔在嘴时,一丸药掉落在床席上发出声响。于是张易起来去找,没有找到。家人吃惊地问他干什么?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一告诉了家人。他的病也马上就好了。当天他出入街巷,一点病痛都没有。

广陵木工

广陵有木工,因病,手足皆拳(拳原作举,据明抄本改)缩,不能复执斤斧。扶踊行乞,至后土庙前,遇一道士。长而黑色,神采甚异。呼问其疾,因与药数丸曰:“铒此当愈,旦日平明,复会于此。”木工辞曰:“某不能行,家去此远,明日虽晚,尚未能至也。”道士曰:“尔无忧,但早至此。”遂别去。木工既归,铒其药。顷之,手足痛甚,中夜乃止,因即得寐。五更而寤,觉手足甚轻,因下床,趋走如故。即驰诣后土庙前。久之,乃见道士倚杖而立。再拜陈谢。道士曰:“吾授尔方,可救人疾苦。无为木匠耳。”遂再拜受之。因问其名居。曰:“吾在紫极宫,有事可访吾也。”遂去。木匠得方,用以治疾,无不愈者。至紫极宫访之,竟不复见。后有妇人久疾,亦遇一道士,与药而差。言其容貌,亦木工所见也。广陵寻乱,木工竟不知所之。(出《稽神录》)

广陵有一位木工,因为有病,手和脚全都拳屈着,不能再拿斧子了。只好扶着特制的踊鞋上街乞讨。一天,行乞到后街土庙前,遇见一位道士。那道士身材高大,面堂黝黑,神采丰异。招呼木工,问他是什么病,然后给他几丸药说:“吃了这几丸药就能好。明天天大亮的时候,我们再在这里见面。”木工推辞说:“我不能行走,家离这里很远,明天约定的时间虽然很晚,但我还是不能走到这里。”道士说:“你不要担心,只要你早点到这就行。”说罢离去。木工马上回到家里,吃了药,不一会儿,手脚痛得特别厉害。到了半夜就不痛了。因此很快睡着了。五更时分木工醒了,感觉手脚特别轻快。于是下床,试一试,无论是疾走,还是慢走都和过去一样。他立刻飞奔到后街土庙前,等了好半天,才见道士倚杖站在那里。木工重又拜谢道士。道士说:“我传授给你秘方,可以救人疾苦。不要做木匠了。”木工再次拜谢道士,接受秘方。木工问道士姓名,居住何处。道士说:“我住在紫极宫,有事可以找我。”说完离去。木匠得到秘方,用它来治病,没有治不好的。木工到紫极宫拜访他,竟然没有再见到道士。后来有一位妇人病了很长时间,也遇一道士,给了她药,吃了病就好了。听妇人说,那道士的容貌,也是木工所见的那位。木工找遍广陵,竟没有找到那位道士。

飞盅

江岭之间有飞盅,其来也有声,不见形,如鸟鸣啾啾唧唧然。中人即为痢,便血,医药多不差。旬日间必不救。(出《朝野佥载》)

长江与岭南之间有飞盅,它来的时候带着声响,却看不见它的踪影,象鸟叫似的啾啾唧唧。人中了飞盅立刻得痢疾,便血,医药大多都不能治好。十多日一定丧命。

菌毒

岭南风俗,多为毒药。令老奴食治葛死,埋之。土堆上生菌子,其正当腹上,食之立死。手足额上生者,当日死。旁自外者,数日死。渐远者,或一月两月。全远者,或二年三年。无得活者。惟有陈怀卿家药能解之。或有以菌药涂马鞭头马控上,拂着手即毒,拭着口即死。(出《朝野佥载》)

岭南的风俗,多制毒药。让老奴吃毒草野葛,死后埋掉。土堆上生菌子,菌子正生在腹部位置上的,吃了立刻就死。生在手、足、额部位上的,吃了,当天死。生在旁边远一点的几天之内死。渐远的,一个月或两个月死。最远的,或二、三年内死。没有能活着的。只有陈怀卿家制的解药能解这种菌毒。如果有人将菌毒涂在马鞭鞘、马控上,碰着手就中毒,沾上嘴立刻就死。

田承肇

王蜀将田承肇常领骑军戍于凤翔。因引骑潜出,解鞍憩于林木之下。面前忽见方圆数尺静地中,有小树子一茎高数尺。并无柯叶,挺然而立,尤甚光滑。肇就之玩弄,以手上下摩娑。顷刻间,手指如中毒药,苦不禁。于是鞭马归营。至,臂膊已粗于桶。时有村妪善禁,居在深山中。急使人召得,已将不救。妪曰:“此是胎生七寸蛇戏处,喷毒在树木间。扪者树枝立合,致卒。肇曰:“是也。”急使人就彼劚之。果获二蛇,长六七寸。毙之。妪遂禁勒。自膊间趁,渐渐下至于腕,又併趁入食指,尽食指一节,趁之不出。蹙成一球子许肉丸。遂以利刀断此一节,所患方除。其断下一节,巨如一气球也。(出《玉堂闲话》)

五代十国时期,前蜀将领田承肇曾带领兵戍守在凤翔。一次因带领骑兵秘密外出执行任务,在小树林中解马下鞍休息时,田承肇忽然看见面前方圆几尺洁净的地方中,有一棵几尺高的小树,没有枝叶,直挺挺地立在那儿,显得特别光滑。田承肇顺手玩弄它,用手上下抚摸。立时,手指象中了毒药似的,疼痛不止,于是他骑马回营。回到营中时。他的臂膊已经肿得象桶那么粗了。当时有个乡村老太太擅长禁咒之术,她住在深山中,田承肇急忙派人把她召来。这时田承肇已经快要不能救治了。老太太说:“这是胎生七寸蛇玩耍的地方,它的毒汁射在林间的树木上,摸着树的人立刻和树一样,也中上蛇的毒汁,可以遭至死亡。”田承肇说:“是啊。”他忙派人在那个地方挖掘。果然挖到两条长六、七寸的小蛇,把它们弄死了。于是老妇人施行禁咒之术。先从臂膊间开始赶,慢慢下手到手腕处,又一并赶到食指间,最后全部赶到食指最末的一节,就赶不出去了,收缩成一球肉丸。于是用快刀割断了这一节食指,病患才除掉。被割断的这一节食指,大得象一个气球。

蛇毒

赵延禧云:“遭恶蛇虺所螫处,帖之艾炷,当上灸之,立差。不然即死。凡蛇啮即当啮(即当啮三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处灸(灸原作久,据明抄本改)之,引去毒气,即止。(原缺出处,今见《玉堂闲话》)

赵延禧说:“遭到蝮蛇咬伤的地方,贴上艾炷,马上灸烤,立刻就能好。不然,就得等死。凡是被毒蛇咬伤,应该立即在被咬伤的地方灸,引去毒汁,就可以了。

冶葛鸩

冶葛食之立死。有冶葛处,即有白藤花,能解冶葛毒。鸩鸟食水之处,即有犀牛,犀牛不濯角其水,物食之必死。为鸩食蛇之故。(出《朝野佥载》)

野葛吃了就得死。生长野葛的地方,就长有白藤花,它能解野葛的毒。鸩鸟饮水的地方,就有犀牛,犀牛不洗角的地方,生物喝了这水一定得死。因为鸩鸟吃蛇的缘故。

杂说药

医书言虎中药箭,食清泥;野猪中药箭,豗荠而食。雉被鹰伤,以地黄叶帖之。又礜石可以害鼠。张鷟曾试之,鼠中毒如醉,亦不识人,犹知取泥汁饮之,须臾平复。鸟兽虫物,犹知解毒,何况人乎!被蚕啮者,以甲虫末傅之;被马咬者,烧鞭鞘灰涂之。盖取其相服也。蜘蛛啮者,雄黄末傅之;筋断须续者,取旋覆根绞取汁,以筋相对,以汁涂而封之,即相续如故。蜀儿奴逃走,多刻筋,以此续之,百不失一。(出《朝野佥载》)

医书中说,虎中了药箭,吃清泥;野猪中了药箭,撞蒺藜并吃它。雉鸡被鹰弄伤,用地黄叶贴在伤口上。又,礜石可毒死老鼠。有个叫张鷟的人曾经做过试验。老鼠中了毒,就象喝醉酒一般,也不能辩别人,但却知道寻找泥汁喝,一会就恢复了平静。鸟兽虫物,还知道解毒,何况人呢!被蚕咬的人,用甲虫末敷伤口;被马咬的人,将鞭鞘烧成灰涂在患处。都是取他们相克的作用。被蜘蛛咬的人,将雄黄末敷在伤口上。筋断了,须接续的,取来旋覆根绞取它的汁液,把筋对上,涂上汁液,包扎好,就能接上,与原来一样。蜀地的奴隶逃跑时,许多磕断了筋的人,用这种方法接治,一百个人没有一个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