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 知人二

太平广记 宋太宗 第2页,共2页

大司徒杜佑见到宰相张弘靖说:“张弘靖将来必然成为宰相。”贵人大多像他这样会识别人才。

梁肃

唐贞元中,李元宾、韩愈、李绛、崔群同年进士。先是,四君子之定交久矣,共游梁补阙肃之门。居二岁,肃未之面,而四贤造肃多矣,靡不偕行。肃异之。一旦延接,观等俱以文学为所称,复奖以交游之道。然肃素有人伦之鉴。观等既去,复止绛、群曰:“公等文行相契,他日皆振大名。然二君子位极人臣,勉旃,勉旃。”后二贤果如所言。(出《摭言》)

唐朝的贞元中年,李元宾、韩愈、李绛、崔群同一年被录取为进士。他们四个人已经结交很长时间了,有一天他们四个人共同去拜访补阙梁肃。二年之内他们去了很多次都没有见到梁肃,每一次都是四个人一同去,梁肃感到很奇怪,有一天见了面,梁肃发现他们都以文学见长。他们在一起谈论结交朋友的事情,梁肃素来有辨别、鉴定人的官禄命运的能力。会见过后四个人要走,梁肃叫住李绛和崔群说:“你们四个人都很有文学才能,将来都有很大的功名,然而你们两个能够当上最大的官,努力,努力!”后来两个人果然同他说的一样。吕温

初,李绅赴荐,常以古风求知吕温。温谓员外郎齐照及弟恭曰:“吾观李二十秀才之文,期人必为卿相。”果如其言。诗曰:“春种一粒粟,秋成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出《云溪友议》)

当初李绅被推荐去参加选拔官员的考试,他经常拿着自己所作的古风去向吕温请教。吕温对员外郎齐照和弟弟吕恭说:“我看了李绅的文章,此人将来必然成为九卿和宰相那样的高官。”后来李绅果然当了宰相。李绅送给吕温看的两首诗是:“春种一粒粟,秋成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顾和

张玄之、顾敷是顾和中外孙。皆少而聪慧。和并知之,而常谓顾胜,亲重偏至,张颇不厌。于时张年九岁,顾年七岁,和俱与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弟子有泣者,不泣者。和以问二孙。玄之谓:“彼亲故泣,彼不亲故不泣。”敷曰:“不然,由忘情故不泣,不能忘情故泣。”(出《世说新书》)

张玄之和顾敷是顾和的中表孙子,顾和知道两个人从小就很聪明,然而认为顾敷胜过张玄之,对顾敷比较偏向,对张玄之差一些。张玄之九岁,顾敷七岁这一年,顾和带着他俩上庙里去,观看佛祖涅巉,也就是死亡的画像。学生中有哭的有不哭的,顾和问两个孙子,这是为什么。张玄之说:“感情深的就哭,感情不深的就不哭。”顾敷说:“不是这样,修行比较深的,对于喜怒哀乐之事不动感情,淡然若忘的忘情者就不哭,不忘情者就哭。”

刘禹锡

刘禹锡曰:季龙挟弹弹人,其父怒之。其母曰:“健犊须(“须”原作“虽”,据陈校本改)走车破辕,良马须逸鞅泛驾,然后能负重致远。大言童稚,不奇不惠,必非异器定矣。”(出《嘉话录》)

刘禹锡说:“季龙拿弹弓射人,他的父亲非常生气。他的母亲说,强壮的牛犊会撞破车前的辕木,好马会挣脱脖子上的皮套,然后才能负重物,行远路,儿童如果不淘气,没有出格的举动,将来必然不会成为一个杰出的人才。”

韩愈

李贺以歌诗谒吏部韩愈。时为国子博士分司,时送客出归,极困。门人呈卷,解带旋读之。首篇《雁门太守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却插带,急命邀之。(出《云溪友议》,明抄本作出《幽闲鼓吹》)

李贺给吏部韩愈拿出自己所作的诗歌,向韩愈请教,并以此作为结交韩愈的手段。当时韩愈分管国子博士,他将客人送走以后感到非常困倦,这时看门的人送来了李贺的诗歌。韩愈一边解带一边漫不经心地阅读,第一首诗《雁门太守行》写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韩愈急忙又把带子系上,命令立即将李贺请来。

顾况

尚书白居易应举,初至京,以诗谒著作顾况。况睹姓名,熟视白公曰:“米价方贵,居亦弗易。”乃披卷,首篇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却嗟赏曰:“道得个语,居即易矣。”因为之延誉,声名大振。(出《幽闲鼓吹》)

尚书白居易当初去参加科举考试,刚到京城,便拿着自己所写的诗歌去拜见著作佐郎顾况。顾况看到白居易诗稿上的名字,凝视着白居易说:“长安米价很贵,居住并不容易。”然后打开诗稿,看到第一首诗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由得赞叹着说:“能写出这样的诗句,居住下来就容易了。”由此顾况开始向别人推荐宣扬白居易的才学,使白居易的名声传播开来。

于邵

于邵性孝悌,内行修洁,老而弥笃。初,樊泽尝举贤良方正,一见于京师,曰:“将相之材也。”不五年,泽为节度使,崔元翰近五十,始举进士。邵异其文,擢首甲科。且曰:“不十年司诰命。”竟如其言。独孤绶举博学宏词,吏部考为第一,在中书,升甲科,人称允当。(出《谭宾录》)

于邵非常尊敬他的哥哥,在家中的言行很检点注意,并且岁数越大越坚定。当初,樊泽被推荐为参加贤良方正科目的考试。于邵在京城一见到他便说:“樊泽是担任大将和宰相的人才啊!”没有超过五年,樊泽就当上了节度使。崔元翰快到五十岁,才被推荐参加考取进士,于邵很欣赏他的文章,录取他为甲科进士第一名,并说:“不出十年,崔元翰会掌管起草皇帝发布的公文。”结果同他说的一样。独孤绶被推荐参加博学宏词科举科目的考试,被吏部录取为第一名,并推荐他参加中书省主持的科举考试,人们认为录取得公正准确。

李德裕

中令白敏中方居郎署,未有知者。唯朱崖相李德裕特以国器重之,于是缙绅间多所延誉。然而资用不充,无以祗奉僚友。一旦,相国遗钱十万,俾为酒肴之备。约省阁名士数人,克日同过其第。时秋暮沉阴,涉旬霖沥。贺跋任(《剧谈录》“任”作“惎”)员外府罢,求官未遂,将欲出薄游。与白公同年登第,羸驹就门告别。阍者以俟朝客,乃以他去对之。贺跋驻车留书,备述羁游之意。白览书曰:“丈夫处穷达,当有时命。苟不才者,以侥幸取容,未足为发身之道,岂得家畜饮馔,止邀当路豪贵。曩时登第贫交,今日闭门不接,纵使便居荣显,又安得不愧于怀?”遽令仆者命贺跋回车,遂以杯盘同费。俄而所约朝客,联骑而至,阍(“阍”原作“间”,据明抄本改)者具陈与贺跋从容,无不惋愕而去(“去”原作“不”,据明抄本、许刻本改)。翌日,于私第谒见。相国询朝士来者为谁?白公对以宾客未至。适有同年出京访别,悯其龙钟委困,不忍弃之,留饮数杯,遂阙祗接。既负吹嘘之意,甘从谴斥之罪。相国称欢逾时云:“此事真古人之道。由兹贵达,可以激劝浇薄。”不旬日,贺跋自使下评事,先授美官。白公以库部郎中入为翰林学士。未窬三载,便秉钧衡。其后五镇藩方,再居廊庙。蹈义怀仁,始终一致。流芳传素,士林美之。大初中(明抄本“初中”作“中初”),边鄙不宁,吐蕃尤恣屈强。宣宗皇帝决于致讨,延英先问宰臣。公首奏兴师,遂为统帅,率沿边藩镇兵士数万,鼓行而前。时犬戎列阵于(明抄本作“平”)川,以生骑马数千匹,伏藏山谷。既而得于牒者,遂设奇兵待之。有蕃中酋帅,衣绯茸裘,系宝装带。所乘白马,骏异无比。锋镝未交,扬鞭出于阵面者数四,频召汉军斗将。白公诫兵士无得而应之。俄而驻军指挥,背(“背”原作“皆”,据明抄本、许本改)我师百余步而立。有潞州小将骁勇善射,驰马弯弧而出,连发两箭,皆中项。跃马而前,抽短剑,踣于鞍上,以手扶挟,如斗欧之状。蕃军但呼噪助之,于鞍脱绯裘,解金带,夺马而还。师旅(“旅”原作“旋”,据明抄本改)无不奋勇。既而大战沙漠,虏阵瓦解,乘胜追奔,几及黑山之下。所获驼马辎重,不可胜计。束手而降四三万人。先是河湟郡界在匈奴者,自此悉为唐土。宣宗初览捷书云:“我知敏中必殄凶丑。”白公凯旋,与同列宰辅(“辅”字原空阙,据明抄本补)进诗云:“一诏皇城四海颁,丑戎无数束身还。戍楼吹笛人休战,牧野嘶风马自闲。河水九盘收数曲,陇山千里诸关。西边北塞今无事,为报东南夷与蛮。”马相植诗云:“舜德尧仁化犬戎,许提河陇款皇风。指挥文武皆神算,恢拓乾坤是圣功。四帅有征无汗马,七关虽戍已韬弓。天留此事还英主,不在他年在大中。”魏相扶诗云:“萧关新复旧山川,古戍秦原景象鲜。戎虏乞降归惠化,皇威渐被慑腥膻。穹庐远戍烟尘灭,神武光扬竹帛传。左衽尽知歌帝泽,从兹不更备三边。”崔相铉诗云:“边陲万里注恩波,宇宙群方洽凯歌。有地名王争解辫,远方戎垒尽投戈。烟尘永息三秋戍,瑞气遥清九折河。共偶圣明千载运,更观俗阜与时和。”(出《剧谈录》)

白敏中刚刚担任中令,人们都不熟悉他,没有知名度,只有宰相李德裕将他当作国家的栋梁之材。十分器重,于是官员们也都开始为他宣扬传播声名。然而白敏中没有钱,无法宴请同事和朋友。一天宰相给了他十万文钱,作为置办酒菜的费用,邀请了一部分中书省的官员和知名人士在约定的日期到他的家中作客。当时正是晚秋,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雨。贺跋被免去了员外职务,还没有谋求到新的官职,准备出外游玩。他与白敏中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临行前牵着马到白敏中的门前告辞。看门人正等着接待宴请的客人,同贺跋对话,贺跋停下车马留下一封书信,信中叙述了要远游他乡的意思。白敏中看了信说:“大丈夫身处逆境或者顺利发达,都是命运的安排。没有本事的人想要靠侥幸升官,不是求得进取的正道。怎么能用给牲畜吃的草料来招待英雄豪杰呢!从前考取进士的时候是好朋友,今日闭门不见,纵然就是当了大官,内心又怎能不感到羞愧。”立刻命令仆人去把贺跋追回来,两个人在家中喝酒,不一会儿,白敏中所邀请的客人一同骑着马来了,看门人告诉他们白敏中正在招待贺跋,这些人又是惊奇,又是惋惜地走了。第二天白敏中去宰相的家中拜见宰相,宰相询问昨天都有哪些官员前去作客。白敏中回答说客人没有去,有同年考中进士的朋友离开京城之前去告别,因为同情他的境遇,不忍抛弃,留下他喝了几杯酒,所以没有迎接招待前去作客的官员,辜负了宰相抬举自己的美意,甘愿受到宰相的责备。宰相李敏求称赞他说:“这件事做得真有古人的风格,由此而提拔你们,可以改造浮薄的社会风气。”没过十天,贺跋从使下评事被任命为美官,白敏中由库部郎中改任翰林学士,又过了不到三年,白敏中便担负了评价选拔官员的重要职责,后来又五次出任镇守边关的重要官职。之后回到中央,始终按照仁义的标准行事,美好的声名四处传颂,赢得了上流知识界的赞誉。大初中年,边关很不安宁,藏族的首领不归顺朝廷,宣宗皇帝决定进行讨伐。皇帝询问宰相,得知是白敏中首先建议出兵的,便任命白敏中为征讨部队的统帅,率领边关各郡的兵马数万人,击鼓进军。敌人的首领率队在开阔的平地摆开阵势,白敏中派出骑兵几千人,埋伏在山谷中,抓到了敌人送信的士兵,于是又增派奇兵等敌人进入圈套。敌人的阵营中有一个头目,穿着红色的衣服,披着毛皮大衣,扎着镶着珠宝的腰带,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白马。没等开战,他便四次骑马冲出阵前,向朝廷的军队挑衅,白敏中命令兵将不许随便应战。不一会儿,敌人指挥队伍距离白敏中的部队只有一百多步远。潞州兵马中有一员小将勇猛善于射箭,他骑马冲出队伍,弯弓连射两箭,全都射中敌人那个首领的脖子,小将跃马上前,抽出短剑将敌人首领刺死在马上。然后用手扶持着,厮打着,敌人仍然呐喊着为自己的首领助威。小将在马上将敌人的大衣和战袍脱下来,解下镶了珠宝的带子,夺了白马回归自己的队伍。兵将们受到鼓舞,全都奋勇向前。接着又和敌军在沙漠中展开大战,敌人被打败,朝廷的军队乘胜追击,队伍一直追到黑山脚下,所缴获的马匹和军用物资,多得无法统计。敌人被迫投降的有三四万人,过去被敌人侵占的地区,全都收复为大唐的国土。宣宗皇帝刚刚看到报捷的公文便说:“我知道白敏中必然能消灭凶恶的敌人。”白敏中凯旋以后和共同为辅政大臣的几位官员给皇帝献词,白敏中所作的诗是:“一诏皇城四海颁,丑戎无数束身还。戍楼吹笛人休战。牧野嘶风马自闲。河水九盘收数曲,陇山千里诸关。西边北塞今无事,为报东南夷与蛮。”宰相马植献诗说:“舜德尧仁化犬戎,许提河陇款皇风,指挥文武皆神算,恢拓乾坤是圣功。四帅有征无汗马,七关虽戍已韬弓。天留此事还英主,不在他年在大中。”宰相魏扶献的诗是:“萧关新复旧山川,古戍秦原景象鲜。戎虏乞降归惠化,皇威渐被慑腥膻。穹庐远戍烟尘灭,神武光扬竹帛传。左衽尽知歌帝泽,从兹不更备三边。”宰相崔铉的诗是:“边陲万里注恩波,宇宙群方洽凯歌,有地名王争解辫,远方戎垒尽投戈。烟尘永息三秋戍,瑞气遥清九折河。

共偶圣明千载运,更观俗阜与时和。”

韦岫

唐丞相卢携,大中初,举进士。风貌不扬,语亦不正,呼“携”为“慧”。盖舌短也。韦氏昆弟皆轻侮之,独尚书岫加敬,谓昆弟曰:“卢虽人物甚陋,观其文章有首尾。斯人也,以此卜之,他日必为大用乎?”尔后卢果策名,竟登廊庙,奖拔岫至福建观察使。向时轻薄诸弟,率不展分。所谓以貌失人者,其韦诸季乎?”(出《北梦琐言》)

唐朝丞相卢携在大中初年刚刚中进士的时候,因为相貌和风度都不出众,说话又吐字不清,将“携”读成“慧”,是因为舌头短的原因。韦家兄弟都轻视和侮辱他,只有尚书韦岫对他很尊重,他对兄弟说:“卢携虽然人长得丑但是他的文章写的好。这个人如果按照他的文章来推测,将来必然有大的作为。”后来卢携果然通过考问政事和经义的测试,竟然进入中央担任重要职务,他奖励提拔韦岫为福建观察使。当初轻视侮辱卢携的韦家兄弟,都没有什么出息,所以说以貌取人的是韦家兄弟。

知人僧

唐令公韦昭度少贫窭,常依左街僧录净光太师,随僧斋粥。净光有人伦之鉴,恒器重之。(出《摭言》)

唐朝的中书令韦昭度年轻的时候很贫穷,经常依赖去左街僧录向净光和尚求助,同和尚在一起吃斋粥。净光和尚有识别人才的本领,一直对他非常器重。

蔡荆

唐蔡荆尚书为天德军使,衙前有小将顾(“顾”原作“颜”,据明抄本改)彦朗、彦晖,知使院宅市买。荆有知人之鉴。或一日,俾其子叔向以下,备酒馔于山亭,召二顾赐宴。荆俄亦即席,约令勿起。二顾惶惑,莫谕其意。荆勉之曰:“公弟兄俱有封侯之相,善自保爱。他年愿以子孙相依。”因增其职级。洎黄寇犯阙,顾彦朗领本军,同立收复功,除东川,加使相。蔡叔向兄弟往依之,请叔向为节度副使,仍以丈人行拜之。军府大事,皆谘谋焉。大顾薨(“薨”原作“梦”,据明抄本、陈校本、许刻本改),其弟彦晖嗣之,亦使相。(出《北梦琐言》)

唐朝的尚书蔡荆担任天德军使,他手下有两员小将顾彦朗和顾彦晖。蔡荆有辨别人才的能力,有一天,他让儿子蔡叔向在山上的亭子里摆上酒席,请两员小将来喝酒。过了一会儿,蔡荆亲自赶来入座喝酒,并且不让两员小将站起来,顾彦朗和顾彦晖非常惶恐和疑惑,不知道蔡荆是什么意思。蔡荆勉励他们两人说:“你们弟兄都有封侯的相貌,要注意爱护自己,将来我要把子孙托付给你们。”过后蔡荆提升了他们的职务和级别。等到黄寇侵犯边关的时候,顾彦朗率领本部人马收复失地立了功,被任命为东川节度使。蔡叔向兄弟去投靠顾彦朗。顾彦朗聘任蔡叔向为节度副使,并且以对待长辈的礼节来对待他,军中和府里的大事,都征求他的意见。顾彦朗死了以后,他的弟弟顾彦晖继承了哥哥的职位,仍然像哥哥一样对待蔡叔向。

亚子

后唐庄宗年十一从晋王讨王行瑜。初令入觐献捷,昭宗一见,骇异之曰:“此子有奇表。”乃抚其背曰:“儿将来之国栋,勿忘忠孝于吾家。”乃赐鸂鶒酒卮、翡翠盘。十三读春秋,略知大义。骑射绝伦。其心豁如,采录善言,听纳容物,殆刘聪之比也。又云,昭宗曰:“此子可亚其父。”时人号曰“亚子”。(出《北梦琐言》)

后唐的庄宗十一岁时跟随晋王讨伐王行瑜,每次命令他入关报捷。昭宗皇帝见了他惊奇地说:“这个孩子的相貌奇特。”因此而拍着他的脊背说:“你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不要忘了忠于我们李家。”并且赏赐给他鸂鶒酒杯和翡翠盘。庄宗十三岁读《春秋》,就知道大概意思,他骑马射箭的技艺非常高超,并且心胸开阔,善于听从正确的意见,有度量,能容人,赶上十六国时的刘聪了。昭宗皇帝说:“这个孩子可以仅次于他的父亲。”所以当时的人们都称他为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