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相柳袋中,将手札取出,交于阿莫手中,心中忽然担忧起来。阿莫的确是天生剑胎没错,但这手札之中的剑修之法的确晦涩而艰深,我不怀疑阿莫能研究明白,但时间却是个大问题。若他需要数月时间研究领悟,却是根本来不及。
阿莫接过手札之后,立马翻看了起来。待他基本将整本手札通读一遍之后,我正欲开口问他情况,这时阿莫却率先开了口,对我道,“这手札之中的剑道,玄奥高绝,若是两年以前,我看这本手札,只会如看天书,不过最近这两年来,我体内剑胎觉醒了一下,眼下虽然依旧无法全部领悟,但大概也能明白个七八分了。”
听他这番言语,我登时大喜。以他此时稳重的性格,想来不是信口开河。
欣喜的同时,我便准备开口咨询手札中的内容,但话到了口边,却略有些尴尬。
毕竟我是阿莫的长辈,还是黄竹老道托孤之人,结果现在却要求教于阿莫,这算是什么事啊。
阿莫这时候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嘴角微微一笑,便开口道,“师父临终前曾特意交代过我,说前辈您虽然天赋卓绝,但不擅长用剑,而且您所学繁杂,也不一定有时间精研剑修之道。所以,师父特意嘱咐过我,说等我体内血脉觉醒之后,一定要助前辈一臂之力。当时我不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但如今看来,他老人家所指,或许正是这手札之中的内容。”
第四百一十五章讨教
阿莫的话是真是假,我也说不清楚,但不管黄竹老道是否这么说过,此时我总算是找到了个台阶,于是便呵呵一笑,也不再瞎琢磨,开口告诉阿莫说,事不宜迟,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听我这么说,阿莫面容严肃起来,点点头,便带着我来到院落之端坐下来,拿出那手札,准备对我讲解。不过在他开口之前,我挥手把一旁的米泰叫了过来。
这手札毕竟是阿莫他们师门秘法,不便让米泰听闻,于是我思索了一下,待米泰到我面前时,我将相柳袋的卸甲剑取了出来,交到了他的手,肃容道,“此剑名为卸甲,虽其貌不扬,但威力非凡。你既已习得剑道,便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器傍身,为师将此剑赠与你,望你好生修炼,勿负此剑。”
说罢,我向他强调了卸甲剑卸甲前辈的存在,告知米泰,卸甲前辈那是这卸甲剑剑魂,定要心怀崇敬,若是遇到不明之处,还要向前辈虚心请教才是。
先前我听闻米泰说起自己得以阿莫传授剑法之后,我便考虑着是否要将卸甲剑交与他。毕竟米泰虽然习得了剑法,但始终没有一把利器傍身,与人争斗之时无法施展全力。这卸甲剑虽然不凡,但终究是凡剑,其威能远远不及我体内的轩辕剑,而且依照我眼下的实力,这卸甲剑对我而言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与其留在身边,不如将他赠与米泰,也好弥补这些年来未曾教导他的亏欠。
米泰听完,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跪伏在地,恭敬的接过卸甲剑,肃容开口道,“弟子谨遵师命,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我微微颔首,让他找寻一处僻静之地安心修炼便是。米泰得令之后,便离开了此处。待他走后,我略一思索,将蛇灵唤了出来。
蛇灵出来之后,面容平静,四下扫了一眼,对阿莫微微颔首之后,才询问我有何事。
先前每次唤他出来时,这家伙要么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要么则是一脸的嬉皮笑脸,如今这般做派,却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看来经过慧慧的事情之后,蛇灵的心性也有了极大转变。
我叹了口气,告诉他说,这王屋洞天内不仅灵气充裕,而且还藏有四条真龙脉,对于他修复伤势提升实力皆是极好。接下来我会在此呆一个月,让他也抓紧时间修炼。
蛇灵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转身便飞离此地。待他走后,我心颇有感概。成长二字,关乎之事,无非阅历与经历,近来发生的事情,对蛇灵而言,也许并非坏事。
待蛇灵离开之后,我便与阿莫着手研习手札内的剑修之法。开始之前阿莫询问我是否已经以人孕剑。他言语之意我自然明白,当初黄竹老道临终前也曾告知我,这剑修之法其关键便在于“以人孕剑,以剑养人”,还说起若是我按照他的剑诀孕剑,用不了多少时日实力必定大涨。
在那之后,我的确是习得了吞剑诀,闲暇之余便孕养轩辕剑,但除却打斗之时能够凭借轩辕剑之威能震慑对手,其修为根本没有半点提升。先前听闻米泰讲述之事,我便百思不得其解。眼下阿莫又提到孕剑之事,我自然将详情告知,并且把心的疑惑,也尽数说了出来。
阿莫听完我的话之后,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似乎一时之间也不清楚其因由。
我心里倒也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等待着。
约莫一刻钟之后,阿莫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开口道,“我记得师父生前曾告诉过我,孕剑之法因人而异,确切来说,应该是和修行者的血脉天赋有关。前辈生出如此变故,或许应该从血脉天赋寻找原因。”
果然不愧是天生剑胎,这种说法我先前还真没有考虑过,听他此言,似是颇有几分见地。
我内心思索起来,照理来说,我当初点穴时,乃是绝顶四脉,而且识曜之时五行俱全,修行天赋可谓极佳,这变故显然不会出在天赋,如此说来,轩辕剑很有可能是受了血脉之力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