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假如我的推测正确,这个活着的太岁将会多么恐怖?
太岁是混沌之力,是岁星投影到凡间形成的一种奇异生命,从小金化形之时具备的力量就能看出,一个活着的太岁究竟有多强。
本来我就有打算什么时候再来这尸阴宗一趟,这次意外到来,恰好也算是圆了自己一直的愿望。
当然,我来的目的纯粹只是想探寻太岁的秘密而已,并没有太多野望,也没敢奢求能想收留小金一样,将这具太岁留在自己身旁。
心里这么寻思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对祭祀恶灵答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太岁是不是活物,但上次见到他时,我曾与另外一人,配合从这太岁身上取下了一滴血,据那人所说,这太岁的血乃是’天道之血’,取了一滴血后,那太岁身体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并向我和那人出手,只是那太岁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并没有伤到我们。等我顺利逃脱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个太岁了。”
我的话音刚落,祭祀恶灵前行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口中还惊呼了一声。“天道之血!那滴血现在在哪里?在你身上吗?”
他的举动让我有些发愣,连忙摇了摇头,立刻回答道,“并未在我身上。当时取下来之后,那人便将其带走了……那个人你也见过,就是上次在那个人为制造龙脉之地,带我逃脱你追杀的那个人。”
“那个阳神天师?”
“对。”我点点头。然后又好奇问道,“那天道之血究竟是什么?很重要吗?”
祭祀恶灵脸上急躁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对我摇摇头道,“重要倒不算重要,只是对你很有帮助……以后若有机会再见到那人,一定要想办法从他手里弄到天道之血的下落。”
我有些奇怪,又问道,“他那天道之血是从前面那个太岁身上取下来的。如果那东西真的很厉害,我们为何不从那个太岁身上再取下来一滴?”
祭祀恶灵又摇了摇头,“每个太岁身上只有一滴天道之血,不可能再取到第二滴。”
我听的更加奇怪了,还想再询问,祭祀恶灵却忽然面色一变,伸手打断了我的话。
我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祭祀恶灵便压低了声音皱眉说道,“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应该是这里的阴气还不足以压制你身上的血迹印记,得等我修为再恢复一些,便能出手帮你遮掩,到时候那些人应该就找不到你了。”
原来是天师教的人又追过来了!
我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思再次激荡起来。之前一路逃命,我甚至来不及生出愤恨之心,但此刻回想起之前那番搏命奔逃,我心里的愤恨再也压抑不住。
若是陆家对我追杀也就算了,我和陆家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陆家杀了我的父母,我也杀了陆子阳,彼此不死不休,无论谁杀了谁都无话可说。可龙虎山的人不一样,我与龙虎山向来无仇,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杀了那十几个天师,任凭我拼命解释也不信,甚至还要从我身上追查那神秘女子的下落。
只因我修为不高,没有背景,便要如此欺凌吗?
身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心情激荡之下,我忍不住又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但我却一点感觉不到痛苦,心里只弥漫着滔天的恨意,狠狠许下了一个誓言,此番我若能逃出生天,将来必然将这血仇百倍奉还!
第一百四十章附骨之蛆
再强烈的愤怒也不可能让敌人掉一根毫毛,所以我很快便收起了心思,调整呼吸,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闭眼调息。
我先内视了一番,此时我的天脉之内空空荡荡的,只有极细微的一丝巫炁,甚至天脉底部的巫炁源石体积也缩小了一半,再没有先前巫炁充盈时的神异模样。
不光巫炁如此,天脉内的道炁也是一丝没有剩下,情况仅比当初我被陆子宁毁去经脉时略好一线,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体内气息如此惨淡也就罢了,胸口上的无数细微伤口才是我的此时痛苦的根源,这些伤口都是当时我为了催动体内巫炁自己弄伤的,有巫炁护体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失去了巫炁的保护,我才感觉到那股难以忍受的疼痛。
只是些疼痛也就罢了,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的头发。检查完身体之后,我就将自己的头发拔下来了几根,仔细看了看,所有的头发发梢部分,都有半厘米左右的一段变成了白色。我当然没有染发,也不是生病头发变白,而是因为,之前不停伤害自己榨干体内力量的方式,实际上是一种消耗生命值的方法,跟道家的“碧血成符”非常相似,都是以寿元为代价换来短暂的力量。